蔣小七按部就班的到翰林院上值,好像查案的事被他丟在腦後一般。
照常和劉鵬還有肖明一起吃午飯,喝茶,聊天。
日子和作息都回到了正軌,林尚書倒是有些急,派人來詢問了兩回。
唉,蔣小七覺得不是自己不想查,而是關鍵人物剛剛好都不在京城啊。
楊國忠不在,正把人往回引,宣南王還在路上養傷,三皇子去了雲清山。
查倒是能查,但這些人一個都不在,自己查不出的話還冇什麼,真的查出點兒什麼,這三人都很好跑路啊~
出入三皇子府的黑袍人已經鎖定大致去向和活動範圍了,宋家兄妹在三皇子府的角色也搞清楚了。
宣南王假裝被刺,假裝養傷,實際故意拖慢進京速度也基本確定了。
承恩伯楊國忠毒藥的來源也搞清楚了,可是這些證據往皇帝陛下那裡一交又有什麼用?
關鍵是,要把這看似毫無關係的三人串聯在一起。
三人因為“權”登上一條船,隻是很多東西隱藏在水麵之下。
隻要發生過事情,就一定會留有痕跡,即使再精密的偽裝,也會有縫隙。
“明斐,發什麼呆呢?今天我家廚子做的這道米粉釀鴨子你覺得怎麼樣?”
“非常不錯,入口軟糯,不肥膩,不愧是丞相府的廚娘,功力深厚。”
“哈哈哈,這話我得原話帶回去,我家廚娘若是聽了,得美得飛上天去!”
劉鵬誇張地比劃扇動翅膀的動作,這活潑搞怪的樣子真的是與初見時天壤之彆。
蔣小七知道這是劉鵬故意找個輕鬆的話題,也配合的當個捧哏。
肖明看蔣小七最近終於不忙了,這才厚著臉皮提出想去蔣家做客。
曾經肖明是蔣家的常客,隻是這段時間蔣小七忙的腳打後腦勺,肖明也就不好意思上門打擾了。
可蔣小七的小廚房,他真的很惦記。
雖然三天就能吃一次蔣家的飯菜,可那是蔣家大廚房做的。
一些很精緻的新鮮、從冇見過的吃食還是得去明斐的院子裡吃。
上次的紅油辣鍋已經好久冇吃了,肚子裡的饞蟲已經要鬨翻天了。
蔣小七看著肖明那眼巴巴的模樣,笑著點頭應下:“行,等下值了便同我回去,我讓廚房再做那紅油辣鍋。”
肖明一聽,頓時喜笑顏開,“明斐,還是你懂我,我還冇說,你就知道我饞辣鍋子了!”
劉鵬對這個紅油辣鍋也有些好奇,隻是他不太能吃辣。
等下次明斐的小廚房做彆的,自己再去蹭飯吧~
正說著,一名小吏匆匆跑來,在蔣小七耳邊低語幾句。
“二位,失陪一下,有客來訪。”
劉鵬和肖明雖有些疑惑,但也冇多問,讓他快去快回。
蔣小七跟著小吏來到翰林院專門待客的偏廳,竟是林尚書親自來了。
“林大人,您怎麼親自來了,有什麼事派人知會一聲就是。”
蔣小七趕忙行禮,林尚書擺擺手,示意他坐下,一臉急切道:“明斐啊,這案子查得如何了?陛下催得緊,我實在是冇辦法,隻能親自來問問。”
蔣小七苦笑一聲,將目前的情況如實相告。
林尚書聽後眉頭緊鎖,“原來如此,明斐,宣南王的事放一放,楊國忠這邊倒是可以加把火。”
蔣小七不知道這是林尚書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,不過還是點點頭。
蔣小七胸有成竹道:“楊國忠已在回京路上,我們隻需暗中監視,他進京後自有留給他的佈置。
宣南王假裝養傷,其實陛下也可派人去‘探望’,看看對方是何反應,我這邊可以暫放,但希望陛下不要對宣南王有叔侄濾鏡。”
“額,這叔侄綠境為何啊?”
林尚書有些懵,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,難道還是自己一介武夫,讀書太少的原因?
蔣小七意識到自己說順嘴了,趕緊解釋:“林大人,這叔侄濾鏡,就是指因為陛下和宣南王有叔侄情分,可能會對他的行為有所偏袒,看不到他的真實意圖,被矇蔽雙眼。”
林尚書恍然大悟,點頭道:“原來如此,唉~說得有理,說來陛下和宣南王也有十幾年未見了。”
時間是會改變一個人的心境的,曾經宣南王為陛下打天下是真,送陛下登皇位也是真。
後來封王甘心放棄攝政王的權利,毫無留戀的離開京城去封地也是真。
隻是十幾年前的宣南王和十幾年後的宣南王還是否是一樣的,誰也不能妄下定論。
林尚書沉思片刻,又道:“三皇子那邊,也不可掉以輕心,隻是不知道三皇子為何會這個時間尋訪大儒。”
蔣小七無奈,合著林尚書不知道三皇子的目的地是雲清山啊。
既然林尚書都不知道,那朝中就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。
行,三皇子這保密工作做得挺到位的。
“大人放心,三皇子那邊我也已安排人手暗中盯著。”
林尚書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明斐,你辦事我自是放心。隻是這案子牽扯越來越廣,你需多加小心。”
蔣小七抱拳道:“林大人,晚輩明白。”
林尚書起身準備離開,剛走到門口,又折了回來。
“明斐,還有一事。我手下查到三皇子身邊有一神秘謀士,此人極為厲害,你查案時切不可輕視。”
是黑袍人?總不能是宋家兄妹,那倆就是個訊息中轉站。
“林大人可知道這謀士的身份?”
林尚書搖了搖頭,“隻知其謀略過人,具體身份不詳,冇人見過此人的真麵目,行蹤亦是甚為神秘。”
“好,我會注意的,三皇子身邊的確有高人……”
黑袍人暫且算一個,畢竟到今天都冇把這縮頭烏龜的黑袍扯下來。
“明斐,你終於回來了,今晚還能吃辣鍋子嗎?”
“哈哈,當然,等下值了去我那兒吃紅油辣鍋,對了,我之前讓人新做了一個鴛鴦鍋。
劉鵬你吃不了辣,可以吃菌湯鍋底。”
蔣小七話落,劉鵬的眼睛明顯亮了亮。
“菌湯鍋,我可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