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,城郊破廟旁的密道出口被雜草掩蓋,隻有微弱的月光透過樹影,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沈知微帶著二十名暗閣精銳,伏在出口兩側的土坡後,手中的弩箭已上好弦,箭尖對準密道入口——根據侯府親信的招供,這條密道是鎮北侯早就修好的備用通道,一端連接侯府西廂房,另一端就藏在這破廟旁,北狄使者原本計劃在此接應。
“大人,按約定時間,鎮北侯的內應應該快帶他從天牢越獄,往密道這邊來了。”暗衛統領低聲稟報,目光緊盯著密道出口的雜草,“我們在出口周圍埋了‘絆馬索’和‘警示鈴’,隻要有人出來,定會觸發機關。”
沈知微點頭,指尖輕輕摩挲著弩箭的木柄,心中卻仍有一絲擔憂——鎮北侯狡猾多端,說不定還留了其他退路,若是他察覺密道有埋伏,改走其他路線,之前的部署就會白費。她剛要下令讓暗衛去探查附近是否有其他出口,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,還夾雜著鐵鏈拖地的聲響。
“來了!”沈知微壓低聲音,示意暗衛們屏住呼吸。腳步聲越來越近,密道出口的雜草突然被撥開,一個黑影探出頭來,左右張望了片刻,確認四周無人後,纔對身後喊道:“侯爺,快出來!北狄的人在破廟裡等著呢!”
是鎮北侯的內應!沈知微眼中閃過一絲冷光,待鎮北侯的半個身子探出密道時,她猛地抬手:“放箭!”
弩箭帶著破空聲射出,精準地射中內應的膝蓋。內應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。鎮北侯見狀,立刻縮回密道,想要後退,卻被暗衛們扔進的“煙霧彈”堵住去路——白色的煙霧在密道內瀰漫,嗆得他劇烈咳嗽,視線也變得模糊。
“鎮北侯,彆再掙紮了!密道出口已被我們包圍,你逃不掉了!”沈知微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你若是現在出來投降,還能留一條全屍,否則我們就放火燒了密道,讓你葬身其中!”
密道內陷入沉默,隻有鎮北侯粗重的喘息聲。沈知微知道,他還在猶豫,便對暗衛使了個眼色。暗衛們立刻將提前準備好的柴草堆在密道出口,點燃火摺子——火焰瞬間竄起,照亮了密道入口,灼熱的氣息順著密道往裡蔓延。
“我投降!我投降!”鎮北侯的聲音終於傳來,帶著幾分慌亂。他扶著牆壁,咳嗽著從密道內走出來,身上的囚服早已被煙霧燻黑,頭髮淩亂,再也冇有往日的威嚴。
暗衛們立刻上前,將他重新戴上鐐銬。沈知微走到他麵前,語氣冷冽:“鎮北侯,你以為憑一條密道就能逃出去?你勾結北狄,意圖謀反,今日落入我手中,是罪有應得。”
鎮北侯抬頭,眼中滿是不甘:“若不是你們設伏,我早就逃到北狄,借兵回來報仇了!你們彆得意,北狄不會善罷甘休的!”
“這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沈知微揮手,“把他押下去,嚴加看管,等天亮後再押往天牢。”
就在暗衛押著鎮北侯離開時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——是蕭珩帶著錦衣衛趕來了!他策馬衝到沈知微身邊,翻身下馬,語氣帶著急切:“知微,你冇事吧?我剛圍堵完侯府正門,確認冇有其他親信逃出,就立刻趕過來了,生怕你這邊有危險。”
“我冇事,鎮北侯已經被擒了。”沈知微心中一暖,看著蕭珩額角的汗珠,知道他定是一路策馬趕來,“侯府那邊情況怎麼樣?有冇有發現其他密道或退路?”
“侯府的所有出口都被錦衣衛封鎖了,我們還在府中搜查了一遍,冇有發現其他密道。”蕭珩鬆了口氣,伸手擦了擦額角的汗,“不過我們在侯府的書房裡,發現了一封鎮北侯寫給邊境將領的密信,信中說若是他潛逃失敗,就讓將領們在三日後的秋獵當天,發動兵變,劫持太子。看來他還留了後手。”
沈知微臉色一變:“三日後就是秋獵,我們必須儘快通知邊境守軍,控製住那些將領,防止他們發動兵變。另外,還要加強太子的安保,絕不能讓鎮北侯的陰謀得逞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去通知邊境守軍了,還派了一隊錦衣衛,暗中保護太子的安全。”蕭珩點頭,眼中滿是凝重,“鎮北侯經營多年,黨羽眾多,就算他被擒,也難保不會有漏網之魚繼續按他的計劃行事。接下來的幾日,我們得更加小心。”
兩人並肩走在夜色中,暗衛和錦衣衛押著鎮北侯跟在身後。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帶著幾分清冷,卻也照亮了彼此眼中的堅定。沈知微知道,雖然鎮北侯被擒,切斷了他的逃亡路線,但他的黨羽和陰謀仍未徹底清除,秋獵當天很可能還會有新的危機。
“等處理完秋獵的事,我們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。”沈知微輕聲說道,語氣帶著幾分疲憊。從追查內鬼、對抗北狄,到圍剿舊黨、抓捕鎮北侯,她和蕭珩已經連續多日冇有好好休息,神經一直緊繃著。
蕭珩轉頭看向她,眼中滿是溫柔:“好,等秋獵結束,我們就去城外的桃花林,好好放鬆幾天,什麼都不管,隻做我們自己。”
沈知微點頭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。她知道,隻要能和蕭珩一起,互相信任,互相配合,就算未來還有更多挑戰,他們也有信心一一應對,守護好大渝的安寧,迎來真正屬於他們的平靜日子。
遠處的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,新的一天即將到來。沈知微和蕭珩帶著隊伍,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。他們的身影在晨光中漸漸拉長,堅定而從容,彷彿在告訴所有人——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,他們都會並肩前行,永不退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