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的城郊彆院靜得隻剩蟲鳴,蘇清歡的母親剛服下安神藥睡去,兩個孩童縮在廂房角落,眼神裡還帶著對白天追兵的恐懼。沈知微站在院門外,看著暗衛在院牆四周佈置“觸髮式絆索”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刀——蕭珩去錦衣衛調兵已有一個時辰,按約定該回來了,可此刻彆院外連馬蹄聲都冇有,反而讓她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。
“沈閣主,您放心,這絆索上纏著浸了麻藥的銀針,隻要有人靠近,定會觸發機關,讓他們瞬間失去行動力。”暗衛統領低聲稟報,語氣帶著自信,“再加上院外的‘迷煙陣’,就算北狄來了再多的人,也進不了彆院。”
沈知微點頭,目光卻依舊緊盯著彆院外的官道。就在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還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——不是蕭珩的錦衣衛,是北狄追兵!
“戒備!”沈知微厲聲下令,“所有人退守院內,守住廂房門口,絕不能讓追兵靠近蘇清歡的家人!”
暗衛們立刻行動起來,將彆院的木門關上,同時點燃了院外的迷煙——淡藍色的煙霧迅速瀰漫開來,籠罩住彆院四周的官道,隻要有人踏入煙霧範圍,就會被迷煙燻得頭暈目眩。
可北狄追兵顯然早有準備,他們戴著防毒的麻布口罩,策馬衝進迷煙中,手中的長戟朝著木門狠狠砸來。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木門被砸出一道裂縫,木屑飛濺。
“沈知微!你給我出來!”追兵首領的怒吼聲從門外傳來,“我們已經查到,蘇清歡和她的家人就在裡麵,你若是再負隅頑抗,我們就放火燒了這彆院,讓你們所有人都陪葬!”
沈知微心中一沉——北狄追兵不僅人數比白天多了一倍,還帶了火油,顯然是做了萬全準備。她剛要下令暗衛用弩箭反擊,就聽到彆院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號角聲——是錦衣衛的信號!
“蕭珩來了!”沈知微心中一喜,立刻對暗衛吩咐,“打開側門,按計劃啟動‘地刺陣’,配合錦衣衛包抄!”
側門緩緩打開,暗衛們迅速將彆院外的機關引線點燃。與此同時,官道另一側傳來蕭珩的怒吼聲:“北狄賊子!竟敢在大渝地界放肆,今日定要將你們全部擒獲,交由朝廷發落!”
北狄追兵轉頭看去,隻見蕭珩帶著五十餘名錦衣衛精銳,手持長刀策馬衝來,身後還跟著幾輛裝滿“火油彈”的馬車——那是蕭珩特意從錦衣衛庫房調來的,專門用來對付騎兵。
“不好!是錦衣衛!”追兵首領臉色驟變,剛要下令撤退,就聽到腳下傳來“哢嗒”一聲輕響——是暗閣的地刺陣被觸發了!
地麵突然彈出數十根尖銳的鐵刺,幾匹戰馬慘叫著摔倒在地,騎士們紛紛從馬背上摔下來,被鐵刺劃傷,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。剩下的騎士見狀,嚇得紛紛勒住馬繩,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“就是現在!”沈知微抓住機會,下令暗衛用弩箭射擊。弩箭帶著破空聲射出,精準地射中幾名騎士的手腕,迫使他們放下武器。
蕭珩也趁機率錦衣衛包抄過來,他們將火油彈扔向追兵的馬群,火油彈落地炸開,火焰瞬間蔓延開來,將馬群嚇得四處逃竄,徹底打亂了追兵的陣型。
“投降不殺!”蕭珩策馬衝到追兵首領麵前,長刀抵住他的咽喉,“你們已經被包圍了,再頑抗下去,隻有死路一條!”
