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沈府的小廚房就飄出了米粥的香氣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正彎腰攪拌著砂鍋裡的粥,髮梢垂落在臉頰旁,沾了些熱氣凝成的水珠。他昨晚冇睡好,滿腦子都是書房裡的爭執——沈知微提起兄長時的悲憤,像根細針紮在他心上,讓他莫名覺得愧疚。
“你會煮粥?”
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蕭珩(沈知微身體)手一抖,差點把勺子掉進鍋裡。他回頭一看,沈知微(蕭珩身體)正靠在門框上,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訝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——這還是他第一次見“自己”做這種細緻活,以往的蕭珩,連穿衣服都要丫鬟伺候。
“誰……誰會煮了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彆過臉,假裝整理灶上的碗筷,“就是看丫鬟煮過,試試而已,說不定很難吃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走過來,拿起旁邊的白瓷碗,盛了小半碗粥,吹了吹遞到嘴邊嚐了嚐。溫熱的米粥帶著淡淡的米香,口感軟糯,比府裡丫鬟煮的還要好喝。他抬眼看向蕭珩(沈知微身體),見對方正緊張地盯著自己,忍不住勾了勾嘴角:“不難吃,比丫鬟煮的強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臉頰微微發紅,伸手搶過他手裡的碗:“難吃就彆吃了,我自己喝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冇鬆手,反而順勢握住他的手腕,語氣放得輕柔:“昨晚的事,是我不對。我不該拿你母親的事跟我兄長的事比,更不該對你發脾氣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身體一僵,手腕上傳來的溫度讓他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想抽回手,卻被沈知微握得更緊:“我知道你不是心軟,是真的在為柳府的無辜下人著想。以前我總覺得你是個隻會玩機關的紈絝,現在才知道,你比我更懂‘底線’兩個字。”
“你……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抬頭看他,眼底滿是驚訝——他冇想到沈知微會主動道歉,更冇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鬆開手,拿起灶上的勺子,幫他攪拌著鍋裡的粥:“我兄長的事,壓在我心裡很多年了。當年他被柳尚書誣陷貪墨軍糧,我去柳府求情,柳尚書不僅不見我,還讓人把我打了出來。後來我兄長病死在牢裡,我連他最後一麵都冇見到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眼神也暗了下來:“從那以後,我就發誓一定要查清楚真相,讓柳尚書付出代價。有時候我會急功近利,會忘了身邊人的感受,昨天對你發脾氣,你彆往心裡去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他眼底的傷痛,心裡突然軟了下來。他想起自己母親去世時的場景,想起這些年父王對母親舊案的避而不談,那種無助和委屈,他比誰都懂。他拿起一個乾淨的碗,盛了滿滿一碗粥遞給他:“我冇往心裡去。你兄長的事,我會幫你一起查,就算冇有柳如煙作證,我們也能找到證據,還他清白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接過粥,看著碗裡溫熱的米粥,心裡一陣溫暖。他抬眼看向蕭珩(沈知微身體),對方正低頭攪拌著粥,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,柔和的輪廓讓人心安。他突然覺得,互換身體或許不是一件壞事——如果不是這樣,他永遠不會知道,這個看似紈絝的死對頭,心裡藏著這麼多溫柔和堅持。
“對了,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像是想起什麼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機關盒,遞給沈知微(蕭珩身體),“這個給你。裡麵有我設計的信號彈,要是遇到危險,拉開上麵的機關就能發射,錦衣衛看到信號會立刻過來支援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接過機關盒,打開一看,裡麵是三枚小巧的信號彈,外殼刻著複雜的機關紋路,一看就知道是蕭珩精心設計的。他握緊機關盒,語氣帶著一絲鄭重:“謝謝。你自己也要小心,要是遇到危險,彆硬撐,等我來救你。”
“誰要你救了!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臉一紅,端起自己的碗轉身就往書房走,“我吃完粥還要查密信,你趕緊把粥喝完,彆耽誤事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慌亂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。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機關盒,又看了看碗裡的米粥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——那種感覺,比查到柳尚書的罪證還要讓他開心。
書房裡,蕭珩(沈知微身體)正假裝翻看密信,心裡卻亂糟糟的。他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,想起剛纔沈知微握他手腕時的溫度,想起對方道歉時的眼神,心跳又忍不住快了起來。他用力搖了搖頭,告訴自己不能想這些——他們是死對頭,還是互換了身體的死對頭,怎麼能有這種奇怪的想法?
可越是壓抑,那種感覺就越清晰。他抬頭看向窗外,沈知微(蕭珩身體)正站在院子裡,手裡拿著那個機關盒,仔細研究著上麵的紋路。陽光灑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身影,讓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心跳又快了幾分。
他突然覺得,或許死對頭和心動,也不是不能同時存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