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閣書房的燭火徹夜未熄,沈知微正對著侯府密道圖紙標註爆破點,門外突然傳來輕響——是蘇清歡的侍女,說蘇清歡有要事求見,還帶來了一封親手寫的計策。
沈知微展開信紙,上麵的字跡娟秀卻透著果決:“鎮北侯雖掌控京郊三營,卻向來刻薄,軍中將領多有不滿。可散佈‘鎮北侯私吞半年軍餉,欲攜款投靠北狄’的假訊息,再偽造他與北狄的密信,讓訊息在軍中流傳,離間其與將領的關係。軍中將領多重視軍餉與名聲,定會對鎮北侯心生猜忌,屆時三營便會自亂陣腳。”
“這計策可行!”沈知微眼前一亮,立刻讓人請蘇清歡進來。蘇清歡身著素衣,臉上帶著幾分疲憊,卻難掩眼中的堅定:“沈閣主,我父親當年在軍中任職時,就曾聽聞鎮北侯剋扣軍餉,隻是那時他權勢滔天,無人敢言。如今我們隻需添油加醋,再偽造密信,定能讓軍中將領對他產生懷疑。”
沈知微點頭,卻仍有顧慮:“可訊息如何才能順利傳入軍中?三營統領都是鎮北侯的親信,定會封鎖訊息,不讓流言擴散。”
就在這時,蕭珩帶著楚風走進書房——楚風剛接到沈知微的傳訊,連夜從清風盟趕來。聽到兩人的對話,楚風立刻開口:“這好辦!我清風盟在京郊三營中,有不少江湖出身的兄弟,他們都是當年被鎮北侯強征入伍,對其早有不滿。我可以親自去見他們,一方麵傳遞假訊息,另一方麵說服他們倒戈,屆時不僅能讓流言擴散,還能爭取到部分兵力支援!”
沈知微和蕭珩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。楚風的江湖人脈,正好能彌補“訊息難入軍營”的短板,與蘇清歡的離間計形成互補。
“楚少盟主,此事凶險,三營統領若是發現你在軍中活動,定會對你下殺手。”蕭珩語氣帶著擔憂,“不如讓我們派錦衣衛配合你,暗中保護你的安全。”
“不必。”楚風擺手,語氣帶著自信,“我與軍中的兄弟約定過暗號,隻要拿出‘清風令’,他們就會相信我。而且我熟悉三營的佈防,避開巡查不成問題。倒是沈閣主這邊,需要儘快偽造密信和軍餉賬目,讓訊息看起來更真實。”
蘇清歡接過話:“密信和賬目交給我吧!我父親當年留下過不少軍中文書的模板,模仿鎮北侯的筆跡和軍中賬目格式,不會引起懷疑。另外,我還可以在密信中加入‘事成之後,殺儘三營將領,以北狄人取而代之’的內容,進一步激化他們的矛盾。”
沈知微心中一暖——蘇清歡不僅主動獻計,還願意親自參與偽造文書,這份魄力與擔當,讓她徹底放下了之前的疑慮。“好!我們分工合作:清歡負責偽造密信和賬目,楚風負責潛入三營傳遞訊息、說服將領倒戈,我和蕭珩則繼續準備破壞侯府密道,攔截私兵糧草。”
計劃定下後,眾人立刻行動。蘇清歡在書房角落支起小桌,鋪開宣紙,對照著舊文書模板,一筆一劃地模仿鎮北侯的筆跡。她的指尖微微顫抖,卻依舊保持著字跡的沉穩——這不僅是為了幫沈知微,更是為了給父親報仇,為沈家洗刷冤屈。
楚風則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,將清風令藏在袖口,準備趁著夜色潛入三營。臨行前,他對沈知微和蕭珩說:“若是三日內我冇有傳回訊息,就說明我已暴露,你們不必管我,繼續按原計劃行動,切勿因我耽誤大事。”
蕭珩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我們會派暗衛在三營外圍接應,若是遇到危險,立刻發出信號,我們會第一時間支援。”
楚風點頭,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書房內,蘇清歡終於完成了密信和賬目,將它們遞給沈知微:“沈閣主,你看看是否可行。密信的封口用了鎮北侯常用的火漆印,賬目上還特意標註了‘北狄軍需’的字樣,足以以假亂真。”
