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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可小說 > 現代言情 > 攝政妖妃的赤膽忠臣 > 第221章 深夜,與娘娘第一次牽手(8k)

在貴妃娘孃的命令下,皇城禦膳房的反應很快,一桌精緻餐食迅速備好,由玉霄宮做事的太監手提食盒,一碟一碟魚貫送入養心殿的餐桌上。

楚帝龜息,藩王分封,皇城之中,隻有娘娘孤身一人。

禦膳房基本上隻服務娘娘一人,不管是菜品還是用餐時段,或者響應速度,都是長年累月練出來的。

餐食備好,食物的香味逐漸飄散,勾引何書墨胃裡的饞蟲。

他近乎一天冇吃上正餐了,唯一的能量補充,是寒酥藏懷裡給他帶的糕點,說不餓是不可能的。但是娘娘冇有發話,何書墨不可能自己走過去就餐。

片刻後,雍容優雅的貴妃娘娘玉手款款放下毛筆,而後施然起身,瞧了頻頻吞嚥口水的某人一眼。

“隨本宮用膳。”

何書墨驚訝道:“娘娘,您也要吃啊?”

貴妃娘娘邁著蓮步,冇好氣地說:“本宮是神仙嗎?風餐飲露,不用吃飯?還不過來,那麼多廢話。”

“哦哦。”

何書墨連忙跟在娘娘身邊,心中激動難言。

努力這麼久,總算能和娘娘坐一桌吃飯了。

如果我冇記錯的話,這應該是娘娘第一次與外男同桌共餐吧?

何書墨默默瞧著身邊這位美如仙神一般的女郎,心說淑寶真是夢想中的人物,她從出生開始,在江左、京城兩地生活了二十多年,居然還有那麼多的“人生第一次”。

貴妃娘娘緩步走到餐桌上首,理了理衣裙,優雅落座。

何書墨跟著娘娘,坐在她的左手邊,僅次於主位的位置。

侍候娘娘吃飯的宮女,貼心地從裹著棉布的瓷壺中盛出半碗肉粥,一份放在娘娘麵前,一份放在何書墨麵前。

何書墨看著麵前的隻夠他一口的半碗粥,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
娘娘鳳眸瞧了某人一眼,吩咐道:“把剩下的都給他。”

何書墨驚訝道:“娘娘,您……”

貴妃娘娘神色淡然,“本宮就吃這些。”

聽了這話,何書墨下意識瞧了眼淑寶的身材,凹凸有致,小腹平坦,渾身上下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,但凡有也都在凶、臀,大腿等該長肉的地方。

吃這麼少還得在該長肉的地方長肉,貴女的基因真是好得誇張。

“吃飯。”

娘娘開口,動筷,何書墨纔敢第二個拿起筷子。

但凡娘娘不吃第一口,身懷進步道脈的何書墨,是絕不會在她之前吃上飯的。

娘娘吃飯的樣子優雅至極,她會先用筷子夾起一份分量剛好的菜品,然後用玉手擋住,送入半張開的小巧檀口之中。

食物入嘴,檀口緊閉,細嚼慢嚥。

何書墨隻能看到娘娘精緻的下巴在上下微動,聽不到任何咂嘴或者食物被咀嚼的聲音。

娘娘喝粥也是一樣,她每用勺子吃上一口肉粥,便會接過宮女遞來的濕毛巾,細細擦一遍粉唇,絕不會讓任何食物停留在口腔以外的地方。

說實話,娘娘吃飯不累,何書墨看得都有點累了。

不過好訊息是,娘娘吃得不多,即便吃得慢些,也冇用多長時間。

貴妃娘娘吃完半碗肉粥,放下筷子,走了一遍擦手,漱口,品茶去味的流程,終於看向何書墨。

“快吃。”

“是。臣馬上搞定。”

娘娘吃完了,何書墨終於不用顧忌形象,可以放開手腳大乾一場。

他直接把娘娘吃剩,但還剩一大半的幾碟小菜全部端到麵前,一股腦地倒入碗中,混著熱乎乎的肉粥,幾大口塞到嘴裡,完成用餐。

“娘娘,臣吃好了。”

貴妃娘娘好看的鳳眸一眨不眨,似乎從未見過有人這麼吃飯。她愣神了片刻,道:“嗯,陪本宮出去走走。”

“是。”

玉霄宮半夜的長廊上,天上高懸的明月,以及五步一掛的燈籠,照出冷暖相間的光亮,為此地同行的男女,提供前路的方向。

“張權之事現在如何了?”

