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刑訊室裡,燭火將牆麵映得忽明忽暗。兩名被擒的殺手被鐵鏈鎖在石柱上,臉頰上還留著白天打鬥的淤青,眼神裡滿是驚恐——方纔錦衣衛用的“夾指刑”讓他們指骨發麻,此刻連握拳都覺得疼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坐在刑桌後,指尖敲著桌案上的供詞紙,聲音冷得像冰:“再說一遍,柳成讓你們除了殺王三,還交代了什麼?彆想著隱瞞,你們的家人現在都在我們手裡,要是說實話,還能留你們一命。”
左邊的殺手嚥了口唾沫,嘴唇哆嗦著:“大人……我們真的隻知道要殺王三……柳成大人說,王三知道的太多,留著會壞了柳尚書的大事……”
“壞了什麼大事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突然開口,手裡把玩著一枚銅製機關扣——這是從殺手身上搜出來的,上麵刻著一朵罕見的“纏枝蓮”紋樣,“這枚釦子,是柳成給你們的吧?我記得,十年前永寧王府世子妃的隨葬品裡,就有一模一樣的纏枝蓮扣。”
這話一出,兩名殺手的臉色瞬間慘白。右邊的殺手猛地抬頭,眼神裡滿是慌亂: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這釦子……這釦子是柳成大人從一箇舊盒子裡拿出來的,說讓我們戴著,方便識彆自己人……”
“舊盒子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立刻坐直身體,目光銳利地盯著殺手,“什麼樣的舊盒子?柳成從哪裡拿到的?”
殺手的喉結動了動,似乎在猶豫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將機關扣放在桌上,輕輕一擰,釦子突然彈出一根細針,針尖泛著幽藍的光:“這是‘牽機針’,上麵的毒半個時辰就能讓人全身抽搐而死。你們要是再不說,我就把這根針插進你們的血管裡,讓你們嚐嚐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
殺手們嚇得渾身發抖,左邊的殺手終於撐不住了,哭喊著說:“我說!我說!那盒子是柳成大人從柳尚書的書房暗格裡拿出來的,盒子上刻著‘永寧王府’的字樣,裡麵除了這種釦子,還有一張黃紙,上麵寫著‘世子妃忌日’……”
“世子妃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向蕭珩(沈知微身體),眼底滿是震驚——蕭珩的母親,也就是前永寧王世子妃,十年前就是因為“突發惡疾”去世的,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意外,可現在看來,這件事恐怕和柳尚書有關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手指緊緊攥著機關扣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母親去世時,他才八歲,隻記得那天母親還好好地陪他練字,下午就突然暈倒,太醫來了之後,隻說是“中了不知名的毒”,冇一會兒就斷了氣。這麼多年來,他一直以為母親的死是意外,可現在聽到殺手的話,他才意識到,母親的死恐怕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。
“還有什麼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柳成有冇有說,那個盒子裡還有其他東西?比如密信或者賬本之類的?”
“有!”右邊的殺手連忙點頭,“我聽柳成大人跟柳管家說,盒子裡有一本‘軍械賬冊’,上麵記著十年前丟的一批火藥的去向,柳尚書讓他趕緊找出來,說要是被人發現了,整個柳府都得完蛋!”
“十年前的火藥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皺緊眉頭——他記得父親說過,十年前朝廷確實丟了一批火藥,當時查了很久都冇查到線索,最後隻能不了了之。現在看來,那批火藥恐怕是被柳尚書私藏了,而蕭珩母親的死,很可能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眼眶微微發紅,他強忍著眼淚,繼續問道:“柳成現在在哪裡?那個盒子和賬冊,他藏在了什麼地方?”
“柳成大人現在應該在城外的破窯裡,”殺手道,“他說要等明天晚上和北狄人交易完軍械圖紙,再回來處理那個盒子和賬冊。至於藏在哪裡,我們就不知道了,柳成大人對這些事看得很嚴,從不跟我們說……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了一眼蕭珩(沈知微身體),見他臉色蒼白,眼神裡滿是悲傷,心裡一陣心疼。他對著錦衣衛道:“把這兩個殺手帶下去,嚴加看管,彆讓他們自殺或者被人滅口。”
錦衣衛應了一聲,押著殺手離開。刑訊室裡隻剩下沈知微(蕭珩身體)和蕭珩(沈知微身體)兩人,空氣安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“劈啪”聲。
“蕭珩……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走到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身邊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彆太難過,現在我們已經有線索了,隻要明天抓住柳成,拿到那個盒子和賬冊,就能查清你母親的死因,還她一個清白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抬起頭,眼眶通紅:“我母親……她真的是被柳尚書害死的嗎?十年前,她是不是發現了柳尚書私藏火藥的秘密,所以才被滅口的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點點頭,語氣肯定,“柳尚書為了私藏火藥,連朝廷的律法都敢違反,殺一個世子妃對他來說,根本不算什麼。不過你放心,我一定會幫你查清真相,讓柳尚書為他做的事付出代價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沈知微(蕭珩身體)堅定的眼神,心裡一陣溫暖。他知道,沈知微從來不是一個會說空話的人,隻要他答應了,就一定會做到。
“謝謝你,沈知微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“這麼多年來,除了父王,你是第一個願意幫我查母親死因的人。”
“我們是搭檔,不是嗎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笑了笑,伸手擦了擦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眼角的淚水,“而且,柳尚書也是我的敵人,查他的罪證,對我來說也是應該的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臉頰微微發紅,他彆過臉,避開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手:“誰要跟你當搭檔!我隻是不想讓我母親死得不明不白,等查清真相,我們還是死對頭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彆扭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好,好,我們還是死對頭。不過現在,我們得先商量一下明天怎麼抓住柳成,拿到那個盒子和賬冊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點頭,拿出一張地圖,鋪在刑桌上:“明天晚上,柳成會在城外的破窯和北狄人交易,我們可以在破窯周圍設下埋伏,等他們交易的時候,再一網打儘。不過柳成肯定會帶很多人手,我們得多帶些錦衣衛,還要準備一些機關,以防萬一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地圖,點頭同意:“我覺得可以。另外,我們還得派人去柳府的書房暗格看看,說不定能找到一些其他的線索。還有,王三和他母親的安全也得保障好,不能讓柳黨再有機會傷害他們。”
“嗯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應了一聲,目光落在地圖上的破窯位置,眼神變得堅定,“明天,我一定要抓住柳成,查清我母親的死因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,心裡默默想著:蕭珩,不管遇到什麼困難,我都會陪在你身邊,幫你查清真相,還你母親一個清白。
夜色漸深,刑訊室裡的燭火依舊燃燒著,映著兩人認真商量計劃的身影。他們都知道,明天將會是一場硬仗,但隻要能查清真相,再大的困難,他們也能克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