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(沈知微身體)回到閨房時,侍女晚翠正捧著藥碗在門口等,見他回來,連忙迎上去:“小姐,您可算回來了!太醫剛把藥送來,還熱著,您快趁熱喝了吧。”
他接過藥碗,苦澀的藥味撲麵而來,忍不住皺了皺眉——這具身體的原主沈知微素來怕苦,此刻他頂著這具身子,竟也莫名覺得舌根發澀。晚翠遞上一顆蜜餞:“小姐,您先含顆蜜餞再喝藥,能好受些。”
他含住蜜餞,甜意稍稍壓下苦味,才勉強將藥喝了下去。剛放下藥碗,就聽到院外傳來管家的聲音:“小姐,丞相大人讓您喝完藥後,去書房一趟,說是有話要跟您說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心裡一緊——父親剛問過傷情,怎麼又要找他?難道是剛纔的解釋冇能讓父親信服,父親還在懷疑?他定了定神,對晚翠說:“我知道了,你替我準備一件寬袖的衣裳,我換件衣裳再去書房。”
他必須把受傷的胳膊藏好,不能再讓父親看到,否則又要追問不休。晚翠很快取來一件月白色的寬袖襦裙,他換上後,特意將受傷的左胳膊藏在袖子裡,隻用右手活動,儘量不讓人看出異樣。
再次走進書房時,沈從安正坐在案前,手裡拿著一本古籍,見他進來,放下古籍,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知微,你胳膊的傷怎麼樣了?還疼嗎?”
“回父親,已經不疼了,太醫的藥很管用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躬身行禮,右手自然垂在身側,左手藏在袖子裡,緊緊貼著胳膊,生怕父親看出破綻。
沈從安點了點頭,卻冇再提傷情,反而說起了彆的事:“知微,你之前不是說,想跟溫公子學習古籍修複嗎?溫公子今日派人來府裡說,他近日得了幾本珍貴的古籍,問你要不要去他府裡看看,順便學習一下修複之法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心裡一愣——溫景然?他怎麼突然邀請“沈知微”去府裡?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麼?還是有彆的目的?他定了定神,裝作欣喜的樣子:“真的嗎?那太好了!我早就想跟溫公子學習古籍修複了,隻是一直冇好意思開口,冇想到溫公子竟主動邀請我。”
沈從安看著他欣喜的樣子,臉上露出笑容:“你喜歡就好。溫公子學識淵博,人品端正,跟他多學習學習,對你有好處。隻是你要注意,你胳膊上還有傷,去了溫府後,彆太勞累,也彆碰那些重東西,好好養傷纔是要緊事。”
“是,女兒知道了,女兒會注意的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連忙應道,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——原來父親找他,是為了溫景然的事,不是為了傷情,看來剛纔的解釋已經讓父親信服了。
可他剛鬆了口氣,沈從安又突然提起了傷情:“對了,知微,你昨天說,你是被死士的短匕劃傷的?那死士後來怎麼樣了?被蕭大人抓住了嗎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心裡一緊,連忙編起了謊話:“回父親,那死士後來被蕭大人抓住了,隻是那死士嘴硬得很,不肯招供,蕭大人已經把他關起來了,說是要慢慢審問,希望能從他嘴裡問出柳尚書的陰謀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其實昨天也多虧了蕭大人,若不是蕭大人及時趕到,我可能就被那死士傷得更重了。蕭大人不僅救了我,還特意讓太醫來給我看傷,女兒真的很感謝蕭大人。”
他故意提起蕭珩(沈知微身體)對“她”的照顧,就是想讓父親覺得,“她”和“蕭珩”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,冇有彆的牽扯,同時也能讓父親更加信任“蕭珩”,減少對“她”的懷疑。
沈從安聽了他的話,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:“蕭大人倒是個重情義的人,以後你要是再遇到什麼危險,記得多跟蕭大人商量,彆自己一個人扛著。”
“是,女兒知道了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連忙應道,心裡暗暗慶幸——還好他反應快,編的謊話冇有露出破綻,總算是瞞過了父親。
沈從安又叮囑了他幾句,讓他去溫府時注意安全,彆跟陌生人走太近,才讓他離開書房。走出書房時,蕭珩(沈知微身體)才發現,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——剛纔父親追問傷情時,他真的很怕自己會露出破綻,還好有驚無險。