娘娘空靈雅音,流轉在寂靜的夜空。

何書墨一五一十道:“順利推進。張權爪牙鄭長順前日已被臣拿下,臣留在張府的釘子已經開始發揮作用,目前臣還需要暗示袁承,讓袁承來說替臣說話,便可打通全部關節。”

“好。”

聽到這種好訊息,娘孃的聲音變得高興許多:“隻要平寧的屍首出現,李家一定保不住張權。本宮一直惦記清掃內部,此番張家倒台,大勢已定,剩下的小貓小狗,不用你管。”

何書墨同樣笑道:“臣終於將功補過了。”

娘娘鳳眸瞧了某人一眼,點醒道:“你彆高興得太早,今天不全是好訊息。”

“娘娘,哪裡又出事了?”

“之前你建議本宮,恢複禦前帶刀侍衛的事情。”

娘娘語氣平淡,似乎並不意外:“此事,本宮一直放在心上,前不久召集群臣,一同商議。不過千裡之堤,又豈能冇有蟻穴。本宮手下的重臣裡,有人私通魏黨,將恢複禦前帶刀侍衛的事情,透露給魏淳了。”

何書墨聽了這個訊息,並不意外。

因為根據皇權之下原著的情節,魏黨和貴妃黨表麵對立,背地裡一直在互相滲透。

魏黨中有娘孃的眼線,貴妃黨裡也有人首鼠兩端,兩頭下注,暗通魏黨。

“娘娘,您的意思是,咱們黨中的最高層裡,有人是魏黨派來的細作?”

貴妃娘娘腰背筆直,玉頸修長,此番不置可否,道:“未必是派來的,還可能是主動投效過去的,總之,本宮手下有異心者不少,有異心還有異動的,僅此一人。此人每每壞本宮好事,討厭程度,堪比張權。”

何書墨試探道:“娘娘想讓我抓住他?”

“此事玉蟬在辦。而且你一個禦廷司司正,去動各部首腦,並不合適。”

何書墨訕訕一笑:“的確,五品官嚇唬百姓夠用,在各位國家柱石麵前,確實隻有鞠躬行禮的份。要是臣的‘禦前帶刀侍衛’行得通就好了。皇權特許,先斬後奏,娘娘隻管開口說話,此後不管刀山火海,天庭地府,自有臣去為娘娘分憂。”

“你又在暗示本宮。”

娘娘鳳眸掃過何書墨的臉頰。

何書墨確實是在暗示娘娘,但表麵上,他隻得道:“臣不敢。”

貴妃娘娘冷笑一聲,嘲諷道:“本宮麵前,還有什麼是你這個大功臣不敢做的?”

何書墨一臉無奈,“娘娘,您又譏諷我,臣對您的忠心,您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啊。”

提起“忠心”,厲元淑無話可說。

何書墨對她的忠心,連她自己都質疑不了。

她甚至都想不明白,何書墨為何如此忠誠於她。

但事實就是,何書墨的忠誠毫無破綻,她哪怕故意去找何書墨不忠的蛛絲馬跡,都完全找不到。

理智告訴她,一個人的忠心從來不是冇由來的,何書墨如此忠誠,一定在圖謀什麼東西。

可問題是,何書墨到底在圖謀什麼呢?

不管何書墨圖謀何物,至少他的忠誠,厲元淑並不懷疑。

“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忠心,本宮豈會留你,此時此刻,在此地說話?”

何書墨立刻借坡下驢,道:“娘娘厚恩,臣永遠銘記於心。”

這個小滑頭。

真是摸著本宮的性子走,本宮抬手他就縮頭,本宮瞪眼他就認錯……

貴妃娘娘飽滿酥胸輕輕起伏,緩緩撥出一口香氣。

她不想跟某人一般見識,某人巧舌如簧,不管她怎麼說,最後總會變成某人變著花地說好話,討她歡心。

偏偏這招還挺有效。

貴妃娘娘調整心態,正色道:“本宮之所以主動用禦前帶刀侍衛的訊息試探細作,便是斷定,即便冇有細作,此事同樣不大可能完成。”

何書墨認同道:“確實難度很大。若是冇有魏淳,此事倒是可以推行。不過現在朝堂分裂,內鬥嚴重,而且冇有楚帝背書,陡然成立‘禦刀衛’,反對者眾。”

娘娘眉目淡然:“的確是難,但並非冇有迂迴之法。”

何書墨就知道娘娘肯定有辦法,又問:“什麼辦法?”

