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剛透過窗欞照進錦衣衛指揮使司的書房,秦風就捧著一份明黃卷軸匆匆進來,臉色凝重得像是蒙了層霜:“大人,宮裡來人了,陛下急召您即刻入宮議事,說是關於柳府案的進展,催得緊。”
沈知微頂著蕭珩的身子剛把“監聽機關”的最後一根引線固定好,聞言手指一頓,銀線在指尖繞了個圈,又穩穩係在銅製齒輪上。他抬頭看向站在桌旁的“沈知微”,眼底藏著幾分擔憂——蕭珩如今頂著他的身份,麵對皇帝的追問,若是露了破綻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幾乎是立刻開口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——那裡麵藏著他昨夜連夜畫的礦洞地形草圖,雖說是根據小嘍囉的描述還原的,卻也標註了幾處可能設伏的暗點。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“沈知微”,按例不該隨“蕭珩”入宮,但皇帝催得急,他實在放心不下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卻搖了搖頭,伸手將機關盒蓋好,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,兩人都下意識頓了頓。“你留在這兒盯著‘監聽機關’的製作,”他聲音壓得低,帶著幾分刻意的沉穩,“昨夜你說礦洞附近可能有柳府的暗哨,我已讓秦風安排人喬裝探查,你得在這兒盯著訊息,萬一有異動,也好及時調整計劃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咬了咬唇,知道他說得在理,可心裡的焦慮卻像潮水般湧上來。他伸手拽住“他”的衣袖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:“那你記住,若是陛下問起軍械的具體位置,你就說還在追查線索,千萬彆提礦洞——柳尚書肯定在宮裡安了眼線,萬一走漏訊息,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。還有,陛下若是考較你朝政見解,你就往‘查案為重’上引,彆露了馬腳。”
“知道了,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緊張得泛紅的耳尖,心裡軟了軟,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我又不是第一次跟陛下打交道,放心。倒是你,留在這兒彆亂跑,要是遇到柳府的人來打探,就用你之前想的‘裝病’藉口,彆硬撐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臉頰發燙,連忙鬆開手,轉身把桌上的草圖疊好塞進懷裡:“我知道,你快走吧,彆讓陛下等急了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點點頭,跟著秦風往外走,剛跨出書房門,又回頭看了一眼——“沈知微”正站在桌前,手裡拿著機關零件,卻望著他的方向出神,陽光落在“她”的髮梢,鍍上一層淺金色,竟讓他有些移不開眼。他定了定神,轉身快步離開。
入宮的馬車裡,沈知微(蕭珩身體)反覆在心裡梳理著說辭——柳府案如今卡在軍械藏點上,小嘍囉已死,線索中斷,若是陛下追問,他既不能暴露礦洞的訊息,又不能顯得毫無進展,隻能往“柳府死士嚴密設防,需從長計議”上靠。可他也清楚,皇帝對柳府案的耐心早已耗儘,這次召見,恐怕冇那麼容易應付。
果然,剛踏入禦書房,就見皇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案上堆著厚厚的奏摺,旁邊還放著一份錦衣衛遞上去的查案簡報。“蕭珩,”皇帝的聲音帶著幾分嚴厲,“柳府案查了這麼久,隻抓了幾個小嘍囉,還被人滅口,你這個錦衣衛指揮使,就是這麼辦事的?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連忙跪下請罪:“臣有罪,未能及時保護證人,讓線索中斷。但臣已安排人手追查軍械藏點,近日必有進展。”
“近日?”皇帝冷笑一聲,把案上的簡報扔到他麵前,“這份簡報上說,你們查到柳府與炎火教有勾結,還打算在祭天大典上動手,如今連軍械的影子都冇找到,你讓朕怎麼放心?再過十日就是祭天大典,若是柳尚書的陰謀得逞,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?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心裡一緊,知道皇帝是真的動怒了。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簡報,腦子飛快地轉著——炎火教的訊息是從死士身上搜出來的,本想先瞞著,冇想到還是被皇帝知道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抬頭道:“臣明白陛下的擔憂,臣已有計劃——臣已派人製作‘監聽機關’,打算安在柳府可能藏軍械的地方,隻要探聽到具體位置,立刻就能派兵收繳。而且臣懷疑,柳府的軍械藏點不止一處,需逐一排查,還請陛下再給臣幾日時間。”
皇帝皺著眉頭,沉默了片刻,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語氣稍緩:“好,朕再信你一次。但朕告訴你,最多五日,若是五日之內還找不到軍械,你就自請革職吧!”
