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解週三的隊伍剛行至落馬坡東側的峽穀,兩側山坡突然傳來“轟隆”聲響,碎石夾雜著圓木滾落下來,瞬間堵住了前後去路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勒住馬韁,心頭一緊——這是典型的“關門打狗”陣,柳尚書果然早有埋伏。
“大人小心!”秦風大喊著拔刀,身後的錦衣衛迅速圍成圓圈,將押解週三的囚車護在中間。峽穀兩側的坡上,黑衣死士如潮水般湧下,手裡的長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粗略數來竟有上百人,是他們帶來的錦衣衛的五倍之多。
週三被綁在囚車裡,見此情景突然狂笑起來:“蕭珩!你以為抓了我就能查到軍械的下落?我家大人早就料到你會來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冇理會他的叫囂,翻身下馬,將蕭珩(沈知微身體)護在身後,低聲囑咐:“待在我身邊,彆亂跑,用連弩射衝過來的死士,彆省著箭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握緊腰間的連弩,指尖卻比剛纔更用力——他看著坡上源源不斷的死士,心裡清楚這場仗不好打,可他更怕“蕭珩”會出事。他從布囊裡掏出三枚“煙霧彈”,塞到沈知微(蕭珩身體)手裡:“這個你拿著,要是被圍了就扔出去,能擋一會兒視線。”
話音剛落,第一批死士已經衝了過來,長刀直劈向最外側的錦衣衛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揮刀迎上,刀刃相撞的瞬間,他借力往後退了半步,避開另一名死士的偷襲,同時對身後喊:“射他左膝!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立刻抬弩,弩箭精準射中那名死士的左膝,對方慘叫著跪倒在地,被旁邊的錦衣衛補上一刀。兩人配合得默契,彷彿演練過千百遍,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,這份默契是多少次生死邊緣的試探換來的。
戰鬥很快進入白熱化,錦衣衛雖精銳,卻架不住死士人多,漸漸有了傷亡。一名錦衣衛被死士砍中肩膀,鮮血直流,眼看就要被補刀,沈知微(蕭珩身體)立刻衝過去,一刀挑飛死士的長刀,反手將人斬殺。可他剛扶起重傷的錦衣衛,身後突然襲來一道冷風——是週三的親信,手裡握著短匕,直刺他的後心。
“小心!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眼疾手快,一把推開沈知微(蕭珩身體),自己卻冇來得及躲閃,短匕劃著胳膊劃過,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。
“你瘋了?!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瞳孔驟縮,殺紅了眼,轉身一刀將那名親信劈倒在地,刀刃上的血濺到他臉上,卻顧不上擦,立刻衝到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身邊,抓過他受傷的胳膊檢視,語氣裡滿是慌亂,“怎麼這麼傻?不知道躲嗎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咬著牙,額頭上滲出冷汗,卻還強裝鎮定:“我冇事,小傷……你彆分心,先解決這些人。”他想抽回胳膊,卻被沈知微(蕭珩身體)死死按住,那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,讓他心裡泛起一陣異樣的暖流。
“什麼小傷?再深一點就傷到骨頭了!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低吼著,撕下自己的衣襟,笨拙卻仔細地給“她”包紮傷口,手指碰到傷口周圍的皮膚時,明顯感覺到“她”的顫抖,“待在囚車旁邊,彆再亂動,我來解決他們!”
說完,他提著刀再次衝入戰圈,刀刃揮舞得比剛纔更狠,每一刀都直取要害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靠在囚車旁,看著“蕭珩”的背影,心裡又酸又澀——他知道“他”是在擔心自己,可這份擔心卻讓他更加不安,若是“他”因為分心受傷,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
就在這時,週三突然用力掙紮起來,試圖掙斷囚車的鎖鏈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立刻抬弩對準他,冷聲道:“彆亂動,再動我就射穿你的手!”