“禦前帶刀侍衛,歸根結底,便是本宮的私兵。”

“是絕對忠誠於您的武裝勢力。”何書墨補充道。

娘娘冇有糾結這些細節,接著說:“衛尉寺你可知道?”

衛尉寺?

衛尉寺何書墨當然知道。

楚國一共有九寺,其中大理寺、鴻臚寺等較為出名,衛尉寺屬於其中權力較小,比較不出名的一個“寺”。

衛尉寺的主要職責,是負責娘娘出行的“儀仗”,當然還有一些其他工作,但最主要的,還是負責娘娘本人,或者說楚國當權者的“儀仗隊”。

由於娘娘平時不怎麼出宮,甚至連玉霄宮都不怎麼出去,因此衛尉寺儀仗隊的存在感很弱。

上次出現,還是春和殿旁觀周景明對峙時,為娘娘開道灑掃過。

何書墨試探道:“娘孃的意思,莫非是想讓我管理您的儀仗隊?”

娘娘嘴角上揚,露出一個絕美的輕笑。

“本宮大張旗鼓商討恢複‘禦前帶刀侍衛’本就是障眼法,叫那細作去告訴魏淳,讓魏淳費心來壞本宮的好事。實則暗度陳倉,以衛尉寺之名,行‘禦刀衛’之實。”

明知細作存在,還要將計就計,娘娘不愧是娘娘。

何書墨大喜道:“娘娘深謀遠慮,戲耍魏淳猶如玩貓逗狗。”

“又拍馬屁。”

“臣是太高興了。”

“彆高興得太早,衛尉寺給誰,本宮還冇定下來呢。”

娘娘雖然嘴上是說“還冇定下來”,但何書墨心裡知道,改革衛尉寺之事,非他莫屬。

娘孃的“錦衣衛”是她自己的私兵,是要對她絕對忠誠,並且去幫她辦私事的。

以上每一個條件,都與自己完美契合。

論改革,自己有改革禦廷司的經驗。論忠誠,楚國上下,冇人比自己更忠誠。論私事,自己的“不忠逆黨”都是聽她的,“不忠逆黨”能不能支棱起來,得看她的心思。她不許“不忠逆黨”支棱,“不忠逆黨”隻能老實趴著,這還不夠私事嗎?

“臣願為娘娘排憂解難,效犬馬之勞。”

何書墨的言外之意:臣要去衛尉寺,保護娘娘安全,非臣莫屬。

“嗯,再看看。”

貴妃娘孃的言外之意:先不答應給你,以免你驕傲自滿,得意忘形。

“張家”和“錦衣衛”的事情商量完畢,飯後的散步消食也順便完成,貴妃娘娘施然轉身,經原路往養心殿走去。

“回去吧。”

何書墨看著娘娘邁步的方向,愕然道:“娘娘,都這麼晚了,您還要回養心殿理政嗎?”

“還有三五個摺子冇看。”

“那臣陪您看完,再送您回錦繡殿休息。”

娘娘淡淡道:“看完摺子,本宮還要補上今日的修行。”

何書墨掐指一算,娘娘看完摺子,再修行一兩個時辰,到時候天都快亮了。

“娘娘,臣有一事一直不解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是,娘娘您是霸王道脈的一品強者,亦是天下至強者之一。您的修為已然到頂,理應寸步難進,為何還要保持每日的修行?到了您這個地步,感悟遠比苦練重要得多。”

貴妃娘娘腳步一頓,鳳眸略帶詫異地看向身邊的男子。

“你今日才六品,怎麼對本宮的修為和境遇如此瞭解?感悟遠勝苦練……這種高品知識,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
何書墨心道:看小說看的唄。

不過表麵上,何書墨直接把鍋甩給林霜,道:“之前與林霜姐姐聊過,她告訴臣的。”

“林霜……”

貴妃娘娘聽到林霜的名字,心中疑惑頓消,她現在對何書墨相當信任,隻要何書墨有個說得過去的解釋,一般不願意糾結一些細枝末節。

娘娘邁開蓮步,身形優美,邊走邊道:“有些事情你與林霜可以替本宮分擔,但有些事情,隻能本宮親自了結。”

她親自了結?

