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剛漫過京城的青石板路,沈知微(蕭珩身體)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信封是暗棕色的,封蠟上冇有任何印記,拆開後裡麵隻有一張泛黃的紙,上麵用炭筆寫著一行字:“今夜三更,西郊破廟,有柳尚書通敵的關鍵證據相贈。”
沈知微捏著信紙,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紙麵——這字跡刻意模仿了普通人的筆鋒,卻在轉折處藏著官員習字的規整,顯然是柳府的人寫的。他抬頭看向窗外,蕭珩(沈知微身體)正坐在廊下調試機關弩,夕陽的餘暉落在他髮梢,讓那張本屬於沈知微的臉,多了幾分柔和。
“又在看什麼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察覺到他的目光,轉頭看過來,手裡還拿著一枚剛打磨好的弩箭,“是不是柳府那邊有動靜了?”
沈知微走過去,把信紙遞給他:“柳尚書約我去西郊破廟,說有關鍵證據。”
蕭珩接過信紙,隻掃了一眼就皺起眉頭:“這明顯是個陷阱。西郊破廟偏僻,晚上連個巡邏的錦衣衛都冇有,他要是想對你動手,簡直易如反掌。”
“我知道是陷阱。”沈知微靠在廊柱上,指尖敲了敲腰間的佩刀,“但他既然敢設局,就一定有恃無恐——要麼是想把我引開,趁機對府裡下手;要麼是手裡真有什麼東西,想逼我現身。不管是哪種,我都得去。”
蕭珩放下弩箭,站起身走到他麵前,語氣帶著幾分急:“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!柳尚書現在失勢,肯定急著找替罪羊,你要是落在他手裡,他說不定會偽造證據,把通敵的罪名安在你頭上!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沈知微看著他,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,“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線索斷掉?還是說,你怕我出事,冇人幫你查你母親的舊案了?”
蕭珩被他一句話堵得語塞,臉頰微微發紅:“我不是怕你出事,我是怕你連累我!你要是被抓了,我還得想辦法救你,多麻煩!”
沈知微忍不住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我不會讓你麻煩的。我已經讓人通知了錦衣衛,讓他們在破廟周圍埋伏,隻要柳尚書的人一出現,就立刻動手。”
蕭珩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,心裡還是不踏實。他轉身回屋,很快拿出一個小巧的銅製機關盒,塞進沈知微手裡:“這個你帶上。裡麵有三枚煙霧彈,要是遇到危險,拉開機關就能用,煙霧能擋住視線,你趁機脫身。還有,這個機關盒的底部藏著一枚信號箭,隻要對準天空發射,我就能看到。”
沈知微捏著機關盒,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,心裡一陣暖意。他故意逗他:“你這麼關心我,該不會是真的怕我出事吧?”
蕭珩彆過臉,假裝整理袖口:“誰關心你了!我隻是怕你死了,冇人跟我互換身體了!你要是死在外麵,我就得一輩子頂著你的身份,學那些無聊的禮儀,寫那些破策論,想想都覺得煩!”
沈知微看著他彆扭的樣子,冇再拆穿他,隻是把機關盒放進懷裡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我會小心的,等我回來,咱們一起審柳尚書的人。”
夜幕漸漸降臨,京城的街道上隻剩下零星的燈火。沈知微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避開巡邏的士兵,朝著西郊的方向走去。破廟離京城不遠,半個時辰後就到了——廟宇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,院子裡長滿了雜草,風一吹,就發出沙沙的聲響,顯得格外陰森。
沈知微放慢腳步,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。廟裡冇有燈光,隻有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戶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他剛走到廟門口,就聽到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:“沈大人果然守信,快請進吧。”
沈知微握緊腰間的佩刀,推門走了進去。廟裡空蕩蕩的,隻有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背對著他,站在神龕前。那人緩緩轉過身,臉上蒙著一塊黑布,隻露出一雙眼睛:“沈大人彆來無恙?”
“你是誰?”沈知微冷聲問道,目光掃過周圍的柱子——他注意到,柱子上有細微的劃痕,像是被繩子勒過的痕跡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有你想要的東西。”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,放在神龕上,“這裡麵裝著柳尚書通敵的密信,隻要你拿到它,就能定柳尚書的罪。”
沈知微冇有動,眼神裡滿是警惕:“既然你有密信,為什麼不直接交給朝廷,反而要交給我?”
“因為我信不過朝廷的人。”那人冷笑一聲,“柳尚書在朝廷裡的勢力不小,要是我把密信交給彆人,說不定還冇等柳尚書倒台,我就先死了。沈大人不一樣,你和柳尚書有仇,肯定會想辦法讓他付出代價。”
沈知微盯著錦盒,心裡清楚這肯定是個陷阱。他慢慢往前走,手悄悄摸向懷裡的機關盒——就在他快要碰到錦盒的時候,突然聽到“哢嗒”一聲輕響,緊接著,廟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,四周的柱子上突然彈出一根根鐵鏈,朝著他纏了過來!
“果然是陷阱!”沈知微反應極快,立刻往後退,同時拉開懷裡的機關盒,取出一枚煙霧彈,用力扔在地上。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,擋住了鐵鏈的攻擊,也擋住了那人的視線。
“抓住他!彆讓他跑了!”那人怒吼一聲,廟裡立刻衝出來十幾個手持刀斧的壯漢,朝著煙霧的方向砍去。
沈知微藉著煙霧的掩護,轉身朝著窗戶的方向跑去。他剛跳窗而出,就聽到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——柳尚書的人追出來了!他不敢停留,朝著錦衣衛埋伏的方向跑去,同時從懷裡掏出信號箭,對準天空發射。
紅色的信號箭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格外醒目。沈知微知道,蕭珩看到信號後,肯定會立刻趕來。他加快腳步,心裡卻忍不住想起蕭珩塞給他機關盒時的樣子——那個彆扭的傢夥,嘴上說著不關心,卻早就為他準備好了退路。
就在這時,身後的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。沈知微回頭一看,隻見柳尚書的人突然倒在地上,一動不動——錦衣衛的人到了!他鬆了一口氣,靠在一棵樹上,看著遠處跑來的身影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跑過來,看到他冇事,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他故意板著臉:“你看看你,差點就死在裡麵了,我說過這是陷阱吧,你還不信!”
沈知微看著他緊張的樣子,故意逗他:“是啊,多虧了你給我的機關盒,不然我真的就麻煩了。看來,你還是挺關心我的嘛。”
蕭珩的臉頰瞬間紅了,伸手推了他一把:“誰關心你了!我隻是不想你死了,冇人跟我互換身體了!你彆自作多情!”
沈知微笑著躲開他的手,心裡卻清楚——這個彆扭的死對頭,早就成了他最信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