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閣地牢的火把忽明忽暗,照亮了被鐵鏈鎖在石柱上的林安——這位前錦衣衛巡夜隊隊長,自上次被擒後,始終嘴硬不肯吐露半個字,直到沈知微讓人將他家中搜出的北狄狼牙符和密信擺在麵前,他的眼神才終於有了鬆動。
“林安,你勾結北狄,泄露祭天大典安保機密,按律當誅九族。”沈知微站在他麵前,手中把玩著那枚刻有“沈”字的玉佩碎片,語氣冷冽,“但你若是老實交代,是誰指使你與北狄勾結,三皇子舊黨還有哪些殘餘在暗中活動,或許還能保住你家人的性命。”
林安的身體猛地一顫,頭埋得更低,聲音卻依舊沙啞:“我……我隻是被北狄脅迫,冇有什麼指使之人,更不知道什麼舊黨餘孽!”
“還在嘴硬?”蕭珩上前一步,將一張紙扔在林安麵前——紙上是前吏部侍郎的供詞,上麵清楚地寫著“林安乃吾之門生,曾受吾指使,暗中為三皇子傳遞訊息”,“吾雖被罷官,舊部仍在,待時機成熟,必助三皇子複位”。
看到供詞,林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:“是……是前侍郎指使我的!他說三皇子纔是正統,皇帝昏庸無能,隻要能協助北狄擾亂朝廷,再聯合舊黨餘孽發動宮變,就能讓三皇子複位,到時候我就能升官發財,光耀門楣!”
沈知微心中一震——果然是三皇子舊黨在背後搞鬼!她立刻追問:“前侍郎現在在哪裡?舊黨餘孽還有多少人?他們與北狄的具體勾結計劃是什麼?”
“前侍郎被罷官後,就躲在京城外的‘霧隱山莊’,由舊部保護。”林安斷斷續續地交代,“舊黨餘孽大概有五十多人,都是前侍郎的門生和三皇子的舊部,他們在京城各處都有眼線,甚至在錦衣衛和太醫院都安插了人手。至於與北狄的勾結計劃,我隻知道他們約定,等北狄在邊境發動戰事,京城內的舊黨就趁機製造混亂,劫持太子,逼迫皇帝退位。”
“霧隱山莊?”蕭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看來前侍郎是想躲在山莊裡,坐收漁翁之利。沈知微,我們得立刻派人去霧隱山莊,將前侍郎和舊黨餘孽一網打儘,絕不能讓他們的計劃得逞!”
沈知微點頭,剛要下令,就見暗衛匆匆進來稟報:“大人!不好了!霧隱山莊方向傳來訊息,前侍郎已經帶著舊黨餘孽逃跑了,隻留下一座空莊,莊內還發現了幾具北狄細作的屍體,像是剛發生過內訌!”
“跑了?”沈知微眉頭緊鎖,心中滿是疑惑,“他們怎麼會突然逃跑?難道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?”
林安聽到訊息,突然冷笑起來:“你們彆白費力氣了!前侍郎早有準備,他在錦衣衛和暗閣都安插了眼線,你們的一舉一動,他都瞭如指掌!就算你們找到他,也鬥不過他背後的人!”
“背後的人?”沈知微抓住關鍵資訊,“前侍郎背後還有誰?是三皇子本人,還是其他朝臣?”
林安卻不再說話,隻是閉上眼,一副“任殺任剮”的模樣。沈知微知道,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,隻能讓人將林安押回牢房,嚴加看管。
離開地牢後,蕭珩走到沈知微身邊,語氣凝重:“看來舊黨餘孽的勢力,比我們想象的更龐大。他們不僅在朝廷內部安插了眼線,還能提前得知我們的行動,顯然是有更高層級的人在背後支援。”
“嗯。”沈知微點頭,目光落在桌上的霧隱山莊地圖上,“我懷疑,前侍郎背後的人,很可能是鎮北侯趙承業。十年前的南疆巫蠱案,就是鎮北侯栽贓陷害蘇清歡的父親,而鎮北侯又是三皇子的舅舅,他有足夠的動機和實力,支援舊黨餘孽發動宮變。”
蕭珩眼前一亮,認同道:“你說得有道理!鎮北侯手握兵權,在邊境有不少親信,若是他與北狄勾結,讓北狄在邊境發動戰事,再聯合舊黨餘孽在京城作亂,確實能對朝廷造成極大的威脅。我們得立刻派人去查鎮北侯的動向,看看他是否與霧隱山莊的舊黨餘孽有聯絡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去查了。”沈知微從懷中掏出一份密報,“暗衛傳來訊息,鎮北侯近期頻繁與邊境將領通訊,還曾派人去北狄王庭,似乎在商議什麼。而且,太醫院的李院判,就是鎮北侯的表親,很可能也是舊黨安插在太醫院的眼線——蘇清歡現在在太醫院任職,恐怕會有危險。”
蕭珩心中一緊,立刻道:“我現在就去太醫院,將蘇清歡轉移到安全的地方,同時調查李院判的底細。你留在暗閣,繼續追查舊黨餘孽的下落,有訊息立刻傳訊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微點頭,看著蕭珩的身影消失在暗閣門口,心中滿是擔憂。她知道,舊黨餘孽的浮出水麵,隻是冰山一角,鎮北侯的野心、北狄的戰事、蘇清歡的安危,都像一團團迷霧,纏繞在她心頭。
但她更清楚,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。她拿起桌上的佈防圖,對暗衛下令:“立刻將這份佈防圖送往邊境守軍,讓他們做好備戰準備,同時密切關注鎮北侯的動向,一旦發現他有異常,立刻稟報!”
暗衛領命而去,暗閣內隻剩下沈知微一人。她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,心中滿是堅定——不管舊黨餘孽的頭目是誰,不管他們與北狄有怎樣的勾結,她都會與蕭珩一起,將他們一一揪出,肅清殘餘,守護好大渝的安寧。
而此刻的太醫院,蕭珩正悄悄找到蘇清歡,將舊黨餘孽和鎮北侯的陰謀告知她。蘇清歡臉色蒼白,語氣帶著恐懼:“李院判是鎮北侯的表親?我之前還覺得他對我頗為照顧,冇想到他竟是舊黨的眼線!那我母親和弟弟妹妹,會不會也有危險?”
“你放心,我已經讓人去保護你的家人了。”蕭珩安慰道,“現在你必須立刻跟我離開太醫院,去城郊的彆院暫避,等我們查清李院判的底細,肅清舊黨餘孽後,再讓你回來。”
蘇清歡點頭,跟著蕭珩悄悄離開太醫院。夜色漸深,京城的街道上行人漸少,隻有巡夜的士兵在來回走動。蕭珩看著身邊的蘇清歡,心中滿是感慨——從最初的敵對,到後來的合作,再到如今共同麵對舊黨和北狄的威脅,他們的命運,早已緊緊交織在一起。
他知道,接下來的日子,將會更加艱難。但隻要能和沈知微一起,互相信任,互相配合,就算前路再凶險,他們也有信心闖過去,還大渝一個太平盛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