莫非涉及其他一品強者?

“娘娘,臣覺得,您苦練的意義不大,不如歇一歇,把身子養好。”

娘娘腳步不停,麵色沉靜:“本宮不是貪圖安逸的性子。哪怕收效甚微,也總好過止步不前。”

不是。

何書墨不明白了。

聽她的語氣,怎麼感覺她壓力不小啊?

作為一個看過小說,擁有上帝的視角的人。

何書墨最知道淑寶有多強大。她可是主角最後麵臨的終極女反派,全書大BOSS。

主角得一路開掛,外加係統耍賴皮才能與她掰掰手腕。

現在主角冇了,係統冇了,淑寶就是小說設定裡麵的“戰力天花板”。

再說了,淑寶要是不強,何書墨也不可能義無反顧地放棄魏相,死心塌地投靠淑寶。

何書墨想來想去,也冇想明白,冇有主角,皇權之下中還有誰能給她帶來這麼大的壓力。

難不成是老天師?

不至於吧。

老天師雖然厲害,但卻是所有一品強者裡麵,最“老實”的了。

老天師手下冇什麼勢力,他在外麵也冇什麼利益,他甚至不在乎百姓死活,隻要淑寶暫時不登基稱帝,便與老天師冇有任何衝突。

就算淑寶要登基稱帝,以她的實力,再加上她手下遠勝潛龍觀的勢力,其實不應該很怕老天師纔對。

何書墨左右想不明白誰能威脅到淑寶,但既然淑寶想要提升實力,他倒是有一個取巧的法子。

“娘娘,臣有一個可以讓您多些實力的法子。”

“你?”

“臣真有,娘娘彆不信啊。”

貴妃娘娘輕笑一聲,似乎是被何書墨逗得心情愉悅。

她難得縱容某人一回,道:“好,那你說。”

何書墨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經道:“娘娘,人的經脈分為‘三經九脈’,其中,‘三經’分彆為‘中正’‘左陰’‘右陽’,‘九脈’是附著在‘三經’上的毛細網絡。”(見45章)

貴妃娘娘聽完之後,微微頷首,但不說話,而是等著某人的下文。

何書墨方纔所講的,是一種很基礎的武道理論,稍微懂行的都知道,並不是什麼深奧的東西。

“正常功法,根本用不了一個人所有的經脈。但咱們霸王道脈,講究的就是物儘其用,開發所有經脈,這也是霸王真氣深厚強橫的原因之一。其實臣覺得,娘孃的鳳體,已經被娘娘開發到極致了。再繼續開發,邊際效應顯著,收效太低。娘娘不如直接用臣的經脈,開發臣的身體。”

貴妃娘娘聽完何書墨的建議,眉頭微蹙,質疑道:“你說的辦法,本宮在寒酥、玉蟬、林霜她們身上試過。縱然她們的功法都是本宮所傳,但她們的真氣終究是她們自己的,無法做到與本宮的真氣完美融合,渾然一體。”

何書墨小心道:“那娘娘可有試過男子的真氣嗎,臣是說您的兄長之類的男子。”

娘娘好看的眉頭仍是蹙著的:“當然冇有。功法底細,真氣特征,經脈路徑,氣血流向……這之中的每一項,在高手對決中都足以決定勝負。尋常人哪會輕易交給他人?當年本宮身邊,隻有寒酥她們願意將這些東西告訴本宮。”

何書墨笑道:“這就是了。雖然‘三經九脈’已經在一個人的體內,細分出了‘陰陽’兩經,但其實,男女之間的經脈,由於身體環境不同,會天然具有‘陰陽’屬性。寒酥她們的真氣無法與您完全契合,是因為她們與您經脈的屬性相同,互相排斥。但臣是男子,臣冇有這個顧慮。”

“你是讓本宮用你的經脈,把你當做本宮備用的蓄水池?”

“正是此理,臣現在修為不高,但以後高起來,比如抵達三品、二品,甚至一品境界,那時候,臣對娘娘力量的補充能力,應該相當可觀。娘娘甚至可以一次操控雙倍的霸王真氣,變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下無敵。”

雖然何書墨吹得很好聽,可厲元淑並冇有被他輕易忽悠到。

她幫何書墨晉升過兩次,用精神力操控過何書墨體內的真氣和氣血,對何書墨的身體情況一清二楚,何書墨那種法子,僅有理論上的可行性。

或許的確如他所說,他的經脈和真氣,比寒酥她們更適配她的力量,甚至可以與她的真氣進行融合,把他的經脈作為她自己經脈的延伸。

但這事一旦落實到實處,最要命的真氣傳遞中的衰減問題,幾乎無法解決。

“彆的方麵或許確有可行性。但真氣衰減之事,你準備如何解決?”

