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閣書房的燭火搖曳,沈知微(蕭珩身體)正對著祭天大典的安保圖標註重點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響——是暗閣暗線的信號,示意有“特殊訪客”求見。她放下筆,心中泛起疑惑:這個時辰,會是誰深夜來訪?
打開門,門外站著的竟是楚風。他身著夜行衣,臉上帶著幾分疲憊,手中還攥著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,見沈知微開門,立刻躬身道:“蕭都指揮使,深夜叨擾,實屬無奈。我有關於蘇清歡的重要訊息,必須當麵告訴你。”
沈知微心中一凜,側身讓他進屋,反手關上門:“楚少盟主,你說的重要訊息,是什麼?還有,你為何會知道蘇清歡的事?”
楚風走到桌前,將手中的信紙遞過來,語氣帶著幾分沉重:“這是蘇清歡寫給我的求救信。其實,蘇清歡並非主動勾結北狄,她是北狄的質子,家人都被北狄首領軟禁在北狄王庭,她幫北狄做事,都是被脅迫的。”
“質子?”沈知微接過信紙,展開一看——上麵的字跡娟秀,正是蘇清歡的筆跡,信中詳細寫了她的身世:十年前南疆巫蠱案後,她逃亡途中被北狄抓獲,家人被當作人質,逼迫她學習巫蠱術,為北狄做事;此次與北狄約定在祭天大典作亂,也是因為北狄以“殺她家人”相威脅,她不得不從。
信的末尾,還寫著一行小字:“若能救我家人,清歡願戴罪立功,助朝廷破北狄陰謀,解蕭、沈二人同心咒。”
沈知微看著信紙,心中滿是震驚——她從未想過,蘇清歡竟是被脅迫的。之前種種可疑的行為,此刻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:她拖延解咒,是想尋找機會救家人;她阻攔北狄細作,是不想讓北狄的陰謀得逞;她與清風盟合作,是想藉助江湖勢力,對抗北狄。
“這封信是真的嗎?”沈知微抬頭看向楚風,語氣帶著警惕,“你為何會有這封信?又為何要告訴我們?”
楚風歎了口氣,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的夜色:“蘇清歡救過我父親的命,我一直想報答她。前段時間,她偷偷找到我,將這封信交給我,說若是她在祭天大典當天出事,就讓我把信交給你們,求你們救救她的家人。我猶豫了很久,直到今日看到你們為瞭解咒、為了阻止北狄,四處奔波,才覺得不能再隱瞞下去。”
他轉身看向沈知微,眼中滿是懇切:“蕭都指揮使,蘇清歡本性不壞,她隻是被北狄逼得走投無路。若是你們能幫她救回家人,她定會全力協助你們,不僅能解開同心咒,還能提供北狄的機密,幫朝廷徹底剷除北狄威脅。”
沈知微沉默片刻,心中滿是糾結——若是信是真的,蘇清歡就是受害者,他們之前對她的猜疑,都成了誤解;可若是信是假的,楚風與蘇清歡聯手設局,他們很可能會陷入更大的陷阱。
“我需要時間驗證這封信的真實性。”沈知微將信摺好,放進懷中,“另外,你得告訴我,蘇清歡的家人被軟禁在北狄王庭的具體位置,還有北狄此次在祭天大典的具體計劃——隻有確認了這些,我才能相信你說的話。”
楚風點頭,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,遞給沈知微:“這是蘇清歡畫的北狄王庭地圖,她家人被軟禁在王庭西側的‘囚奴營’,由北狄精銳看守。至於北狄的計劃,她隻知道,北狄會在祭天大典當天,派三百精銳偽裝成百姓,混入天壇,在蘇清歡點燃咒符、你們換身失控時,趁機刺殺皇帝;另外,北狄還在京城外的‘黑風寨’藏了一批炸藥,計劃在刺殺失敗後,引爆炸藥,製造混亂,趁機逃跑。”
沈知微接過地圖,仔細看了看——地圖上標註得極為詳細,囚奴營的位置、守衛的數量、換崗的時間,都寫得一清二楚,不像是偽造的。她心中的疑慮,漸漸消散了幾分。
“好,我暫時相信你。”沈知微語氣緩和了幾分,“但我需要你配合我們——祭天大典當天,你帶清風盟弟子,在天壇外圍待命,一旦北狄精銳現身,立刻協助錦衣衛圍剿;另外,你還要派人去北狄王庭,暗中監視囚奴營的動靜,防止北狄提前傷害蘇清歡的家人。”
“我答應你!”楚風立刻應下,語氣帶著幾分激動,“隻要能救蘇清歡的家人,能幫朝廷剷除北狄,我清風盟定當全力以赴!”
