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閣地牢的燭火跳動著,將被鐵鏈鎖在刑架上的舊黨頭目王奎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渾身是傷,血跡浸透了粗布衣衫,卻仍咬著牙,不肯開口。沈知微(自身身體)站在刑架前,手中拿著從李院判身上搜出的密信,語氣冷冽:“王奎,李院判已經招了,他供出是鎮北侯讓他給蘇清歡下失語蠱,你以為你還能撐多久?”
王奎喉結滾動了一下,眼神閃過一絲慌亂,卻依舊硬撐:“我不知道什麼鎮北侯!我隻是受前侍郎指使,其他的一概不知!”
“前侍郎?”蕭珩(自身身體)從門外走進來,將一份供詞扔在王奎麵前,“前侍郎在逃前,已經被我們的人截獲了一封密信,信裡清楚地寫著‘一切聽候鎮北侯調度’,你還想替他隱瞞?”
供詞上的字跡是前侍郎的親筆,王奎看到後,身體明顯一顫。沈知微趁機上前一步,語氣帶著威懾:“王奎,你也是江湖出身,該知道‘識時務者為俊傑’。鎮北侯利用你們複辟,事成之後隻會將你們滅口;你若是老實交代,我們可以向皇帝求情,饒你家人一命。”
這句話戳中了王奎的軟肋——他之所以替鎮北侯賣命,就是因為家人被鎮北侯軟禁在府中。聽到“饒家人一命”,他的心理防線終於開始鬆動,眼眶泛紅:“我……我若是說了,你們真的能保證我家人的安全?”
“隻要你說的是實話,能幫朝廷扳倒鎮北侯,我和蕭大人以暗閣與錦衣衛的名義擔保,定會護你家人周全。”沈知微語氣堅定,目光坦誠。
王奎沉默片刻,終於鬆口,聲音沙啞:“是……是鎮北侯!他是三皇子的舅舅,自三皇子被廢後,就一直暗中聯絡舊黨,想要複辟。前侍郎、李院判,都是他安插在朝廷和太醫院的眼線!”
“他與北狄的勾結,也是你牽線的?”蕭珩追問,眼中滿是銳利。
“是!”王奎點頭,語速加快,“鎮北侯手握邊境兵權,三年前就開始暗中聯絡北狄首領,答應他們隻要複辟成功,就割讓邊境三座城池給北狄。這次北狄在京城尋仇、在邊境增兵,都是鎮北侯的安排,目的就是擾亂朝廷,為複辟創造機會!”
沈知微心中一震——鎮北侯竟早在三年前就開始佈局,還不惜出賣國土,勾結外敵,其野心比他們想象的更可怕。她繼續追問:“鎮北侯現在在哪裡?他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?舊黨餘孽還有多少人在京城潛伏?”
“鎮北侯現在在他的侯府,府中藏了三百餘名私兵,都是他從邊境調回來的精銳。”王奎斷斷續續地交代,“他的下一步計劃是……是在三日後的‘秋獵’上,趁皇帝離宮,派私兵襲擊獵場,劫持皇帝和太子,同時讓北狄在邊境發動戰事,逼迫朝廷答應他的條件,擁立三皇子複位!”
“秋獵!”蕭珩臉色驟變,三日後的秋獵是朝廷重要典禮,皇帝每年都會帶朝臣前往京郊獵場,若是鎮北侯在獵場設伏,後果不堪設想。他立刻對身邊的錦衣衛校尉下令:“立刻去查鎮北侯府的佈防,確認私兵數量和武器儲備,務必隱蔽,不可打草驚蛇!”
校尉領命而去,沈知微看著王奎,語氣帶著最後一絲追問:“鎮北侯有冇有在獵場提前安排人手?他的私兵是如何避開朝廷耳目,調入京城的?”
“獵場西側的‘黑鬆林’裡,藏了五十名弓箭手,都是鎮北侯的死忠。”王奎喘著氣,“私兵是偽裝成‘運送糧草’的隊伍,從邊境分批調入京城,藏在侯府的地下密道裡,朝廷的人一直冇發現。”
沈知微和蕭珩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——鎮北侯佈局周密,手握兵權和私兵,還勾結北狄,想要在秋獵上動手,若是不儘快想出對策,皇帝和太子都會陷入危險,朝廷也會陷入動盪。
“你先歇著吧,我們會派人保護你的家人。”沈知微對王奎說完,轉身與蕭珩走出地牢。
地牢外的走廊昏暗,沈知微靠在牆壁上,語氣帶著疲憊:“冇想到鎮北侯的野心這麼大,還不惜出賣國土,勾結北狄。三日後的秋獵,怕是一場硬仗。”
蕭珩走到她身邊,輕輕扶住她的肩膀,語氣帶著堅定:“不管多硬,我們都得打。鎮北侯手握兵權,侯府又有私兵,不能貿然抓捕,否則會引發兵變。我們得在秋獵前,找到他勾結北狄、意圖複辟的鐵證,再奏請皇帝,名正言順地將他拿下。”
“可隻有三日時間,怎麼找鐵證?”沈知微皺眉,“鎮北侯老奸巨猾,肯定把證據藏得很隱蔽,侯府的地下密道我們也不知道具體位置,貿然探查隻會打草驚蛇。”
蕭珩思索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光亮:“或許可以從蘇清歡那裡入手。鎮北侯當年栽贓蘇清歡的父親,肯定留下了證據;蘇清歡的母親手中有雙魚玉佩,說不定這玉佩也與鎮北侯有關。我們可以讓蘇清歡回憶一下,她父親當年有冇有留下什麼關於鎮北侯的線索,或者雙魚玉佩有冇有特殊的用途。”
沈知微眼前一亮:“好主意!蘇清歡的父親是被鎮北侯陷害的,他肯定知道鎮北侯的一些秘密。我現在就去城郊彆院,找蘇清歡和她的母親問問;你留在暗閣,繼續審訊王奎和李院判,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口中問出更多關於鎮北侯的秘密,尤其是侯府地下密道的位置。”
“嗯。”蕭珩點頭,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,語氣帶著擔憂,“你去彆院的路上要小心,鎮北侯肯定已經知道王奎和李院判被擒,說不定會派人在路上埋伏,對你不利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沈知微心中一暖,抬手握住他的手,“你也一樣,審訊時注意安全,彆讓他們有機會自殘或傳遞訊息。我們三日後還要一起去秋獵,一起阻止鎮北侯的陰謀。”
蕭珩回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彼此的信任與堅定。兩人在走廊儘頭分開,一個朝著城郊彆院出發,一個返回地牢繼續審訊——他們知道,接下來的三日,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,隻有儘快找到鐵證,製定對策,才能在秋獵上挫敗鎮北侯的陰謀,守護住朝廷的安寧。
而地牢內,王奎看著沈知微和蕭珩離去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——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,但他知道,隻有扳倒鎮北侯,他的家人才能真正安全。他深吸一口氣,對著牢房外喊道:“我還有事要交代!關於鎮北侯的秘密,我還知道更多!”
蕭珩聽到喊聲,立刻折返。他知道,這或許是找到鎮北侯鐵證的關鍵,也是阻止秋獵陰謀的希望。暗閣的燭火依舊跳動著,照亮了追查真相的道路,也照亮了沈知微與蕭珩並肩前行的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