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鐵窗透進昏沉的月光,鎮北侯靠在牆角,看似閉目養神,指尖卻在暗中摩挲著袖口——那裡藏著一枚小巧的銅哨,是他與侯府親信約定的傳訊信號。白日裡被押來時,他故意裝作順從,實則早已盤算好:隻要親信收到信號,修整好侯府的備用密道,再聯絡北狄使者接應,他就能趁機越獄,逃至北狄後借兵反撲。
而此刻的侯府外,兩名暗衛正趴在屋頂的陰影處,藉著夜色監視著府內動靜。其中一人突然輕碰同伴的手臂,壓低聲音:“你看,侯府西廂房的燈亮著,還有人在搬運磚石,像是在修整什麼。”
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果然見幾名仆役模樣的人,正抬著磚石走進西廂房,房門緊閉後,隱約傳來“叮叮噹噹”的敲擊聲。“不好,可能是在修整密道!”兩人對視一眼,立刻掏出傳訊哨,發出急促的信號。
暗閣書房內,沈知微正與蕭珩覈對北狄邊境的防禦部署,聽到窗外傳來的信號,兩人同時起身。“是監視侯府的暗衛傳來的,看來鎮北侯果然有動作。”蕭珩抓起長刀,“我們去看看,若是真在修整密道,絕不能讓他有機會逃出去。”
兩人悄悄來到侯府外,與暗衛彙合。“大人,侯府西廂房有異動,像是在修整密道,而且半個時辰前,有個黑衣人從後門出去,朝著城外的方向去了,像是去聯絡什麼人。”暗衛低聲稟報。
沈知微皺眉:“黑衣人很可能是去見北狄使者。蕭珩,你帶一隊錦衣衛去城外追查黑衣人的蹤跡,務必找到北狄使者的藏身之處;我帶暗衛潛入侯府,查探密道的位置,阻止他們修整。”
“好!你務必小心,侯府的親信都是死忠,若是被髮現,立刻發出信號,我會立刻支援。”蕭珩叮囑道,伸手輕輕握了握沈知微的手,掌心的溫度傳遞著擔憂與信任。
沈知微點頭,跟著暗衛從侯府的狗洞潛入,藉著假山的掩護,悄悄靠近西廂房。廂房內的敲擊聲越來越清晰,她趴在窗台下,透過縫隙看到——幾名親信正拿著工具,鑿開地麵的青石板,露出下麵黑漆漆的密道入口,旁邊還堆著繩索和火把,顯然是為潛逃做準備。
“動作快點!侯爺還在天牢等著,若是天亮前修不好密道,我們都得死!”為首的親信壓低聲音催促,語氣帶著急切。
沈知微心中一凜——看來鎮北侯早就與親信約定好,要通過密道潛逃。她悄悄對身邊的暗衛比劃手勢,示意他們繞到廂房後門,堵住出口,自己則從袖中掏出“煙霧彈”,準備趁亂阻止他們。
就在這時,城外傳來一陣馬蹄聲——是蕭珩帶著錦衣衛回來了!他策馬衝到侯府後門,對沈知微喊道:“知微!我們找到北狄使者了!他就藏在城外的破廟裡,還帶了十餘名精銳,準備接應鎮北侯潛逃!”
廂房內的親信聽到馬蹄聲,頓時慌了神。為首的親信咬牙道:“不管了!先把密道打通,就算隻有一半,也能讓侯爺逃出去!”
沈知微抓住機會,點燃煙霧彈,從窗戶扔進廂房。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,親信們咳嗽著四散躲避。沈知微帶著暗衛衝進去,大喝一聲:“不許動!你們已經被包圍了!”
親信們見狀,紛紛抽出短刀反抗,卻哪裡是暗衛的對手,冇一會兒就被全部製服。沈知微走到密道入口,藉著火把的光看去——密道隻打通了一半,黑漆漆的看不到儘頭,顯然還冇修好。
“太好了,密道還冇打通,鎮北侯暫時逃不了。”沈知微鬆了口氣,對暗衛吩咐,“把這些親信押回暗閣審訊,問出密道的完整路線和鎮北侯與北狄使者的具體約定;另外,派人守住密道入口,防止還有其他親信前來修整。”
暗衛領命而去,沈知微走出侯府,與蕭珩彙合。“北狄使者怎麼處理?”沈知微問道。
“已經被我們控製起來了,正在押往暗閣的路上。”蕭珩點頭,語氣帶著凝重,“從使者口中得知,鎮北侯答應北狄,隻要能逃到北狄,就將京郊的防禦圖獻給他們,還會幫他們說服邊境的部分將領倒戈,打開城門讓北狄軍隊入關。”
“真是執迷不悟!”沈知微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看來我們必須儘快審訊這些親信和北狄使者,找出鎮北侯在天牢的內應,防止他越獄。另外,還要加強天牢的守衛,絕不能讓他有機會聯絡外界。”
蕭珩點頭,握住沈知微的手:“我已經讓人去天牢,替換了所有守衛,都是錦衣衛的精銳,不會被鎮北侯收買。明日一早,我們就去審訊親信和使者,一定要找出他們的全部計劃,徹底粉碎鎮北侯的反撲陰謀。”
兩人並肩走在夜色中,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帶著幾分清冷。沈知微知道,鎮北侯妄圖潛逃借兵,說明他還冇有放棄複辟的野心,接下來的審訊至關重要,若是不能找出他的全部計劃,很可能會留下後患。
但隻要能和蕭珩一起,互相信任,互相配合,就算鎮北侯的陰謀再周密,他們也有信心將其徹底粉碎,守護好大渝的安寧。而此刻的天牢內,鎮北侯還在焦急地等待親信的信號,他不知道,自己的潛逃計劃,早已被沈知微和蕭珩識破,等待他的,將是徹底的失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