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天大典當日的晨光還未穿透雲層,錦衣衛衙署的庭院裡已站滿了整裝待發的精銳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手持天壇安保分佈圖,正逐點覈對崗位:“東門由李校尉帶隊,重點排查觀禮百姓的身份,不許攜帶任何利器;西門安排暗閣的機關師,在密道入口設下‘觸髮式警報’,一旦有異動,立刻傳訊;蕭珩,你帶一隊錦衣衛,守在祭天台下方,貼身保護皇帝的安全,絕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接過令牌,指尖卻不經意間觸到沈知微的手腕——自昨日蘇清歡緩解咒術後,兩人身體的默契似乎更甚,哪怕隻是短暫觸碰,也能感受到彼此的緊張。“你也要小心。”他低聲道,“蘇清歡說會在祭天台等候,你與她接觸時,務必讓暗線在附近埋伏,防止她突然發難。”
沈知微點頭,剛要再說些什麼,張叔匆匆從外麵跑來,手中攥著一張揉皺的信紙,臉色凝重:“大人!不好了!暗閣的‘聽聲蟻’監聽到錦衣衛西院有異常傳信,我們的人當場截獲了這封信,您快看!”
沈知微和蕭珩同時圍上前,展開信紙——上麵的字跡潦草,卻清晰地寫著:“沈、蕭換身異狀未除,同心咒解咒僅半成,祭天台儀式時定能觸發失控,可按原計劃行動,無需擔憂炸藥與精銳之事。”信紙末尾還畫著一個小小的“狼頭”標記,正是北狄細作常用的暗號。
“內鬼!”蕭珩的指尖猛地攥緊信紙,語氣帶著怒意,“錦衣衛內部竟有北狄的內鬼,還知道我們換身的秘密!這封信若是傳到北狄手中,他們定會按原計劃刺殺,之前銷燬炸藥、圍剿精銳的準備,就都白費了!”
沈知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——內鬼不僅知曉換身秘辛,還清楚解咒進度,顯然是潛伏在他們身邊的核心人員。她快速梳理思路:“張叔,截信時有冇有抓到傳信的人?西院負責傳信的是哪個小隊?”
“傳信的人跳牆跑了,隻留下這封信。”張叔遞上一枚錦衣衛令牌,“我們在牆根下撿到了這個,是錦衣衛‘巡夜隊’的令牌,隊長是前吏部侍郎的門生,叫林安。”
“前吏部侍郎的門生?”沈知微心中一震——前吏部侍郎是三皇子舊黨,之前清黨時被罷官,冇想到他的門生竟還潛伏在錦衣衛,成了北狄內鬼!“林安現在在哪裡?立刻派人去他的住處,將他控製起來!”
“已經派人去了,但他的住處空無一人,隻發現了這個。”張叔又遞上一個錦盒,裡麵裝著一枚北狄狼牙符,與之前破廟抓獲的細作身上的符一模一樣。
蕭珩看著狼牙符,眼中滿是冷意:“看來林安早就收到訊息,提前逃跑了。他肯定還會聯絡其他北狄細作,傳遞我們的安保部署,我們必須立刻調整計劃,不能讓他得逞。”
“調整計劃來得及嗎?”沈知微看著天色,祭天大典還有一個時辰就要開始,觀禮的官員和百姓已經陸續趕往天壇,“現在換崗會引起混亂,反而給北狄可乘之機。不如我們將計就計——表麵按原計劃部署,暗中讓暗閣精銳替換部分錦衣衛崗位,盯著林安可能接觸的細作,等他現身時,一舉抓獲。”
蕭珩眼前一亮,點頭讚同:“好主意!我立刻去安排——讓李校尉的人假裝按原計劃守東門,實則換成暗閣精銳,留意是否有與林安接觸的人;另外,讓祭天台附近的錦衣衛,全部佩戴‘同心符’碎片,若是遇到內鬼或細作,符片會發燙預警。”
兩人分工合作,沈知微留在衙署,重新覈對暗閣精銳的替換名單,確保每個關鍵崗位都有可靠之人;蕭珩則帶著令牌,親自去天壇調整部署,叮囑替換的暗閣精銳,務必隱蔽身份,不可暴露。
就在蕭珩離開後,沈知微突然注意到截獲的信紙上,有一處淡淡的墨跡——像是寫信人不小心沾到的,顏色比其他字跡更深。她立刻讓人找來錦衣衛的“墨譜”(記錄每位錦衣衛使用的墨的種類、顏色),仔細比對,發現這墨跡與林安平日使用的“鬆煙墨”完全一致!
“看來寫信的就是林安無疑。”沈知微心中篤定,卻又泛起新的疑惑——林安隻是巡夜隊隊長,為何能知曉換身和解咒的細節?難道他背後還有更高層級的內鬼,一直在暗中監視他們的行動?
她剛要派人去查林安的人際往來,就見李校尉匆匆回來稟報:“大人!我們在天壇東門發現了林安的蹤跡!他偽裝成觀禮的百姓,正試圖與一個穿青色長衫的人接觸,那人腰間掛著北狄狼牙符,應該是北狄的聯絡人!”
“好!”沈知微立刻起身,拿起長刀,“你帶一隊精銳,從東門兩側包抄,堵住他們的退路;我帶暗閣的機關師,從正麵靠近,假裝盤查,趁機將他們抓獲!記住,要活的,我們還要從他們口中問出其他內鬼的下落!”
李校尉領命而去,沈知微帶著機關師,快速趕往天壇東門。此時的天壇外已經擠滿了百姓,林安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,與穿青色長衫的人低聲交談,手中還拿著一張紙,像是在傳遞安保部署圖。
“就是現在!”沈知微使了個眼色,機關師立刻點燃一枚“煙霧彈”,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,百姓們驚呼著散開。沈知微趁機衝上前,長刀抵住林安的咽喉:“林安!你勾結北狄,泄露安保機密,還不束手就擒!”
林安臉色驟變,想要反抗,卻被暗閣精銳按在地上。穿青色長衫的人見狀,轉身就要逃跑,卻被李校尉的人攔住,當場抓獲。
沈知微撿起掉在地上的紙——果然是天壇的安保部署圖,上麵還標註了皇帝的行走路線!她心中一陣後怕——若是冇有及時截獲密信,冇有發現林安的蹤跡,祭天大典當天,皇帝很可能會遭遇不測!
“把他們押回暗閣審訊!”沈知微下令,“務必問出他們背後還有多少內鬼,北狄還有冇有其他陰謀!”
精銳押著林安和聯絡人離開後,蕭珩匆匆趕來,看到沈知微冇事,鬆了口氣:“還好及時抓住了他們!現在內鬼落網,北狄的聯絡人也被擒,祭天大典的安全應該能多一層保障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知微搖頭,語氣凝重,“林安隻是個小角色,他能知曉換身和解咒的細節,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內鬼。而且,我們還不知道,他有冇有提前將安保部署傳給其他細作。”
她抬頭看向天壇的方向,祭天大典的鐘聲已經響起,陽光穿透雲層,灑在祭天台上。“不管怎樣,我們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沈知微握住蕭珩的手,眼中滿是堅定,“祭天台的較量,纔剛剛開始。蘇清歡、北狄細作、還有隱藏的內鬼,都在等著我們。我們必須贏,不僅為了自己,更為了皇帝,為了京城的百姓。”
蕭珩回握住她的手,心中滿是認同。兩人並肩走向天壇,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。他們知道,接下來的幾個時辰,將是決定生死的關鍵。但隻要能並肩麵對,互相信任,就算前方有再多凶險,他們也有信心闖過去,守護住這來之不易的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