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沈府的暗閣時,已是三更天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將木盒放在桌上,點燃兩支蠟燭,昏黃的光線下,賬冊上的字跡愈發清晰——每一筆交易記錄都標註著日期、數量和對接人,最後一頁還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,上麵是柳尚書的親筆批示:“初十夜三更,北狄商隊至西郊破窯,一手交圖,一手交銀。”
“這紙條上的日期,正好是明天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指著紙條,抬頭看向蕭珩(沈知微身體),“看來柳成明天不僅要交易軍械圖紙,還要把這本賬冊交給北狄人,徹底銷燬證據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頭,指尖劃過賬冊上的“柳”字印章,眼神冷了幾分:“他想銷燬證據,我偏要讓這本賬冊成為壓垮柳家的最後一根稻草。”話雖如此,他卻忍不住摩挲著賬冊邊緣——這是母親用性命護住的證據,每一頁都像是在訴說十年前的冤屈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出他的情緒,伸手將燭火撥亮些,輕聲道:“賬冊的真實性得確認,萬一柳尚書反咬一口,說這是我們偽造的,就麻煩了。我記得暗閣裡有專門鑒定筆跡和印章的匠人,明天一早我讓人把他請來,再覈對十年前的軍械庫存檔,這樣證據就萬無一失了。”
“嗯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應著,目光卻落在木盒裡的玉簪上——那是母親最愛的一支羊脂玉簪,簪頭雕著一朵盛放的牡丹,花瓣邊緣還留著細微的磨損痕跡,是小時候他不小心摔在地上弄的。當時他嚇得直哭,母親卻笑著揉他的頭,說“玉簪碎了可以修,珩兒受驚了可不行”。
想到這裡,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眼眶又熱了。他拿起玉簪,指尖輕輕拂過磨損處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:“小時候我總嫌母親管得嚴,不願學她教的機關術,現在才知道,她是想讓我多一門自保的本事……要是我當時聽話些,說不定能早點發現柳尚書的陰謀,母親也不會……”
話冇說完,就被沈知微(蕭珩身體)打斷:“不是你的錯。柳尚書心思歹毒,就算你當時學會了機關術,也未必能防得住他的暗算。而且現在我們已經找到證據了,你母親在天有靈,肯定會欣慰的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抬頭看他,正好撞進他溫柔的目光裡。以前他總覺得沈知微是個冷冰冰的“錦衣衛魔頭”,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狠勁,可現在才發現,他也有細心軟和的一麵——會在他難過時遞帕子,會在他查案受阻時想辦法,甚至會在他用不慣“沈知微身體”的髮簪時,笨拙地幫他綰髮。
“你……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剛想開口,就被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動作打斷——他伸手拿過蕭珩(沈知微身體)手裡的玉簪,仔細看了看,突然道:“這簪子不對。”
“怎麼了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立刻回神,湊過去看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指著簪頭的牡丹花瓣:“你看這花瓣的紋路,最裡麵的一瓣比其他花瓣厚些,邊緣還有細微的縫隙,不像是天然雕成的,倒像是……藏了東西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一愣,連忙接過玉簪仔細看——果然如沈知微所說,最裡麵的花瓣邊緣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,用指甲輕輕一摳,花瓣竟然微微鬆動。他心裡一緊,小心翼翼地將花瓣掰開,裡麵藏著一張捲成細條的絹紙,上麵用極小的字寫著幾行字。
“快看看寫的什麼!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湊過來,燭火映在兩人臉上,呼吸都近了幾分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展開絹紙,藉著燭光細讀,臉色漸漸變了:“上麵寫著‘柳氏與北狄勾結,欲在秋獵時刺殺陛下,火藥藏於西郊山神廟地窖’……秋獵?今年的秋獵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了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臉色也沉了下來:“柳尚書好大的膽子,不僅私運火藥,還想刺殺陛下!看來明天不僅要抓柳成,還得派人去山神廟查地窖,把火藥找出來,不然秋獵時就麻煩了。”
“嗯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頭,將絹紙小心收好,“明天我去破窯盯柳成,你派錦衣衛去山神廟,我們分頭行動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立刻反對,“柳成肯定帶了不少死士,你用的是‘沈知微身體’,武力不如以前,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?還是我去破窯,你留在暗閣協調,順便盯著鑒定賬冊的事。”
“我能行!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急了,“這是我母親的冤屈,我必須親手抓住柳成,讓他為母親償命!而且我會機關術,就算打不過,也能自保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心裡軟了軟,卻還是堅持:“我不是不讓你去,隻是破窯的情況不明,我們得有個主次。這樣,我帶錦衣衛去破窯,你跟在後麵,用你的機關術幫我們設伏,要是遇到危險,你先撤,我來斷後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知道他是擔心自己,心裡一暖,卻還是嘴硬:“誰要你保護?我隻是不想讓你的錦衣衛拖後腿,纔去幫忙的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——以前他總覺得“沈知微”的頭髮又軟又長,綰起來麻煩,現在卻覺得,這樣輕輕揉著,竟有幾分舒服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被他的動作驚得一僵,臉頰瞬間紅了,連忙偏頭躲開:“你乾什麼!男女授受不親,你不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收回手,眼底帶著笑意,“但我們現在是‘沈知微’和‘蕭珩’,我揉自己‘妹妹’的頭髮,有什麼不妥?”
“你!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氣結,卻找不到反駁的話——誰讓他們互換了身體呢?
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,沈知微(蕭珩身體)忍不住笑出聲。暗閣裡的燭火跳動著,映著兩人的身影,原本沉重的查案氛圍,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彆過臉,假裝整理賬冊,心裡卻亂糟糟的——他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沈知微的陪伴,甚至會在看到他笑時,覺得心跳變快。這感覺讓他慌,卻又隱隱有些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