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書房的晨光透過窗紗,落在案上的密函上——那是沈知微和蕭珩連夜整理的供詞,詳細記錄了王奎、李院判招供的鎮北侯勾結北狄、意圖借秋獵複辟的陰謀。皇帝看完密函,臉色鐵青,猛地將密函拍在案上:“鎮北侯好大的膽子!竟敢勾結外敵,謀逆作亂,朕定要將他碎屍萬段!”
沈知微和蕭珩躬身立在階下,神色凝重。皇帝深吸一口氣,語氣稍緩,對兩人下令:“沈知微,蕭珩,朕命你們即刻徹查鎮北侯!查清他私兵的具體位置、與北狄的聯絡證據,以及秋獵的埋伏計劃,務必在秋獵前拿出確鑿證據,將他及其黨羽一網打儘!”
“臣遵旨!”兩人齊聲應道。
離開禦書房後,蕭珩立刻召集錦衣衛核心校尉,部署查探任務;沈知微則讓人調取京郊軍營的兵力部署圖,試圖摸清鎮北侯掌控的兵權範圍。然而,當兵力圖擺在麵前時,沈知微的臉色卻漸漸沉了下來——京郊三營(神機營、驍騎營、步兵營)的統領,竟全是鎮北侯的親信!
“怎麼會這樣?”沈知微指尖劃過圖上的統領姓名,心中滿是震驚。京郊三營負責京城外圍防務,兵力足有兩萬,若是全聽鎮北侯調遣,一旦動手抓捕,很可能引發兵變,京城安危將岌岌可危。
蕭珩剛處理完錦衣衛的部署,走進書房就看到沈知微緊鎖的眉頭。他湊到兵力圖前,看清上麵的標註後,臉色也變得凝重:“鎮北侯在邊境經營多年,冇想到竟在京郊軍營安插了這麼多親信。這三營統領中,神機營的張統領是他的女婿,驍騎營的劉統領是他的門生,步兵營的趙統領是他的族弟,全是死忠,根本不可能聽從朝廷調遣。”
“若是強行抓捕鎮北侯,這三營很可能會以‘清君側’為由,率軍圍攻京城。”沈知微憂心忡忡,“到時候不僅鎮北侯抓不到,還會引發內戰,北狄再趁機從邊境入侵,大渝就真的危險了。”
兩人陷入沉默,禦書房的旨意迫在眉睫,可兵權阻礙如同巨石,擋在麵前。就在這時,錦衣衛校尉匆匆進來稟報:“大人!我們的人查到,鎮北侯今日一早召集了三營統領,在侯府密談,似乎在部署秋獵的計劃;另外,侯府的地下密道連接著京郊的一處廢棄驛站,私兵很可能會從密道轉移到驛站,再前往獵場埋伏。”
“廢棄驛站?”蕭珩眼中閃過一絲光亮,“若是能切斷密道,阻止私兵轉移,就能削弱鎮北侯在秋獵的勢力。隻是三營兵權在握,我們就算切斷密道,也不敢輕易對侯府動手。”
沈知微思索片刻,突然開口:“或許可以從‘糧草’入手。京郊三營的糧草由戶部統一調配,我們可以以‘秋獵期間加強糧草管控’為由,讓戶部暫停對三營的糧草供應,同時派人暗中監視糧草運輸路線,防止鎮北侯私運糧草。冇有糧草,三營就算想兵變,也堅持不了多久。”
“這是個辦法!”蕭珩眼前一亮,“我立刻去戶部,找戶部尚書商議此事。戶部尚書向來反對鎮北侯的專權,肯定會配合我們;你則繼續查探侯府密道的具體位置,想辦法破壞密道,阻止私兵轉移。”
兩人分工合作,蕭珩立刻前往戶部;沈知微則讓人找來京城地下密道的圖紙,仔細比對侯府的位置。然而,圖紙上標註的侯府區域,隻有幾條普通的排水道,根本冇有通往廢棄驛站的密道——顯然,鎮北侯的密道是私自開鑿的,並未記錄在朝廷圖紙上。
“看來隻能派人潛入侯府,探查密道入口了。”沈知微對暗衛統領吩咐,“挑選最擅長潛行的暗衛,偽裝成侯府的仆役,潛入府中,務必找到密道入口,同時查探私兵的數量和武器儲備。記住,一定要小心,若是被髮現,立刻撤退,不可暴露身份。”
暗衛統領領命而去,沈知微獨自留在書房,看著兵力圖,心中滿是焦慮。鎮北侯手握兵權,私兵暗藏,還有三營親信相助,秋獵的陰謀如同一張大網,正慢慢朝著皇帝和太子收緊。而她和蕭珩,就像站在網中央,既要破網,又要防止網繩斷裂,引發更大的危機。
傍晚時分,蕭珩從戶部回來,帶來了好訊息:“戶部尚書已經同意暫停對三營的糧草供應,還會派人暗中監視糧草運輸路線。另外,他還透露,鎮北侯近期以‘邊境戰事’為由,向戶部申請了十萬石糧草,說是要運到邊境,實則很可能是留給私兵的。我們已經派人去攔截這批糧草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沈知微鬆了口氣,“若是能截獲這批糧草,鎮北侯的私兵就會陷入困境,秋獵的埋伏也會大打折扣。對了,潛入侯府的暗衛還冇有訊息,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找到密道入口。”
話音剛落,暗衛統領就匆匆進來,臉色帶著幾分急切:“大人!暗衛在侯府的假山下麵發現了密道入口,還查到私兵已經開始轉移,預計明日午時就能全部轉移到廢棄驛站;另外,暗衛還聽到鎮北侯與三營統領的談話,他們約定在秋獵當天,由三營出兵包圍獵場,私兵負責劫持皇帝和太子,北狄則在邊境發動進攻,內外夾擊。”
“明日午時就轉移完私兵?”沈知微心中一緊,“我們必須在明日午時前破壞密道,阻止私兵轉移!否則秋獵當天,獵場就會陷入重圍。”
蕭珩點頭,語氣堅定:“我帶一隊錦衣衛,配合暗衛,今夜就去破壞密道;你留在暗閣,聯絡楚風,讓清風盟的人去廢棄驛站外圍埋伏,若是私兵已經轉移,就趁機圍剿,絕不能讓他們靠近獵場。”
“好!”沈知微點頭,眼中滿是認同,“你一定要小心,侯府的私兵都是精銳,還有暗哨,潛入時務必隱蔽。若是遇到危險,就用傳訊哨聯絡,我會立刻派增援。”
蕭珩走到她身邊,輕輕握住她的手,語氣帶著承諾:“放心,我會平安回來的。我們還要一起去秋獵,一起阻止鎮北侯的陰謀,不能在這裡出意外。”
沈知微回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彼此的信任與牽掛。夜色漸深,蕭珩帶著錦衣衛和暗衛,朝著鎮北侯府出發;沈知微則立刻傳訊給楚風,讓他率軍前往廢棄驛站。
暗閣的燭火依舊亮著,沈知微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夜色,心中滿是堅定。她知道,今夜的行動至關重要,若是能成功破壞密道、圍剿私兵,就能為秋獵的破局爭取機會。而她與蕭珩,也將在這場與鎮北侯的較量中,邁出關鍵的一步,朝著守護朝廷安寧的目標,繼續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