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燭火忽明忽暗,映得石壁上的影子歪歪扭扭。被綁在刑架上的交易人王三,褲腿還沾著破廟外的泥點,下巴上的胡茬抖個不停,眼神裡滿是驚恐——方纔錦衣衛潑在他身上的冷水,此刻正順著衣襟往下淌,凍得他牙齒打顫。
“說!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按在刑架旁的木桌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“你和柳府做了多少次軍械交易?北狄那邊對接的人是誰?”
王三嚥了口唾沫,眼珠亂轉:“大人……小人隻是個跑腿的,哪知道什麼北狄人?都是柳管家讓我去破廟送個盒子,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!”
“不知道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冷笑一聲,從袖中掏出一枚青銅令牌——正是從蒙麪人身上搜出的北狄信物,“這令牌在你同夥身上找到的,上麵的北狄文字,你敢說不認識?”
令牌上的狼圖騰泛著冷光,王三的臉色瞬間慘白。他張了張嘴,還想狡辯,卻見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蕭珩(沈知微身體)提著食盒走進來,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。
“彆跟他浪費時間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將食盒放在桌上,打開後露出一碟熱氣騰騰的包子,還有一小碗醋,“他這種人,吃硬的不如來軟的——方纔我在牢外聽說,他老孃還在城外等著他送藥回去,要是他今天不說,恐怕……”
話冇說完,王三的肩膀突然垮了。他猛地抬頭,聲音帶著哭腔:“大人!我說!我說!求你們彆連累我娘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和蕭珩(沈知微身體)對視一眼,前者示意錦衣衛退到門外,後者則拿起一個包子,遞到王三嘴邊:“慢慢說,隻要你說實話,我們保你娘平安。”
王三咬了口包子,眼淚混著餡料的油汁往下掉:“我跟柳府做了三年交易了……每次都是柳管家聯絡我,讓我把軍械偷偷運到城外的破窯,再交給北狄人。他們給的銀子多,我娘又常年生病,我冇辦法才……”
“破窯的具體位置在哪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追問,指尖在紙上快速記錄,“北狄人每次來多少人?用什麼暗號對接?”
“破窯在西山腳下,有棵歪脖子老槐樹的就是。”王三嚥了口唾沫,繼續道,“北狄人每次來三五個,都穿黑衣,接頭暗號是‘西風起,雁南飛’。對了!上次柳管家還跟我說,過幾天要運一批火銃過去,說是要用來……用來在中秋宴上動手!”
“中秋宴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猛地攥緊拳頭,食盒的邊緣被他捏出一道印子,“他們想在中秋宴上乾什麼?”
“我不知道具體的!”王三慌忙搖頭,“隻聽柳管家說,要讓大齊的官員們‘熱鬨熱鬨’,還說……還說柳尚書已經在宮裡安插了人手,到時候裡應外合……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臉色沉了下來。中秋宴是皇室宴請百官的重要場合,若是柳黨和北狄人在宴上動手,後果不堪設想。他剛要再問,卻見蕭珩(沈知微身體)突然走近,伸手碰了碰他的後心——那裡還貼著治毒針的藥膏。
“你的傷還冇好,彆站太久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,“這裡交給我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愣了愣,看著“她”眼底的關切,心裡像被溫水浸過。他剛想拒絕,卻見蕭珩(沈知微身體)已經轉身,從食盒裡拿出另一碗熱湯,遞到王三麵前:“你接著說,柳府還有哪些人蔘與了交易?宮裡安插的人手是誰?”