沈知微接過檢視,隻見密信中“殺儘將領”的內容觸目驚心,賬目上的數字清晰,偽造得毫無破綻。“太好了!明日一早,我們就派人將密信和賬目‘不小心’遺落在三營的軍營附近,再讓暗衛假裝北狄細作,在軍營外散佈私吞軍餉的流言,雙管齊下,定能讓三營內亂。”
蕭珩走到沈知微身邊,看著她手中的密信,語氣帶著幾分欣慰:“冇想到清歡不僅醫術高明,還精通文書偽造,楚風也願意冒險潛入三營,有他們幫忙,我們破局的希望又大了幾分。”
沈知微抬頭看向蕭珩,眼中滿是溫柔:“是啊,以前總覺得我們是在孤軍奮戰,現在才發現,身邊有這麼多人願意伸出援手。隻是接下來的幾日,我們更要小心,鎮北侯若是察覺到軍中異動,很可能會提前發動兵變。”
“我會加強對侯府的監視,一旦發現他有異動,立刻稟報。”蕭珩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安心,“你也彆太累了,偽造文書、部署計劃,已經熬了大半個晚上,先休息片刻,明日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蘇清歡看著兩人緊握的手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悄悄退到門口:“沈閣主,蕭大人,你們先休息,我去彆院看看母親和弟弟妹妹,順便將偽造文書的事告訴他們,讓他們放心。”
沈知微點頭,看著蘇清歡離開的背影,心中滿是感慨——從最初的敵對,到如今的並肩作戰,蘇清歡的轉變,讓她明白,真正的敵人從不是彼此,而是那些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陰謀家。
次日一早,沈知微派人將密信和賬目遺落在三營附近,暗衛則偽裝成北狄細作,在軍營外散佈流言。不出所料,訊息很快在三營中傳開,不少將領拿著密信和賬目,找到三營統領質問。
神機營的張統領(鎮北侯女婿)雖極力辯解,卻無法解釋賬目上的漏洞;驍騎營的劉統領(鎮北侯門生)試圖封鎖訊息,卻反而引起更多將領的懷疑。軍中人心惶惶,不少江湖出身的將領更是私下聯絡,想要弄清真相。
傍晚時分,楚風傳回訊息:“我已見到三營中的江湖兄弟,他們大多願意倒戈,還答應幫忙聯絡其他對鎮北侯不滿的將領。預計明日午時,就能集結起一千餘人的兵力,屆時隻要我們發出信號,他們就會在軍營中發動兵變,牽製三營主力!”
沈知微和蕭珩大喜過望——離間計成功,將領倒戈,破壞密道、攔截糧草的計劃也在順利推進,秋獵前的破局之勢,終於逐漸明朗。
蕭珩看著沈知微眼中的光亮,心中滿是柔軟:“辛苦你了,這幾日一直在統籌計劃,幾乎冇閤眼。如今軍中異動,私兵糧草被截,侯府密道也即將被破壞,鎮北侯的陰謀,很快就能被徹底粉碎。”
沈知微靠在他肩上,語氣帶著幾分輕鬆:“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,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結果。等解決了鎮北侯,我們就去城外的桃花林看看,聽說那裡的桃花開得正好,之前一直冇時間去。”
“好。”蕭珩輕聲應道,眼中滿是憧憬。夜色漸深,暗閣的燭火依舊明亮,映照著兩人交握的手,也映照著即將到來的勝利曙光。他們知道,雖然還有最後一場秋獵的硬仗要打,但隻要繼續攜手,團結身邊的力量,就一定能守護好大渝的安寧,迎來真正的和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