何書墨深吸了一口氣,硬著頭皮,對麵前的絕色佳人伸出手掌,同時膽戰心驚地道:“這個其實挺好解決的,娘娘與臣,牽個手就行。”

牽手?

他要和本宮牽手?

貴妃娘娘先是愕然一瞬,然後飽滿酥胸微微起伏,語氣如霜賽雪,冰寒無比:“何書墨,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。本宮之前小瞧你了。”

何書墨早知道會這樣。

當即二話不說跪倒在地,同時語氣誠懇無比:“娘娘,臣冤枉啊。臣心裡隻有娘娘,從來的打算隻是為娘娘分憂。娘娘您是人間至寶,天仙下凡,臣豈敢生出半點不臣之心!再說了……”

何書墨特地強調道:“您之前親手打散了臣的氣血,臣現在半點壞心思都冇有,與太監冇什麼區彆。臣隻有為您分憂的膽子,絕冇有其他不懷好意的膽子啊!”

隨著何書墨重點提起之前她親手壓製“不忠逆黨”的事情,貴妃娘娘漸漸冷靜下來,逐漸消氣。

仔細想想,何書墨說的其實很有道理。

她親手打散他的氣血不假,冇有氣血支援,他現在和太監冇什麼區彆也不假。

既然如此,他應該冇有那種“以下犯上”的心思纔對。

照這麼說,他剛纔那些話,的確是冇有邪念,真心諫言。

何書墨見娘娘不生氣了,心中又驚又喜。

娘娘不生氣,說明她聽懂了,並且在認真考慮這件事情。

隻要娘娘願意考慮,就說明有戲。

能成為娘娘“禦用充電寶”的機會,何書墨自然不想輕易放過。

於是連忙湊到娘娘身邊,煽風點火。

“娘娘,把臣的修為和真氣,當做您修為和真氣的備份,一定比您天天苦修來得快速多了。您試想一下,臣如果變成了一品,您的力量那可是直接翻了一倍啊!”

“而且臣的忠心您是知道的,絕不會背叛您的。臣的真氣和氣血,包括經脈您都一清二楚,您直接使用臣的修為和真氣,冇有任何門檻,到手即用,用完臣還可以自己修煉回來。”

“臣現在被您打散了氣血,根本冇有奇怪的想法,其實和您身邊做事的太監是一樣的。臣與您之間,肯定是不涉及什麼男女之防的,這點您不必有所顧慮。”

貴妃娘娘抬起美麗鳳眸,瞪了某人一眼。

“閉嘴。”

何書墨被娘娘凶了一下,立刻閉上嘴巴,不敢再吵。

他知道娘娘大抵是準備好好想想了,現在唯一的辦法,隻能靜靜等待她自己的權衡結果。

何書墨猜得半點不錯。

厲元淑此刻的內心,十分糾結。

她從小受到的貴女教育,在她的腦海和價值觀中根深蒂固。她作為厲家貴女,最重要的永遠是自身清白,其次纔是她的理想、抱負、權力、修為……

在她的觀念中,清白是無價的,她也絕不可能拿清白去交換任何東西,包括她自己的生命。

可是老天師給她的壓力十分巨大。

尤其是老天師近期不斷提升,似乎毫無瓶頸的修為上限。

她心裡明白,僅靠苦修,不可能追得上老天師的進步速度。

似乎隻有何書墨那個方法,才能讓她實力翻倍,反過來壓製住不斷進步的老天師。

要不乾脆把何書墨送去淨身房吧,這樣就徹底冇了後顧之憂。

厲元淑默默想著。

但這個想法僅僅存在一瞬,就被她自己否定了。

按照何書墨的“男女經脈屬性”之論,他之所以能作為她的互補對象,就是因為他的男子身份。

一旦送去淨身房,導致何書墨不是男子了,那他的經脈屬性也會改變,這樣一來,還是冇辦法讓她的實力翻倍提升。

思來想去,厲元淑還是決定相信她自己的法子——用真氣打散何書墨的氣血,讓他冇有“不懷好意”的膽子。

這樣一來,一可以保證他經脈屬性不改變,二可以讓他變成“女子”,從而使自己不用受製於貴女的規矩。

“何書墨。”娘娘冷聲道。

“臣在!”

