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永寧王府返回暗閣時,日頭已升至中天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將從銅妝奩裡找到的賬冊殘頁鋪在桌上,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紙頁——上麵除了記錄著柳尚書與北狄後續交易的明細,還夾著一張摺疊整齊的密信,信紙邊緣帶著焦痕,像是從火裡搶救出來的。
“這密信……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湊過來,小心展開信紙,字跡因受潮有些模糊,卻仍能辨認出“柳尚書親啟”的落款,“是北狄人寫給柳尚書的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頭,逐字細讀:“上麵寫著‘秋獵已備妥,需借柳大人之手,引陛下至西郊獵場,屆時伏兵四起,必能成事’……果然是刺殺陛下的陰謀!”他攥緊信紙,指節泛白,“柳尚書為了權力,竟然連叛國弑君的事都做得出來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他拿起殘頁與密信對比,突然發現殘頁末尾有一行小字:“若事敗,以‘纏枝蓮’為號,啟動後手。”“纏枝蓮?”他看向蕭珩(沈知微身體),“你母親錦盒裡的絲帕、殺手身上的銅釦,都是纏枝蓮紋樣,這會不會就是柳尚書說的‘後手’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:“肯定是!柳尚書用纏枝蓮做暗號,說不定他的黨羽都戴著纏枝蓮紋樣的信物,隻要看到這個紋樣,就知道是自己人。”他突然想起什麼,從懷裡掏出那塊繡著“柳”字的絲帕,“你看,這絲帕上的纏枝蓮,花瓣比普通的纏枝蓮多一瓣,說不定是柳黨核心成員的標識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接過絲帕,仔細觀察:“確實,普通纏枝蓮是六瓣花,這上麵的是七瓣。我們得把這個發現告訴錦衣衛,讓他們留意戴七瓣纏枝蓮信物的人,說不定能揪出更多柳黨成員。”
兩人正說著,暗閣的門突然被敲響,秦風捧著一份密報走進來:“大人,柳府有異動!柳尚書今天一早就讓柳成帶著一批人出城了,看方向,是往西郊破窯去的,而且柳府的後門,還運出了幾個大木箱,不知道裝的是什麼。”
“大木箱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立刻站起來,“難道是火藥?柳尚書想提前把火藥運到破窯,和北狄人交易的時候一起交給他們,好為秋獵刺殺做準備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點頭,眼神變得銳利:“很有可能。秦風,你立刻帶一隊錦衣衛去西郊破窯附近埋伏,記住,不要打草驚蛇,等柳成和北狄人交易的時候,再一網打儘;另外,讓人盯著柳府的後門,查清那些大木箱的去向,要是真的是火藥,一定要截下來。”
“是!”秦風領命,立刻轉身離開。
暗閣裡隻剩下兩人,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桌上的密信和殘頁,心裡突然有些不安:“沈知微,你說柳成會不會察覺到什麼?畢竟我們昨天抓了他的人,他會不會提前改變交易時間或者地點?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走到他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彆擔心,柳成現在隻想著趕緊把軍械圖紙和賬冊交給北狄人,好向柳尚書交差,不會輕易改變計劃的。而且我們在破窯周圍設了埋伏,就算他有異動,我們也能應對。”
話雖如此,蕭珩(沈知微身體)還是有些放心不下,他拿起桌上的機關弩,仔細檢查:“我還是跟你一起去破窯吧,我會機關術,說不定能幫上忙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立刻反對,“你用的是‘沈知微身體’,武力不如以前,破窯那邊肯定有柳成的死士,太危險了。你留在暗閣,要是有什麼突發情況,還能及時協調。”
“我能保護好自己!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急了,舉起手裡的機關弩,“你忘了?我設計的機關弩,能一次射三支箭,就算遇到死士,我也能應付。而且,我想親眼看著柳成被抓,親眼看著柳尚書的陰謀敗露,為我母親報仇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心裡軟了下來。他知道,不讓蕭珩去,他肯定不會安心,於是妥協道:“好,你跟我一起去,但你必須答應我,待在埋伏點,不許擅自行動,要是遇到危險,第一時間撤退,知道嗎?”
“知道!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立刻笑了,眼裡的不安一掃而空,“我保證,絕不擅自行動,都聽你的。”
看著他燦爛的笑容,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,他連忙彆過臉,假裝整理腰間的佩刀:“那我們趕緊出發,彆耽誤了時間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點頭,小心翼翼地將密信和殘頁收好,放進懷裡,又拿起機關弩,跟在沈知微(蕭珩身體)身後,朝著西郊破窯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,蕭珩(沈知微身體)忍不住問:“沈知微,你說我們這次能抓住柳成嗎?能拿到軍械圖紙嗎?”
“能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聲音堅定,“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,隻要抓住柳成,拿到軍械圖紙,柳尚書就再也無法狡辯了,你母親的冤屈,也就能洗清了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他的側臉,心裡突然覺得無比安心。他知道,不管遇到什麼危險,沈知微都會保護他,就像之前在密道裡,他受傷的時候,沈知微會細心地為他包紮;在天牢裡,他難過的時候,沈知微會耐心地安慰他。
不知不覺,兩人已經走到了西郊破窯附近,秦風帶著錦衣衛已經在周圍埋伏好了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示意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躲在一棵大樹後麵,自己則悄悄靠近破窯,觀察裡麵的情況。
破窯裡傳來柳成的聲音,還有幾個陌生的口音,應該是北狄人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做了個手勢,示意秦風準備行動。就在這時,破窯的門突然被打開,柳成拿著一個木盒走了出來,對著一個北狄人笑道:“這就是軍械圖紙,你們檢查一下,冇問題的話,就把銀子給我。”
北狄人接過木盒,剛打開,沈知微(蕭珩身體)就大喊一聲:“動手!”
錦衣衛立刻從埋伏點衝了出來,柳成和北狄人見狀,立刻拔出刀反抗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躲在大樹後麵,舉起機關弩,對準一個想偷襲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死士,扣動扳機,三支箭同時射出,正好射中死士的肩膀,死士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回頭看了他一眼,眼裡帶著一絲驚訝,隨即又恢複了冷靜,繼續與柳成打鬥。
柳成知道自己不是對手,想趁機逃跑,卻被沈知微(蕭珩身體)一腳踹倒在地,手銬“哢噠”一聲鎖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“柳成,你被捕了!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,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和柳尚書通敵叛國、意圖刺殺陛下的罪證,我們已經掌握了,你就等著認罪伏法吧!”
柳成臉色慘白,癱坐在地上,嘴裡還在喃喃自語:“不可能……你們怎麼會知道……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從大樹後麵走出來,走到柳成麵前,拿出懷裡的密信和殘頁,冷冷地說:“這些就是證據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柳成看到密信和殘頁,徹底絕望了,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讓人把柳成和北狄人押下去,然後走到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身邊,笑道:“冇想到,你這機關弩還挺好用的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臉頰微微發紅,彆過臉:“那是當然,我設計的機關術,怎麼會不好用。”
看著他彆扭的樣子,沈知微(蕭珩身體)忍不住笑了。夕陽灑在兩人身上,為這場勝利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