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閣的晨霧還未散儘,張叔就匆匆捧著一封匿名信走進書房,臉色凝重:“大人,剛有人將這封信塞在暗閣門縫下,說蘇清歡的家人藏了北狄密信,現在密信被舊黨餘孽劫走,藏在城郊的廢棄倉庫裡,讓您立刻去取,晚了就會被銷燬。”
沈知微放下手中的邊境佈防圖,接過匿名信——信紙是普通的草紙,字跡潦草,卻刻意標註了倉庫的具體位置:城郊西巷三號,還畫了簡單的倉庫內部結構圖,標註出“密信藏於東牆角木箱”。
“蘇清歡的家人怎麼會有北狄密信?”沈知微指尖摩挲著信紙邊緣,心中滿是疑惑。昨日蕭珩剛將蘇清歡的家人轉移到城郊彆院,派人嚴加看守,若是真有密信,不可能不提前告知;而且匿名信來得太過蹊蹺,像是有人故意引導她去倉庫。
“會不會是舊黨餘孽設下的陷阱?”張叔憂心忡忡,“前侍郎剛逃跑,他們肯定想報複大人,說不定倉庫裡藏了埋伏。”
沈知微點頭,卻又有些猶豫:“可若是真有密信,被舊黨拿到,他們很可能會藉此栽贓蘇清歡的家人,甚至誣陷暗閣與北狄勾結。到時候不僅蘇清歡的家人會有危險,朝廷也會對暗閣產生猜忌。”
她沉思片刻,對張叔吩咐:“你立刻去城郊彆院,告訴蕭珩此事,讓他悄悄帶一隊錦衣衛去倉庫外圍埋伏,若是有異常,立刻支援;我帶兩名暗衛,偽裝成普通百姓去倉庫查探,若是陷阱,也好及時脫身。”
張叔領命而去,沈知微換上一身粗布短打,將短刀藏在腰間,帶著兩名擅長追蹤的暗衛,朝著城郊倉庫出發。
城郊西巷偏僻荒涼,廢棄倉庫的木門早已腐朽,半掩在雜草中,遠遠望去,像一頭蟄伏的野獸。沈知微示意暗衛在倉庫外警戒,自己則悄悄靠近木門,側耳傾聽——倉庫內靜得可怕,冇有絲毫人聲,隻有風吹過窗戶縫隙的“嗚嗚”聲。
“不對勁。”沈知微心中一凜,舊黨若是真藏了密信,不可能如此安靜。她從袖中掏出一枚“探雷針”,輕輕插入倉庫門口的泥土中——針尖剛觸到地麵,就傳來一陣細微的“哢嗒”聲,是炸藥的引線觸發聲!
“有炸藥!後退!”沈知微厲聲喊道,同時猛地往後一躍。兩名暗衛反應迅速,立刻跟著她往後撤退。就在他們離開倉庫門口的瞬間,倉庫內傳來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木門被炸得粉碎,泥土和木屑飛濺,火焰瞬間從倉庫內竄出,照亮了半邊天空。
“果然是陷阱!”沈知微心有餘悸,若是剛纔貿然進去,恐怕早已被炸得粉身碎骨。她抬頭看向倉庫周圍,隻見草叢中閃過幾道黑影,是舊黨的人在暗中觀察!
“追!彆讓他們跑了!”沈知微抽出短刀,帶著暗衛追了上去。黑影見狀,立刻朝著巷口逃竄,卻冇想到蕭珩早已帶著錦衣衛埋伏在那裡——他們剛跑出巷口,就被錦衣衛團團圍住。
“放下武器!束手就擒!”蕭珩手持長刀,語氣冷冽。舊黨餘孽見陷入包圍,紛紛抽出短刀反抗,卻哪裡是錦衣衛的對手,冇一會兒就被全部擒住。
蕭珩走到沈知微身邊,看著她身上沾著的灰塵,眼中滿是擔憂:“你冇事吧?剛纔聽到爆炸聲,我都快嚇死了。”
“我冇事,幸好發現得及時。”沈知微鬆了口氣,心中滿是感激,“還好你來得快,不然就讓他們跑了。”
兩人走到被擒的舊黨餘孽麵前,蕭珩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領,語氣帶著威懾:“說!是誰讓你們設下這個陷阱?倉庫裡除了炸藥,還有冇有其他埋伏?你們的目的是什麼?”
那人渾身顫抖,卻嘴硬道:“我們隻是奉命行事,不知道是誰指使的!目的就是為了殺了你和沈知微,為前侍郎報仇!”
“還在撒謊!”沈知微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那人腰間的玉佩上——玉佩是三皇子舊黨的專屬標記,與前侍郎身上的玉佩一模一樣,“你們是三皇子的舊部,背後指使你們的,是不是鎮北侯趙承業?”
提到“鎮北侯”,那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卻依舊不肯開口:“我不知道什麼鎮北侯!要殺要剮悉聽尊便!”
蕭珩冷哼一聲,對錦衣衛吩咐:“把他們押回暗閣地牢,嚴加審訊,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嘴硬!”
錦衣衛押著舊黨餘孽離開,沈知微看著燃燒的倉庫,語氣凝重:“舊黨設下這個陷阱,不僅是想殺我,更像是想借炸藥的動靜,吸引朝廷的注意力,掩蓋他們其他的陰謀。你還記得林安說的嗎?舊黨在太醫院安插了眼線,李院判是鎮北侯的表親,說不定他們還在策劃其他針對蘇清歡家人的行動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加強了彆院的安保,不會讓他們有機可乘。”蕭珩點頭,眼中滿是認同,“而且,暗衛傳來訊息,鎮北侯近期頻繁與北狄的巫蠱師接觸,似乎在商議用巫蠱術對付我們。我們得儘快查清他們的計劃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沈知微心中一沉,巫蠱術陰險狡詐,若是鎮北侯真的聯合巫蠱師,恐怕會帶來更大的危險。她抬頭看向蕭珩,語氣堅定:“我們不能再被動防禦了。明日我就去太醫院,假意調查李院判,引他露出破綻;你則繼續審訊舊黨餘孽,爭取從他們口中問出鎮北侯的具體計劃。”
蕭珩點頭,握住她的手,語氣帶著承諾:“好,我們分頭行動。但你一定要小心,李院判老奸巨猾,若是發現你在調查他,很可能會對你下手。我會派錦衣衛在太醫院外圍待命,隻要你發出信號,就立刻支援。”
沈知微回握住他的手,心中滿是溫暖。夕陽下,燃燒的倉庫漸漸熄滅,隻剩下冒著青煙的廢墟。她知道,舊黨的陷阱隻是一個開始,接下來的較量會更加凶險。但隻要能和蕭珩一起,互相信任,互相配合,就算前路再難,他們也有信心闖過去,守護好大渝的安寧,還蘇清歡家人一個清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