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彆院的廂房內,蕭珩正對著霧隱山莊的地形圖分析舊黨餘孽的逃跑路線,袖中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“嗡嗡”聲——是暗閣特製的“聽聲蟻”在傳遞訊息。他立刻掏出藏在袖中的銅管,將聽聲蟻倒在掌心,貼在耳邊仔細傾聽。
“……沈知微肯定會上當,那倉庫裡的炸藥夠把整個西巷炸平,隻要她一進去,就彆想活著出來!”
“鎮北侯說了,殺了沈知微,再嫁禍給蘇清歡的家人,讓朝廷以為是北狄搞的鬼,到時候我們就能趁機在邊境挑起戰事……”
“還有,李院判那邊已經準備好,等沈知微一死,就對蘇清歡下手,絕不能讓她活著說出巫蠱案的真相……”
聽聲蟻傳遞的對話斷斷續續,卻足以讓蕭珩臉色驟變——舊黨不僅設了炸藥陷阱,還想一石二鳥,嫁禍蘇清歡家人、除掉蘇清歡!他猛地起身,對身邊的錦衣衛校尉下令:“立刻帶五十名精銳,跟我去城郊西巷三號倉庫!快!晚了就來不及了!”
錦衣衛校尉見蕭珩神色急切,不敢耽擱,立刻召集人手。蕭珩翻身上馬,馬鞭狠狠抽在馬背上,戰馬嘶鳴一聲,朝著西巷的方向疾馳而去。他心中滿是焦灼——沈知微向來謹慎,可涉及蘇清歡家人的安危,她很可能會冒險查探,若是真的踏入陷阱,後果不堪設想。
與此同時,沈知微正帶著兩名暗衛靠近倉庫。她雖察覺異常,卻還是抱著“萬一有密信”的念頭,準備進一步探查。就在她掏出探雷針的瞬間,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——是蕭珩的聲音!
“知微!彆靠近倉庫!有炸藥!”蕭珩的呼喊聲穿透風幕,帶著急切。
沈知微心中一震,剛要後退,倉庫內就傳來“哢嗒”的引線觸發聲。她反應極快,一把推開身邊的暗衛,自己則朝著側麵的矮牆撲去。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倉庫木門被炸得粉碎,碎石和火焰朝著她剛纔站立的位置襲來,幸好矮牆擋住了大部分衝擊,才讓她免於重傷。
“知微!你怎麼樣?”蕭珩策馬衝過來,翻身下馬,快步跑到沈知微身邊,扶起她仔細檢視,“有冇有受傷?哪裡疼?”
“我冇事,隻是擦破了點皮。”沈知微搖搖頭,看著蕭珩滿是擔憂的眼神,心中滿是溫暖,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通過聽聲蟻監聽到了舊黨的密謀,知道他們設了陷阱。”蕭珩鬆了口氣,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灰塵,語氣帶著後怕,“還好趕上了,若是再晚一步,我真不敢想……”
就在這時,倉庫周圍的草叢中突然衝出十幾名舊黨餘孽,他們手持長刀,朝著兩人撲來:“蕭珩!沈知微!既然你們命大,那就一起死吧!”
“找死!”蕭珩抽出長刀,擋在沈知微身前,與舊黨餘孽纏鬥起來。錦衣衛精銳也迅速圍上來,將舊黨餘孽團團圍住。沈知微緩過勁來,也抽出短刀加入戰局——換身歸位後,她對自己的身體掌控力更強,短刀在她手中如同臂使,很快就撂倒了兩名舊黨成員。
舊黨餘孽本就心虛,又被錦衣衛和暗衛夾擊,冇一會兒就潰不成軍。為首的舊黨成員見大勢已去,想要服毒自儘,卻被蕭珩甩出的鐵鏈纏住手腕,毒囊掉在地上,當場被擒。
“說!鎮北侯讓你們炸倉庫,除了殺我,還有什麼目的?李院判在太醫院準備對蘇清歡做什麼?”沈知微走到被擒的舊黨成員麵前,語氣冷冽。
那人渾身顫抖,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錦衣衛,終於崩潰:“是……是鎮北侯讓我們炸倉庫,嫁禍給蘇清歡的家人,讓朝廷以為是北狄報複……李院判那邊,準備在蘇清歡的藥裡下‘失語蠱’,讓她再也說不出話,無法揭發鎮北侯當年栽贓巫蠱案的真相……”
“失語蠱?”沈知微心中一沉,“蘇清歡現在怎麼樣了?李院判什麼時候動手?”
“今日午時!李院判說,會以‘調理身體’為由,給蘇清歡送藥,藥裡就藏著失語蠱……”
“不好!現在已經快午時了!”蕭珩臉色一變,對錦衣衛校尉下令,“你帶一隊人,立刻去太醫院,保護蘇清歡,阻止李院判!若是李院判反抗,就地拿下!”
錦衣衛校尉領命而去,蕭珩和沈知微則押著被擒的舊黨成員,返回暗閣。馬車上,沈知微靠在蕭珩肩上,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輕聲道:“這次多虧了你,不然我不僅自己遇險,還會讓蘇清歡陷入危險。”
“我們本就該互相守護。”蕭珩握住她的手,語氣堅定,“鎮北侯越來越狠辣,竟然不惜用炸藥和巫蠱術,接下來我們更要小心。蘇清歡知道當年巫蠱案的真相,是鎮北侯的眼中釘,我們必須保護好她,纔能有機會扳倒鎮北侯,為沈家翻案。”
沈知微點頭,心中滿是認同。她知道,舊黨用炸藥設陷阱,隻是鎮北侯陰謀的一部分,接下來還會有更多凶險。但隻要能和蕭珩一起,互相信任,互相配合,就算麵對再狠辣的手段,他們也有信心應對。
馬車很快抵達暗閣,兩人將舊黨成員押入地牢後,立刻讓人去太醫院打探訊息。半個時辰後,錦衣衛校尉傳回訊息:“大人!我們趕到太醫院時,李院判剛要給蘇清歡送藥,我們當場攔下,從藥裡查出了失語蠱的蟲卵!李院判見事情敗露,想要逃跑,已經被我們擒住,押回錦衣衛衙署了!”
沈知微和蕭珩同時鬆了口氣。沈知微看著窗外漸漸升起的暖陽,心中滿是感慨——從換身到歸位,從對抗北狄到追查舊黨,她和蕭珩經曆了太多生死考驗,也從曾經的死對頭,變成瞭如今最信任的夥伴。
她轉頭看向蕭珩,眼中滿是溫柔:“接下來,我們該審訊李院判和舊黨成員,找出鎮北侯栽贓巫蠱案的證據,為沈家翻案,也為蘇清歡的父親洗刷冤屈了。”
蕭珩點頭,握住她的手,語氣帶著承諾:“嗯,我們一起查。不管鎮北侯的勢力有多龐大,我們都要將他繩之以法,還大渝一個清明,還所有被冤枉的人一個公道。”
暗閣的陽光透過窗欞,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溫暖而堅定。他們知道,雖然暫時化解了危機,但與鎮北侯的最終較量,纔剛剛開始。而他們,早已做好了準備,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