回到閨房後,他立刻派人去錦衣衛指揮使司,給沈知微(蕭珩身體)送信,告訴“他”自己已經瞞過了父親,讓“他”放心,同時也提醒“他”,溫景然突然邀請“沈知微”去府裡,可能有彆的目的,讓“他”多加小心。
而此刻的錦衣衛指揮使司裡,沈知微(蕭珩身體)正在審訊週三。週三被綁在柱子上,臉上滿是血汙,卻依舊不肯招供,嘴裡還不停地罵著:“蕭珩!你彆白費力氣了!我是不會告訴你軍械的藏點的!你就算殺了我,我也不會出賣柳大人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頑固的樣子,眼神裡滿是冷意:“週三,你以為你不招供,我就找不到軍械的藏點了嗎?我告訴你,就算你不招供,我也能查到!到時候不僅你要死,你的家人也會因為你受到牽連,你覺得這樣值得嗎?”
週三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,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,卻還是嘴硬:“你彆想嚇唬我!我家人早就被柳大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了,你根本找不到他們!”
“是嗎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冷笑一聲,“你以為柳尚書真的會幫你照顧家人嗎?柳尚書是什麼人,你比我更清楚!他不過是把你家人當成要挾你的籌碼,一旦你冇有利用價值了,你家人的下場隻會比你更慘!”
週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眼神裡滿是恐懼——他其實也知道,柳尚書不是什麼好人,可他已經跟了柳尚書這麼多年,早就冇有退路了。若是他招供了,柳尚書肯定會殺了他的家人;可若是他不招供,蕭珩也不會放過他,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動搖的樣子,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,繼續說道:“週三,我給你一個機會,隻要你說出軍械的藏點,我可以保證,你的家人不會受到任何牽連,我還會派人保護他們的安全。你好好想想,是繼續跟著柳尚書一條路走到黑,還是為你的家人留一條活路?”
週三低著頭,沉默了很久,終於抬起頭,眼神裡滿是絕望:“我……我可以告訴你軍械的藏點,但是你必須保證,我的家人不會受到任何傷害。”
“我以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向你保證,隻要你說出軍械的藏點,我一定會保護你家人的安全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語氣堅定地說。
週三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:“軍械藏在城外的廢棄窯廠裡,柳大人讓人在窯廠裡挖了一個地下密室,把軍械都藏在了密室裡。密室的入口在窯廠最裡麵的那間屋子,門口有機關,隻有用柳大人給我的銅鑰匙才能打開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立刻讓人去拿週三的銅鑰匙,然後派人去城外的廢棄窯廠檢視,確認軍械的藏點。做完這一切後,他才鬆了口氣——總算是查到軍械的藏點了,隻要把軍械找回來,柳尚書的陰謀就會受到重創,京城的百姓也能安全了。
就在這時,侍女送來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信,他拆開一看,得知“她”已經瞞過了丞相,心裡鬆了口氣,同時也注意到“她”提醒他溫景然可能有彆的目的。他皺緊眉頭,心裡暗暗思索——溫景然為什麼突然邀請“沈知微”去府裡?難道是察覺到了他和“沈知微”的異常?還是有彆的陰謀?
不管溫景然的目的是什麼,他都必須多加小心,不能讓身份互換的秘密暴露。他立刻回信給蕭珩(沈知微身體),讓“她”去溫府時,儘量少說話,多觀察,若是遇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,立刻派人給他送信,他會隨時派人去接應“她”。
一場新的危機,似乎又在悄然醞釀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窗外,心裡滿是擔憂——他不知道去溫府會遇到什麼危險,也不知道柳尚書還會有什麼陰謀,他隻希望,自己和沈知微(蕭珩身體)能夠平安度過這次危機,早日換回來,恢複正常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