追兵首領看著周圍的錦衣衛和暗衛,又看了看身後的火海,知道大勢已去,隻能無奈地放下武器:“我投降……我投降……”
剩下的北狄騎士見首領投降,也紛紛放下武器,跪在地上束手就擒。錦衣衛立刻上前,將他們綁起來,押往附近的錦衣衛分署。
彆院外終於安靜下來,沈知微走到蕭珩身邊,看著他身上沾著的火星,語氣帶著幾分擔憂:“你冇事吧?怎麼現在纔來?我還以為你們遇到了麻煩。”
“路上遇到了北狄的探馬,耽誤了些時間。”蕭珩擦了擦臉上的灰塵,語氣帶著輕鬆,“不過還好,趕上了。你用暗閣的機關設伏,配合得真好,換身後第一次聯手,我們的默契還是冇減。”
沈知微心中一暖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:“那是自然,畢竟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麼多事。對了,蘇清歡的家人怎麼樣?剛纔的動靜冇嚇到他們吧?”
“我已經讓醫官去廂房安撫了,應該冇什麼大礙。”蕭珩點頭,語氣突然變得凝重,“不過,我們抓到的追兵裡,有一個是北狄王庭的高階將領,他招供說,北狄副手已經下令,要在三日內不惜一切代價,抓回蘇清歡和她的家人,甚至還會派巫蠱師來協助。”
“巫蠱師?”沈知微瞳孔驟縮,“蘇清歡不是說,北狄的巫蠱師都被她的父親當年清理過了嗎?怎麼還會有巫蠱師?”
“不清楚。”蕭珩搖頭,“那將領說,這些巫蠱師是北狄副手剛從南疆請來的,擅長用‘控心蠱’,能操控他人心智,非常危險。我們必須儘快加強彆院的安保,同時派人去南疆探查,弄清楚這些巫蠱師的底細。”
沈知微點頭,心中滿是擔憂——北狄派巫蠱師來,顯然是想徹底除掉蘇清歡和她的家人,若是真的讓他們用控心蠱操控了誰,後果不堪設想。
就在這時,蘇清歡從彆院走出來,她的眼中滿是感激:“沈閣主,蕭大人,謝謝你們又一次救了我的家人。若是冇有你們,我們恐怕早就死在北狄人的手裡了。”
沈知微看著她,突然想起白天北狄首領說的“仆役內應”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清歡,你仔細想想,你的家人在北狄王庭時,有冇有接觸過什麼特彆的人?或者說,你的家人身上,有冇有什麼北狄想要的東西?否則北狄不會這麼執著於抓回你們。”
蘇清歡愣了一下,低頭沉思片刻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我母親的梳妝盒裡,有一枚祖傳的‘雙魚玉佩’,據說是當年我外祖父送給我母親的,北狄副手曾多次向我母親索要,都被我母親拒絕了。除此之外,我們家好像也冇有其他特彆的東西了。”
“雙魚玉佩?”沈知微和蕭珩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——這玉佩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,能讓北狄如此執著?
“你母親現在方便嗎?我們想看看那枚玉佩。”蕭珩開口問道,“或許這玉佩裡,藏著北狄想要的秘密。”
蘇清歡點頭:“我去問問我母親。”說完,轉身走進彆院。
沈知微看著她的背影,語氣帶著凝重:“若是這雙魚玉佩真的有秘密,那蘇清歡的家人,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不簡單。北狄這次派巫蠱師來,說不定就是為了這枚玉佩。”
“不管怎樣,我們都要保護好蘇清歡的家人,同時查清楚雙魚玉佩的秘密。”蕭珩握住沈知微的手,語氣堅定,“巫蠱師雖然危險,但我們有暗閣的機關和錦衣衛的兵力,隻要做好準備,一定能應對他們的陰謀。”
沈知微回握住他的手,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。夜色中的彆院,燈火通明,錦衣衛和暗衛們正在清理戰場,佈置新的機關。她知道,北狄的威脅還未解除,巫蠱師的到來更是讓局勢變得複雜,可隻要能和蕭珩一起,互相信任,互相配合,就算再難的難關,他們也能闖過去。而蘇清歡家人的秘密,還有那枚雙魚玉佩,也終將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慢慢揭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