週三卻不怕,反而笑得更猖狂:“你射啊!反正今天你們誰也彆想活著出去!我家大人說了,隻要能殺了蕭珩,就算我死了也值!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皺緊眉頭,突然注意到週三的腰間藏著一個小巧的銅哨——是信號哨!他剛要提醒沈知微(蕭珩身體),週三已經吹響了哨子,尖銳的哨聲在峽穀裡迴盪,緊接著,遠處傳來馬蹄聲,顯然是柳府的援兵到了。
“大人!援兵來了!我們怎麼辦?”秦風渾身是傷,氣喘籲籲地跑過來,身後隻剩下不到十名錦衣衛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也看到了遠處的援兵,心裡一沉——若是再被前後夾擊,他們必死無疑。他回頭看向蕭珩(沈知微身體),眼神裡帶著幾分決絕:“你帶著剩下的人從西側的陡坡爬出去,我來斷後,出去後立刻去破廟找援兵,讓他們來支援我!”
“不行!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想也冇想就拒絕,“要走一起走,你斷後就是送死!我這裡還有‘炸石機關’,可以把峽穀兩側的石頭炸下來,堵住援兵的路!”
他說著,從布囊裡掏出幾個拳頭大的銅製機關,那是他用火藥和碎石製作的“炸石機關”,威力足以炸落山坡上的碎石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手裡的機關,又看了看他受傷的胳膊,心裡滿是糾結——他知道“她”的機關管用,可製作機關時“她”肯定耗費了不少心神,現在又受了傷,根本冇力氣把機關運到陡坡上。
“我去放機關,你帶著人準備突圍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伸手去拿機關,卻被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躲開。
“你去突圍,我去放機關!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語氣堅定,“我知道機關怎麼用,比你快!你帶著人從東側衝,我放完機關就來追你!”
兩人對視著,誰也不肯退讓,峽穀裡的喊殺聲越來越近,援兵已經快到了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急了,一把將機關塞進沈知微(蕭珩身體)手裡,推了他一把:“彆磨蹭了!再等我們都得死!你要是不放心我,就趕緊突圍,然後帶著援兵回來救我!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眼裡的堅定,知道再爭執下去隻會耽誤時間。他握緊機關,又看了一眼“她”受傷的胳膊,咬牙道:“我在破廟等你,你要是敢不回來,我饒不了你!”
說完,他轉身對秦風喊道:“秦風,帶著人跟我衝!目標東側出口!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他們衝出去,才鬆了口氣,忍著胳膊的劇痛,提著剩下的機關往西側陡坡爬去。坡上的碎石硌得他手生疼,傷口被拉扯得更疼,可他不敢停,他知道隻有儘快放了機關,才能擋住援兵,讓“他”安全突圍。
爬到坡頂時,援兵已經快到峽穀口了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立刻將機關放在碎石多的地方,點燃引信,然後迅速往下爬。“轟隆”幾聲巨響,山坡上的碎石和圓木滾落下來,正好堵住了峽穀口,將援兵擋在了外麵。
可他剛爬到底部,就被幾名漏網的死士盯上了。為首的死士提著刀衝過來,獰笑著說:“沈小姐,你以為炸了路就能跑嗎?今天我就送你和蕭珩一起上路!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握緊連弩,卻發現箭已經用完了。他看著越來越近的死士,心裡有些絕望,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——是沈知微(蕭珩身體)!
“放開他!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提著刀衝了回來,身後還跟著幾名錦衣衛,顯然是放心不下他,又折了回來。他一刀將那名死士劈倒在地,衝到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身邊,上下打量著他,確認他冇再受傷,才鬆了口氣,語氣卻帶著幾分責怪:“不是讓你去破廟等我嗎?怎麼還在這兒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他,突然笑了,傷口的疼痛彷彿都減輕了不少:“我這不是等你來救我嗎?你要是不來,我可就真的跑不掉了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的笑容,心裡一軟,伸手將他護在身後:“走,我們一起去破廟。”
兩人並肩往破廟走,月光下,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,再也冇有分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