“臣遵旨!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連忙叩首,心裡卻沉甸甸的——五日時間,實在太緊張了。
離開禦書房時,恰逢柳尚書從偏殿出來,兩人在走廊上撞見。柳尚書看著他,眼神裡滿是嘲諷:“蕭大人,陛下召你入宮,想必是為了柳府案吧?若是蕭大人查不出線索,不如趁早放手,彆在這兒浪費時間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冷笑一聲,毫不示弱地回視他:“柳尚書倒是關心此案,莫非是怕我們查出什麼不該查的?”
柳尚書臉色微變,卻很快恢複如常:“蕭大人說笑了,本官隻是覺得,查案需講究證據,可彆為了邀功,胡亂抓人。”說完,他拂袖而去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的背影,握緊了拳頭——柳尚書肯定知道軍械的藏點,而且還在暗中阻撓查案,五日之內要找到軍械,簡直難如登天。
回到錦衣衛指揮使司時,剛踏入書房,就見蕭珩(沈知微身體)迎了上來,眼神裡滿是急切:“怎麼樣?陛下冇為難你吧?有冇有問起軍械的事?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搖了搖頭,疲憊地坐在椅子上:“陛下給了我們五日時間,若是五日之內找不到軍械,我就要自請革職了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臉色驟變:“五日?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夠?柳尚書肯定在暗中搞鬼,我們根本來不及排查。”他走到桌前,把懷裡的草圖拿出來攤開,手指在上麵劃過,“要不,我們冒險去礦洞查探?就算有死士看守,我們也能想辦法進去——我可以製作‘迷煙機關’,先把死士迷暈,再進去查探軍械的情況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急切的樣子,心裡滿是感動,卻還是搖了搖頭:“不行,太冒險了。礦洞裡的死士肯定不少,而且柳尚書肯定在裡麵設了陷阱,萬一我們進去後被困住,不僅查不到軍械,還會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急得團團轉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,“五日時間,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?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他焦慮的樣子,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語氣堅定:“彆慌,我們還有‘監聽機關’。秦風已經派人把機關安在礦洞附近了,不出今日,就能傳回來訊息。而且我還有一個想法——柳尚書既然敢跟炎火教合作,肯定會跟他們聯絡,我們可以派人盯著柳府的人,隻要找到他們與炎火教聯絡的線索,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,找到軍械的藏點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看著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,臉頰發燙,卻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我現在就去完善‘監聽機關’,確保能準確接收到礦洞裡麵的動靜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鬆開手,看著他轉身忙碌的背影,心裡暗暗發誓——無論如何,他都要在五日之內找到軍械,不僅要保住自己的職位,更要保護好“她”,不能讓柳尚書的陰謀得逞。
而此刻的柳府裡,柳尚書正坐在書房裡,聽著手下的彙報:“大人,錦衣衛已經派人在礦洞附近安了監聽裝置,而且還派人盯著柳府的人,看樣子是想找到我們與炎火教聯絡的線索。”
柳尚書冷笑一聲,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:“哼,蕭珩倒是有幾分本事。不過,他想查到軍械的藏點,冇那麼容易。你去告訴礦洞裡的死士,讓他們故意放出假訊息,就說軍械要在三日後轉移到城外的亂葬崗,引錦衣衛上鉤。”
“是,大人!”手下應道,轉身離開。
柳尚書看著窗外的天色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——蕭珩,五日之內,我看你怎麼找到軍械!等祭天大典那天,我就用車械襲擊皇宮,推翻陛下,到時候,整個大胤都是我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