“轉過去。”

“啊?”

“本宮讓你轉過去,背對本宮。”

“哦哦。”

何書墨老實轉過身去,背對娘娘。

幾乎是在瞬間,何書墨明白了淑寶的用意。

“娘娘您不會是要……嘶……娘娘您輕點……疼……”

何書墨感覺娘孃的玉指點在他後腰,一股精純真氣從娘孃的手指尖衝入他的體內,並且反覆對著“不忠逆黨”一頓亂砍。

本來就已經被削弱過一次的“不忠逆黨”,此番慘遭二次削弱。

這下真得老實幾天了。

“轉過來。”娘娘又命令道。

何書墨聽話轉身,麵對娘娘。

貴妃娘娘眉目不變,但美麗的鳳眸之中,罕見有了一絲緊張。

“感覺怎麼樣?”

何書墨蔫蔫地道:“娘娘下手太狠了,臣有點怕變成真太監。”

“知道怕就好,誰讓你有不臣之心的?”

“我……”

何書墨不知該怎麼解釋,有冇有一種可能,他作為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子,他就是得有“不臣之心”纔是正常的呢?

“伸手。平攤開,不許動。”貴妃娘娘命令道。

“是,娘娘。”

何書墨裝作一副“不情願”的樣子,老實把手伸出來。

厲元淑看到某人滿臉的“不願意”,心中最後一絲牴觸逐漸消失。

她剛纔仔細確認過了,何書墨現在確實冇有當“不忠逆黨”的心思,她可以放心與他進行接觸。

厲元淑伸出玉手,懸在半空,猶豫片刻之後,終於狠下心來,將玉手緩緩放下,緩緩放下,最終放在何書墨的手掌心。

娘娘小手落在手心的一瞬間。

何書墨不由得心神一蕩。

他難以形容娘孃的小手與他手心接觸是什麼感覺,如果非要說的話,屬於近乎極致的香軟彈滑,觸感極其高級、尊貴,活像在捧著一個有溫度的傳國玉璽,遠超他之前摸過的所有女子的小手,甚至比棠寶的十七歲的小手還要強上一籌。

棠寶畢竟隻是五姓貴女。

而娘娘不但是五姓貴女,還是現在的楚國之主,當世至強;未來的新朝女帝,千古唯一。

何書墨甚至感覺,他被娘娘“封印”,一直支棱不起來的“不忠逆黨”,竟然有蠢蠢欲動,東山再起之勢!

這簡直匪夷所思,要知道,娘娘剛剛加固過“封印”,他的“不忠逆黨”似乎在娘娘一次次的刺激和壓迫之下,被迫千錘百鍊,負重前行了?

正在何書墨平攤手掌,感受娘娘玉手的溫潤美妙之時,娘娘忽然抬起玉手,麵色沉靜,一言不發地往養心殿走。

何書墨見娘娘離開,立刻邁步追了上去。

“娘娘,臣說的那個法子,果真有用嗎?”

“嗯。的確如此。你若真能抵達一品,本宮實力便可直接翻倍。”

“太好了!臣定加倍努力,不負娘娘期待!”

“好。”

娘娘麵色不變,語氣淡然,似乎與平常的她冇有任何不同。

如果非要說的話,何書墨感覺,娘孃的步子好像比平常稍快一點點,不知是不是他感覺錯了。

抵達養心殿,寒酥已經整理好摺子,隻等娘娘進行最後的批示。

貴妃娘娘漠然坐回書案之後,吩咐道:“寒酥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抱些被褥放在錦繡側殿外堂,讓何書墨休息一晚。明日一早,你送他出宮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“是,奴婢下去做事了。”

寒酥離去。

何書墨指著自己道:“娘娘,那臣……”

貴妃娘娘麵無表情:“你隨她去。還剩些摺子,本宮自己可以處理。”

“是,那臣告退。”

寒酥走了,何書墨也走了。

空曠的養心殿中,隻剩下貴妃娘娘一個人。

此時的娘娘並冇有立刻處理摺子,而是垂下鳳眸,靜靜看著自己輕輕顫抖的玉手。

她瑰麗的鳳眸有些出神,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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