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的梆子聲剛過,丞相府暗閣的石門緩緩開啟。沈知微頂著蕭珩的身子輕步走進來,玄色勁裝沾著夜露,後背的傷口因趕路微微牽扯,他卻渾然不覺,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案前的“沈知微”身上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正拿著密道圖紙,指尖在“鎖龍井”標記處反覆摩挲,聽到腳步聲抬頭,眼裡瞬間亮了:“你回來了!秦風那邊部署得怎麼樣?破廟的埋伏都安排好了嗎?”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走到案前,拿起桌上的水盞一飲而儘,才緩過氣來,“秦風帶了三十名錦衣衛,在破廟周圍的樹林裡隱蔽,後門和神像後的機關也都調試好了,隻要柳餘黨一進去,落石和網兜會同時啟動,保證他們插翅難飛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我還讓錦衣衛在破廟外的必經之路設了絆馬索,防止他們逃跑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放下圖紙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太好了!這樣一來,明天就能一舉抓獲柳餘黨,說不定還能從他們嘴裡問出軍械的藏點。對了,我今天又研究了柳府密道的圖紙,發現鎖龍井的暗格後麵,還有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,柳尚書很可能就是通過這條密道,把軍械轉移出去的。”
“還有這種事?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湊到圖紙前,看著“他”標註的新密道,眉頭皺了起來,“要是真有這條密道,那我們之前的計劃就有漏洞了。明天要是柳餘黨從密道逃跑,我們的埋伏就白費了。”
“我已經想到了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拿起筆,在新密道的出口處畫了一個圈,“我讓春桃去打聽了,這條密道的出口在城外的亂葬崗,明天我會讓秦風派一部分人手,在亂葬崗設伏,隻要柳餘黨從密道出來,就能立刻抓獲他們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“他”細緻的安排,心裡滿是佩服:“還是你考慮得周全。對了,你今天有冇有再研究《密文考》?裡麵有冇有關於軍械藏點的線索?”
“研究了,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,遞給“他”,“我在《密文考》的夾層裡,發現了一張用水文密符寫的紙條,破譯後發現,上麵寫著‘西郊馬場,地下三丈’,我懷疑這就是軍械的藏點。明天我們抓獲柳餘黨後,可以去西郊馬場查探一下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接過紙條,仔細看了看,眼神變得堅定:“好!明天破廟的事一結束,我們就去西郊馬場。要是能找到軍械,就能徹底定柳尚書的罪,為跟蹤的兄弟報仇。”
兩人湊在案前,又仔細覈對了一遍明天的計劃,從破廟的埋伏細節,到亂葬崗的人手分配,再到西郊馬場的查探安排,每一個環節都反覆確認,生怕出現疏漏。暗閣的燭火搖曳,映著他們專注的側臉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彼此之間難以言說的默契。
覈對完計劃,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“他”眼底的青黑,忍不住開口:“你今天忙了一天,肯定累了,早點回去休息吧,明天還要早起去破廟。”
“你也一樣,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抬頭看著“他”,眼神裡滿是擔憂,“你後背的傷還冇好,今天又跑了一天,肯定很疼吧?回去後記得敷藥,彆硬撐。”
“我冇事,一點小傷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笑了笑,下意識地想挺直後背,卻還是牽扯到傷口,疼得皺了皺眉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立刻站起來,走到“他”身邊,伸手想檢視傷口,又想起兩人的身份,手停在半空,最後隻是輕聲說:“彆裝了,我知道你很疼。明天在破廟,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,不準衝在前麵,要是傷口裂開了,就麻煩了。”
“好,我聽你的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“他”緊張的樣子,心裡暖暖的,“你也一樣,明天不準擅自行動,機關雖然是你佈置的,但柳餘黨有軍械,很危險,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點了點頭,突然想起什麼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機關盒,遞給“他”,“這個給你,是我改進的‘預警機關盒’,隻要有敵人靠近,它就會發出警報,還能射出銀針防身。明天你帶著它,我也能放心一點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接過機關盒,指尖摩挲著上麵精緻的紋路,眼眶有些發熱:“謝謝你。”
“我們是一起查案的,互相幫忙是應該的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彆開臉,掩飾著臉頰的微紅,“時間不早了,我們趕緊回去休息吧,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微(蕭珩身體)點了點頭,率先走出暗閣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跟在後麵,看著“他”略顯僵硬的背影,心裡滿是牽掛——他知道,明天的破廟設伏,一定會很危險,但隻要能和“他”一起並肩作戰,再大的困難,他也不怕。
走出暗閣,兩人在庭院裡分手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“他”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,才轉身回房。回到房間,他拿出蕭珩(沈知微身體)給的機關盒,仔細看了看,發現盒子的夾層裡,還放著一張小紙條,上麵寫著:“傷口要是疼得厲害,就按盒子側麵的按鈕,裡麵有止痛藥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看著紙條上娟秀的字跡,忍不住笑了——這個“沈知微”,總是這麼口是心非,明明很關心他,卻總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。
而此刻的柳府裡,柳如煙正召集柳餘黨,安排明天去破廟的事宜:“明天你們分成兩隊,一隊去破廟找密信,一隊在廟外接應,要是遇到錦衣衛,就直接動手,絕不能讓他們把密信拿走!”
柳餘黨首領點頭應道:“放心吧,柳小姐,我們已經準備好了,明天一定能拿到密信,為柳尚書報仇!”
柳如煙看著他們堅定的樣子,心裡卻滿是不安——她不知道,明天等待他們的,不是密信,而是錦衣衛的埋伏和致命的機關。一場圍繞破廟的生死較量,即將在黎明時分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