楚風離開後,沈知微立刻讓人去請蕭珩。蕭珩趕到暗閣時,看到桌上的信和地圖,眼中滿是驚訝:“蘇清歡是北狄質子?被脅迫做事?這是真的嗎?”
“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,但楚風提供的地圖和訊息,看起來不像是假的。”沈知微將信遞給蕭珩,“若是這封信是真的,我們之前對蘇清歡的猜疑,就都錯了。她拖延解咒,阻攔北狄,都是為了尋找機會救家人,為了戴罪立功。”
蕭珩看完信,眉頭卻依舊緊鎖:“可我還是覺得不對勁。楚風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告訴我們?他與蘇清歡的關係,真的隻是‘報恩’嗎?還有,蘇清歡若是真的想戴罪立功,為何不直接找我們,反而要通過楚風傳遞訊息?”
“你說的這些,我也考慮過。”沈知微點頭,語氣凝重,“但現在,我們冇有更多的時間驗證。祭天大典隻剩一日,若是信是真的,我們就能藉助蘇清歡的力量,徹底粉碎北狄的陰謀;若是信是假的,我們也能按原計劃應對,不會有太大的損失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蕭珩,眼中滿是堅定:“不管怎樣,我們都要做好兩手準備。一方麵,按楚風提供的訊息,加強黑風寨的圍剿,防止北狄引爆炸藥;另一方麵,繼續在天壇周圍埋伏精銳,監視蘇清歡的動向,若是她有異動,立刻出手控製。”
蕭珩點頭,心中滿是認同: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我現在就去安排——讓李校尉帶一隊錦衣衛,連夜突襲黑風寨,銷燬炸藥;讓張叔派暗閣精銳,跟著楚風的人去北狄王庭,確認囚奴營的情況。”
兩人立刻行動起來,暗閣的燈火徹夜未熄。沈知微看著桌上的信和地圖,心中滿是複雜——蘇清歡的命運,北狄的陰謀,祭天大典的安全,還有她和蕭珩的換身之謎,都將在明日揭曉。
夜色漸深,蕭珩從外麵回來,帶來了好訊息:“李校尉已經突襲了黑風寨,成功銷燬了炸藥,還抓獲了十幾名北狄細作;張叔的人也已經跟著楚風的人出發,預計三日後能到達北狄王庭。”
沈知微鬆了口氣,卻還是忍不住擔憂:“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,希望蘇清歡真的能戴罪立功,希望祭天大典能順利進行。”
蕭珩走到她身邊,輕輕握住她的手,語氣帶著溫柔:“彆擔心,我們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。不管明天遇到什麼情況,我們都會一起麵對,一起解決。等解決了北狄的陰謀,解開了同心咒,我們就去看城外的桃花林,去吃西街的糖糕,再也不被這些事牽絆。”
沈知微靠在他肩上,心中滿是暖意。她知道,明日的祭天大典,註定是一場硬仗。但隻要能和蕭珩並肩麵對,隻要能守護住朝廷和百姓,就算再難,她也有勇氣闖過去。而蘇清歡的真相,也終將在明日的較量中,徹底浮出水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