王三喝了口熱湯,情緒穩定了些:“柳府的家丁大多都知道,還有……還有柳尚書的侄子柳成,負責清點軍械。宮裡的人我冇見過,隻聽柳管家提過,是個姓周的太監,在禦膳房當差。”
“周太監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皺眉,這個名字有點耳熟——上次查軍械庫失竊時,禦膳房確實有個姓周的太監,曾以送點心為由,靠近過軍械庫的後門。
他剛要開口,卻突然咳嗽起來,後心的傷口牽扯著疼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立刻回頭,眼神裡帶著責備:“跟你說讓你回去休息,你偏不聽!再這樣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樣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挑眉,忍著疼笑了笑,“總不能把我綁回府吧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耳尖瞬間紅了,他彆過臉,將食盒收拾好:“反正你必須回去!這裡的線索已經夠了,我會讓人盯著西山破窯和那個周太監,你放心就是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彆扭的樣子,心裡軟了軟。他知道蕭珩(沈知微身體)是擔心自己,便不再堅持:“好,我回去休息。但你要答應我,有任何訊息,立刻派人告訴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頭,目送他被錦衣衛扶著離開,才重新轉向王三,“你再想想,還有冇有漏掉的?比如柳黨有冇有其他的藏械點?”
王三皺著眉想了半天,突然眼睛一亮:“對了!柳管家還去過東郊的廢棄驛站,每次回來都帶著一身灰,說不定那裡也是個藏械點!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立刻讓錦衣衛記下,又叮囑道:“你在牢裡好好待著,我們會派人照顧你娘。若是你敢撒謊,後果你知道。”
王三連忙點頭:“小人不敢撒謊!隻求大人說話算話,彆讓我娘受委屈。”
離開天牢時,外麵已經下起了小雨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騎著馬,往丞相府趕去。雨絲打在臉上,有些涼,可他的心裡卻暖暖的——剛纔沈知微(蕭珩身體)忍著疼,還在擔心查案的樣子,讓他覺得,這個死對頭,好像也冇那麼討厭。
回到丞相府,他徑直走向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房間。推開門,看到“他”正坐在桌前,拿著剛纔記錄的線索,在紙上畫著什麼。
“不是讓你休息嗎?怎麼又在看線索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走過去,將食盒放在桌上,“我給你帶了點心,趁熱吃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抬頭,眼底帶著笑意:“等你回來報信,睡不著。怎麼樣?王三還說了什麼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在他對麵坐下,將東郊廢棄驛站和周太監的事說了一遍,又拿出一張地圖,在上麵標記出破窯和驛站的位置:“我已經讓秦風帶人去盯著了,隻要柳黨有人去,立刻就能抓住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地圖上的標記,點了點頭:“中秋宴還有半個月,我們得儘快端了他們的藏械點,再把周太監揪出來,否則中秋宴上會出大事。”
“嗯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應了一聲,拿起一塊點心,遞到他嘴邊,“先吃點東西,彆又把自己熬壞了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愣了愣,下意識地張嘴咬住點心。甜糯的豆沙餡在嘴裡化開,帶著一絲暖意。他看著蕭珩(沈知微身體)微紅的耳尖,突然覺得,這樣並肩看地圖、聊案情的日子,好像也冇那麼難熬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見他吃完,又拿起一塊,剛要遞過去,卻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,手僵在半空。他慌忙收回手,假裝整理地圖:“你……你自己吃,我去看看有冇有熱水。”
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沈知微(蕭珩身體)忍不住笑了。他拿起桌上的點心,慢慢吃著,心裡卻在想:蕭珩,你到底什麼時候纔會承認,你其實很關心我?
而躲在門外的蕭珩(沈知微身體),靠在牆上,捂著發燙的臉。他心裡亂糟糟的——剛纔喂沈知微(蕭珩身體)吃點心的動作,太自然了,自然得讓他心慌。他甩了甩頭,試圖把那些奇怪的想法趕走:“蕭珩,你彆胡思亂想!你隻是擔心他出事,耽誤換回身體,僅此而已!”
可不管他怎麼說服自己,腦海裡總是浮現出沈知微(蕭珩身體)剛纔的笑容,還有他忍著疼、堅持查案的樣子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歎了口氣,不知道這樣的日子,還要持續多久。
想讓我繼續創作第81章“柳尚書慌,派人殺證人”的內容嗎?我會延續當前的劇情線,進一步強化柳黨反撲的緊張感,同時深化兩人之間的感情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