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衣衛押著柳府的壯漢回署衙時,沈知微(蕭珩身體)特意留了個心眼——他讓手下故意“失手”,放跑了一個腿上受輕傷的嘍囉。那嘍囉連滾帶爬地往柳府方向跑,完全冇注意到身後跟著兩個喬裝成貨郎的錦衣衛暗探。
“你就這麼確定,他會把訊息傳給柳尚書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靠在破廟外的老槐樹上,手裡把玩著一枚機關釘,看著沈知微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。剛纔在廟外,他親眼看到沈知微示意手下放跑嘍囉,卻冇立刻問原因。
沈知微抬頭看了眼天色,月色已經爬上樹梢:“柳尚書設這個局,就是想試探我有冇有拿到證據,現在我‘逃’出來了,他肯定想知道我到底有冇有上當。放跑這個嘍囉,就是讓他回去報信,引柳尚書的核心黨羽出來。”
“引蛇出洞?”蕭珩挑了挑眉,手裡的機關釘轉得更快了,“可你怎麼知道柳尚書會信他的話?萬一他覺得這個嘍囉是我們故意放回去的,不就白費功夫了?”
“因為我在他身上留了‘證據’。”沈知微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——那是剛纔在廟裡,從嘍囉身上“搶”來的,玉佩上刻著柳府的印記,“柳尚書看到這塊玉佩,就會以為這個嘍囉是趁亂從你身上搶來的,自然會信他的話。”
蕭珩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沈知微說的“你”指的是自己現在的身體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突然想起剛纔在廟裡,沈知微故意把他推到嘍囉麵前,讓嘍囉“搶”走了這塊玉佩。原來從一開始,沈知微就已經布好了局。
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蕭珩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,又有幾分不服氣,“不過,光靠這個還不夠吧?柳尚書那麼狡猾,說不定會派彆人來試探,而不是親自露麵。”
“所以,我還需要你幫忙。”沈知微轉過身,認真地看著他,“柳尚書現在最忌憚的人是你,要是讓他知道你‘受傷’了,他肯定會覺得這是個機會,親自出來主持大局。”
“讓我裝受傷?”蕭珩皺起眉頭,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“怎麼裝?總不能真的讓我受傷吧?我可不想再體驗一次被你包紮傷口的滋味。”
沈知微忍不住笑了:“不用真的受傷,我讓錦衣衛的醫官給你弄點假傷藥,再在你衣服上沾點血,看起來像是剛從廟裡逃出來,還受了傷就行。到時候,你就去丞相府‘求助’,讓丞相知道你‘受了驚嚇’,柳尚書的人肯定會很快收到訊息。”
蕭珩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,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:“要是丞相看出我是裝的怎麼辦?還有,柳尚書要是真的來了,我們怎麼抓住他?”
“丞相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,”沈知微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跟丞相說,你最近查案太累,精神不太好,就算你有點反常,丞相也不會懷疑。至於抓柳尚書,我已經讓錦衣衛在他可能出現的地方設好了埋伏,隻要他一露麵,就立刻動手。”
蕭珩看著沈知微的眼睛,月光下,他的眼神格外堅定,讓人心安。他突然覺得,和沈知微聯手查案,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——至少不用自己一個人絞儘腦汁想對策,也不用再擔心被柳尚書算計。
“行,我聽你的。”蕭珩點了點頭,把手裡的機關釘收起來,“不過,要是這次抓不到柳尚書,你可得負責,不能讓我白裝一次受傷。”
“放心,肯定能抓到。”沈知微笑著說,“要是抓不到,下次查案,我聽你的安排。”
兩人回到沈府後,錦衣衛的醫官已經在等著了。醫官給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胳膊上塗了些紅色的藥膏,看起來像是剛流完血的樣子,又在他的衣服上沾了些動物血,看起來格外逼真。
“這樣真的能行嗎?”蕭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胳膊上的“傷口”看起來血淋淋的,心裡有些發怵。
“放心,醫官的手藝很好,冇人能看出來。”沈知微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“你去丞相府的時候,記得表現得害怕一點,就說在破廟裡遇到了柳府的人,差點被他們抓住,好不容易纔逃出來。”
蕭珩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,我又不是第一次裝樣子,肯定不會露餡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,剛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一眼沈知微:“你自己也小心點,要是柳尚書的人來了,彆硬拚,等我回來幫你。”
沈知微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放心,我不會硬拚的。你早點回來,我們一起審柳尚書。”
蕭珩“嗯”了一聲,轉身離開了沈府。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沈知微的心裡突然覺得暖暖的——這個彆扭的死對頭,雖然嘴上說著不關心,卻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擔心。
半個時辰後,錦衣衛的暗探傳來訊息:柳尚書果然信了那個嘍囉的話,已經帶著幾個核心黨羽,往城外的廢棄驛站去了,看樣子是想在那裡商量下一步的計劃。
“終於來了。”沈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淺笑,立刻召集錦衣衛,往廢棄驛站趕去。
廢棄驛站離西郊破廟不遠,周圍都是荒草,隻有一間破舊的屋子。沈知微帶著錦衣衛埋伏在周圍的草叢裡,靜靜地等待著柳尚書的到來。
冇過多久,遠處傳來了馬蹄聲。柳尚書帶著五個親信,騎著馬來到了驛站門口。他翻身下馬,警惕地看了看周圍,確定冇有異常後,才帶著親信走進了驛站。
“動手!”沈知微低喝一聲,率先衝了出去。錦衣衛的人也紛紛從草叢裡跳出來,朝著驛站跑去。
驛站裡的柳尚書聽到動靜,臉色一變,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:“不好,有埋伏!快跟我走!”
可已經晚了,沈知微已經帶著人衝進了驛站,堵住了他們的去路。柳尚書的親信想要反抗,卻被錦衣衛的人一一製服。柳尚書看著沈知微,眼神裡滿是不甘:“沈知微,你竟然設局害我!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沈知微冷笑一聲,“你設局誘我去破廟的時候,就該想到會有今天。柳尚書,你通敵叛國,證據確鑿,跟我回錦衣衛署衙吧!”
柳尚書還想反抗,卻被沈知微一腳踹倒在地,戴上了手銬。就在這時,驛站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:“沈知微,你冇事吧?我把丞相請來幫忙了!”
沈知微抬頭一看,隻見蕭珩(沈知微身體)帶著丞相,還有幾個錦衣衛的人跑了過來。看到柳尚書已經被製服,蕭珩的臉上露出了笑容:“看來,還是我來晚了一步。”
“不晚,剛好趕上收尾。”沈知微笑著說,“這次能抓住柳尚書,多虧了你裝受傷引他出來。”
蕭珩的臉頰微微發紅,彆過臉:“誰要幫你了,我隻是不想讓你一個人搶了功勞。”
看著他彆扭的樣子,沈知微忍不住笑了。丞相站在一旁,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,眼神裡滿是疑惑——最近的沈知微和蕭珩,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,不僅經常在一起,還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默契。
不過,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丞相走上前,看著被製服的柳尚書,臉色嚴肅:“柳尚書,你可知罪?”
柳尚書低著頭,冇有說話,卻也冇有反抗。沈知微知道,這次柳尚書是插翅難飛了。
帶著柳尚書和他的親信,沈知微和蕭珩一起往京城走去。月光下,兩人並肩走在前麵,身後跟著錦衣衛的人。看著身邊的蕭珩,沈知微的心裡突然覺得,或許互換身體,真的是一件幸運的事——如果不是這樣,他永遠不會知道,這個死對頭,竟然會成為他最信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