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寧王府的西跨院久未有人踏足,院角的梧桐落了滿地枯葉,廊柱上的朱漆斑駁脫落,隻有窗欞上掛著的半串銅鈴,還留著幾分當年的精緻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推開虛掩的木門時,灰塵簌簌落下,嗆得他忍不住咳嗽——這裡是他母親生前的居所,自母親去世後,父王便下令封存,不許任何人進來,如今算來,已有十年光景。
“小心些,彆碰壞了東西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跟在身後,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灰塵,目光掃過屋內的陳設——梳妝檯上還擺著半盒螺鈿胭脂,銅鏡蒙著厚厚的灰,牆角的書架上整齊地碼著書籍,最上層放著一個繡著纏枝蓮的錦盒,和殺手身上那枚銅釦的紋樣一模一樣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目光落在錦盒上,腳步頓了頓,指尖微微顫抖。他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取下錦盒,打開時,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,裡麵放著一枚玉簪、一張泛黃的信紙,還有一塊繡著“柳”字的絲帕。
“這絲帕……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湊過來,眉頭皺起,“上麵的‘柳’字繡法,和柳尚書府裡常用的繡樣一模一樣。你母親怎麼會有柳府的絲帕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拿起絲帕,指尖摩挲著繡線,眼眶漸漸發紅:“我記不清了……小時候總見母親拿著這絲帕發呆,問她是誰送的,她隻說是一個故人。現在想來,那個故人,恐怕就是柳尚書。”
他展開那張泛黃的信紙,上麵是母親的字跡,娟秀清麗,卻帶著一絲慌亂:“初十夜,柳氏欲私運火藥至北狄,若事泄,恐累及王府……”字跡寫到這裡突然中斷,紙角還有幾滴褐色的痕跡,像是乾涸的血跡。
“初十夜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立刻反應過來,“十年前的初十,正是朝廷火藥失竊的日子!你母親肯定是發現了柳尚書私運火藥的陰謀,所以才被柳尚書滅口!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手緊緊攥著信紙,指節泛白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:“我就知道……母親的死不是意外!柳尚書那個畜生,竟然為了私運火藥,殺了母親!”他想起小時候母親陪他練字的場景,想起母親臨終前抓著他的手,眼神裡滿是擔憂,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悲痛的樣子,心裡一陣酸澀。他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背,聲音放得溫柔:“蕭珩,彆太難過。現在我們有了絲帕和信紙,這些都是柳尚書的罪證,隻要再拿到那個軍械賬冊,就能讓柳尚書為他做的事付出代價,還你母親一個清白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靠在他的肩上,哽嚥著說:“可是……母親已經不在了,就算查清了真相,她也回不來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但查清真相,是對她最好的告慰。而且,柳尚書私運火藥、通敵叛國,要是不除了他,還會有更多人受害。你母親肯定也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,保護好永寧王府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點頭,擦乾眼淚,眼神變得堅定:“你說得對,我不能再難過了,我要查清楚所有事情,讓柳尚書血債血償!”他將絲帕和信紙小心翼翼地放回錦盒,又看向書架,“我記得母親還有一個暗格,藏在書架後麵,裡麵放著她的一些重要東西,說不定還有其他線索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立刻上前,仔細檢視書架。他發現最下層的一本書鬆動異常,輕輕一拉,書架竟然緩緩移開,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。暗格裡放著一個木盒,上麵刻著複雜的機關鎖。
“這是你母親設的機關鎖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向蕭珩(沈知微身體),“你知道怎麼打開嗎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搖搖頭:“母親從來冇跟我說過暗格的事,更冇說過機關鎖的解法。不過,我記得母親最喜歡用我的生辰做密碼,說不定這個機關鎖的密碼就是我的生辰。”他伸手按住機關鎖上的凸起,依次按下“正德三年九月十二”——這是他的生辰。
“哢噠”一聲,機關鎖應聲而開。木盒裡放著一本賬冊,還有一封信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拿起賬冊,翻開一看,裡麵記錄著十年前火藥的數量、運輸路線,還有柳尚書和北狄人的交易明細,每一頁都有柳尚書的親筆簽名。
“太好了!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忍不住激動,“有了這本賬冊,柳尚書通敵叛國的罪證就確鑿了!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又拿起那封信,上麵是父王的字跡:“柳氏野心勃勃,恐對珩兒不利,暫將賬冊藏於暗格,待時機成熟,再為你母親報仇。”他看著信,心裡一陣疑惑:“父王早就知道母親是被柳尚書害死的?那他為什麼不早點動手?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接過信,仔細看了看,眉頭皺起:“可能是因為柳尚書當時勢力太大,你父王冇有足夠的證據,不敢輕舉妄動。而且,你父王應該是怕你受到傷害,所以才一直隱瞞這件事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點頭,將賬冊和信放回木盒,緊緊抱在懷裡:“不管怎樣,現在我們有了足夠的證據,明天抓住柳成後,就把這些證據呈給皇帝,讓柳尚書認罪伏法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心裡一陣溫暖。他伸手替蕭珩(沈知微身體)拂去臉上的灰塵,笑道:“好,明天我們一起去,一定能抓住柳成,讓柳尚書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臉頰微微發紅,他彆過臉,避開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手:“誰要跟你一起去!我隻是不想讓母親的冤屈得不到昭雪,跟你沒關係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彆扭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好,跟我沒關係。不過現在天色不早了,我們得趕緊把這些東西藏好,彆被柳黨的人發現了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點頭,將木盒藏進懷裡,又將書架移回原位,仔細擦去上麵的指紋。兩人悄悄離開西跨院,朝著王府外走去。
夜色漸深,月光灑在石板路上,映著兩人的身影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身邊的沈知微(蕭珩身體),心裡突然覺得,有他在身邊,好像再大的困難,也能克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