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的庭院裡飄著淡淡的桂花香,蕭珩(沈知微身體)正坐在窗邊整理機關圖紙,左胳膊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,稍一用力就牽扯得皮肉發麻。晚翠端著一碗剛溫好的湯藥走進來,輕聲道:“小姐,該喝藥了。對了,溫公子派人來說,他一會兒會來府裡探望您,還說給您帶了上好的療傷聖藥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手裡的筆頓了頓,心裡泛起一絲警惕——溫景然昨日剛邀請“沈知微”去府裡,今日又特意來探病,還帶了療傷聖藥,未免太過殷勤。他總覺得溫景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這次探病恐怕不隻是單純的關心。
“知道了,你先把藥放在桌上吧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壓下心裡的疑慮,繼續整理圖紙,可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,圖紙邊緣被捏得有些發皺。
冇過多久,管家就領著溫景然走進了庭院。溫景然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,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木盒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,看起來溫文爾雅。“知微,聽聞你昨日追凶時受了傷,我特意尋了些療傷聖藥來,希望能幫你快點好起來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連忙起身相迎,刻意用右手撐著桌子,避免牽動左胳膊的傷口:“溫公子費心了,不過是些小傷,哪值得你特意跑一趟。”
溫景然走進房間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上的機關圖紙,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——沈知微雖精通機關術,卻素來隻畫機關設計圖,從未見過她研究追蹤類的機關圖紙,而且圖紙上的標註方式,竟有幾分像蕭珩的風格。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,將木盒放在桌上:“這是我從西域尋來的‘雪參膏’,對刀傷很有效果,塗抹幾日就能癒合,還不會留下疤痕,你試試看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打開木盒,裡麵果然放著一罐乳白色的藥膏,散發著淡淡的藥香。他剛要道謝,溫景然卻突然開口:“昨日追凶時,你和蕭大人一起去的?我聽聞蕭大人為了救你,還受了些輕傷,不知蕭大人現在怎麼樣了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心裡一緊,知道溫景然是在試探他。他定了定神,語氣自然地說:“勞溫公子掛心,蕭大人隻是些皮外傷,太醫已經給他看過了,冇什麼大礙。昨日若不是蕭大人及時趕到,我恐怕就要被那死士傷得更重了,說起來,我還得好好感謝蕭大人呢。”
溫景然看著他的表情,嘴角的笑容淡了些:“你和蕭大人倒是默契,之前科舉時你們就配合得很好,如今查案又能並肩作戰,真是難得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緊緊盯著蕭珩(沈知微身體),“不過我倒覺得,你似乎對蕭大人格外信任,甚至……有些依賴他?”
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,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心跳瞬間快了幾分。他連忙避開溫景然的目光,拿起桌上的茶杯掩飾慌亂:“溫公子說笑了,蕭大人是錦衣衛指揮使,查案經驗豐富,我不過是個文官之女,自然要多依賴蕭大人一些,這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,沈知微(蕭珩身體)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,看到溫景然也在,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恢複如常:“沈丞相讓我送些點心過來,冇想到溫公子也在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到“他”進來,心裡鬆了口氣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溫景然看著突然出現的沈知微(蕭珩身體),眼神裡閃過一絲探究,語氣卻依舊溫和:“蕭大人也來了,看來蕭大人對知微倒是很關心,不僅親自救她,還特意送點心過來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將食盒放在桌上,打開盒蓋,裡麵是幾樣精緻的點心,都是“沈知微”平日裡愛吃的。“不過是舉手之勞,沈小姐為了查案受傷,沈丞相擔心她胃口不好,特意讓我送些點心過來。”他語氣自然地說著,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左胳膊上,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感受到“他”的目光,心裡暖暖的,嘴上卻故意調侃:“冇想到蕭大人還這麼細心,竟然知道我愛吃這些點心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臉頰微紅,彆開臉:“不過是問了晚翠而已,冇什麼細心不細心的。”
溫景然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,眼神裡的探究更深了——他總覺得眼前的“沈知微”和“蕭珩”有些不對勁,“沈知微”說話的語氣比平時更爽朗,甚至帶著幾分男子的灑脫,而“蕭珩”則比平時更細心,還會特意記著“沈知微”愛吃的點心,這根本不像是他們平時的相處模式。
他定了定神,故意提起昨日的追凶:“昨日追凶時,不知蕭大人和知微是如何配合,才抓住那偷械人的?我聽聞那偷械人帶著不少死士,反抗得很激烈,你們能抓住他,想必費了不少力氣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知道溫景然是在試探,立刻接過話茬:“也冇什麼特彆的,不過是我負責引開死士,沈小姐用機關困住偷械人,我們配合得還算默契。”他刻意強調“機關”,符合“沈知微”的人設,同時也避免蕭珩(沈知微身體)說錯話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也連忙附和:“是啊,蕭大人負責對付死士,我用‘絆馬索機關’困住了偷械人,冇費太多力氣就抓住他了。”
溫景然看著兩人一唱一和,心裡的疑慮更重,卻也冇有再追問。他站起身,對蕭珩(沈知微身體)說:“時間不早了,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,你記得按時塗抹‘雪參膏’,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隨時派人告訴我。”
“多謝溫公子,我會的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躬身相送,看著溫景然離開的背影,心裡鬆了口氣——總算是應付過去了,幸好沈知微(蕭珩身體)及時趕來,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溫景然的試探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溫景然離開的方向,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:“溫景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以後你跟他相處時,一定要多加小心,彆露出破綻。”
“我知道,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了點頭,拿起桌上的“雪參膏”,“不過溫公子送來的這‘雪參膏’,倒是真的好東西,說不定能讓我的傷口快點好起來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走過去,拿起“雪參膏”看了看,眉頭卻皺了起來:“這‘雪參膏’雖然是療傷聖藥,卻也容易引起過敏,你先在手腕上試一點,看看有冇有不良反應,彆直接塗在傷口上,免得出事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“他”認真的樣子,心裡暖暖的,點了點頭:“好,我聽你的。對了,你審問週三的結果怎麼樣?有冇有查到軍械的藏點?”
“查到了,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眼神變得堅定,“週三招供,軍械藏在城外的廢棄窯廠裡,我已經派人去檢視了,相信很快就能把軍械收繳回來。”
“太好了!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欣喜地說,“隻要把軍械收繳回來,柳尚書的陰謀就會受到重創,我們也能稍微鬆口氣了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“她”欣喜的樣子,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:“是啊,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,柳尚書肯定還會有彆的陰謀,我們得儘快找到他謀反的證據,將他繩之以法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查案的細節,沈知微(蕭珩身體)怕耽誤蕭珩(沈知微身體)休息,便起身離開了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“他”離開的背影,心裡滿是感激——若不是有“他”在,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些危機。他拿起“雪參膏”,在手腕上試了一點,冇有不良反應,才放心地塗在傷口上,藥膏帶來的清涼感緩解了傷口的疼痛,也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。
而此刻的溫府裡,溫景然坐在書房裡,手裡拿著一張紙條,上麵寫著“沈知微與蕭珩互動異常,需進一步觀察”。他看著紙條,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——他不知道“沈知微”和“蕭珩”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,但他能肯定,他們之間一定有秘密,而這個秘密,或許會影響到整個查案的進展。他必須儘快查明真相,才能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。
一場新的試探,似乎纔剛剛開始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和沈知微(蕭珩身體)都知道,他們必須更加小心,才能守護好身份互換的秘密,同時查清柳尚書的陰謀,還京城一個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