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閣審訊室的燭火徹夜未熄,刀疤臉被鐵鏈鎖在石柱上,臉上的血痕與汗水混在一起,卻依舊梗著脖子,不肯開口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坐在案前,指尖捏著北狄密信的副本,目光冷冽地掃過他:“刀疤臉,你已經被擒,頑抗冇有任何意義。你若老實交代蘇清歡與北狄的陰謀,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;若是再嘴硬,就彆怪我們用‘蝕骨刑’,讓你嚐嚐皮肉慢慢腐爛的滋味。”
刀疤臉喉嚨滾動了一下,眼神閃過一絲恐懼,卻還是硬撐著:“我什麼都不知道!蘇清歡隻是雇傭我們搶密信,其他的一概不知!”
“雇傭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端著一碗摻了“吐真散”的水走進來,放在刀疤臉麵前,語氣帶著嘲諷,“你以為我們會信?破廟交易時,你說蘇清歡被你們控製,可楚風卻說蘇清歡早就通知了他們,要借你們的手‘將功補過’。前後矛盾的說辭,你覺得能騙得了我們?”
他將碗沿湊到刀疤臉嘴邊,強行灌了下去:“這‘吐真散’半個時辰後就會起效,到時候你想說不說,都由不得你。不過我得提醒你,吐真散的副作用極大,若是你主動交代,我們可以給你解藥,減輕你的痛苦;若是等藥效發作,你就算說了,也會變成傻子。”
刀疤臉掙紮著想要躲開,卻被錦衣衛死死按住,隻能眼睜睜看著藥水流進喉嚨。半個時辰後,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渙散,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——吐真散起效了。
沈知微見狀,立刻追問:“蘇清歡與北狄到底約定了什麼?她讓你們搶密信,真正的目的是什麼?”
刀疤臉渾身顫抖,聲音變得沙啞:“是……是為了祭天大典……蘇清歡說……說她在你們身上下了‘同心咒’,祭天大典當天,隻要她念動咒語,你們就會換身失控,自相殘殺……到時候,北狄的精銳會趁機混入觀禮的百姓中,刺殺皇帝……”
“什麼?!”沈知微和蕭珩同時站起身,眼中滿是震驚。祭天大典隻剩兩日,若是蘇清歡真的能操控同心咒,讓他們失控,不僅他們會性命難保,皇帝和百姓也會陷入危險!
蕭珩上前一步,抓住刀疤臉的衣領,語氣急切:“蘇清歡具體要怎麼做?她會在什麼地方唸咒語?北狄精銳有多少人?藏在什麼地方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刀疤臉搖著頭,眼神更加渙散,“我隻知道……北狄首領給了蘇清歡一枚‘咒符’,隻要她在祭天大典當天,在天壇的‘祭天台’上點燃咒符,同心咒就會發作……北狄精銳有三百人,藏在京城外的‘黑風寨’,會在大典當天偽裝成百姓,混入天壇……”
說完這些,刀疤臉頭一歪,徹底昏了過去。沈知微立刻讓人將他拖下去,嚴加看管,然後轉身看向蕭珩,眼中滿是凝重:“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!蘇清歡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我們,她假意答應解咒,實則是為了拖延時間,好讓北狄精銳做好準備,在祭天大典當天發動刺殺!”
“還有黑風寨的三百北狄精銳,若是不儘快剷除,祭天大典當天肯定會出大亂子!”蕭珩走到案前,攤開京城地圖,指尖劃過“黑風寨”的位置,“黑風寨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且寨主是北狄的死忠,想要在兩日之內剷除他們,難度很大。”
沈知微看著地圖,眉頭緊鎖:“我們不能等!必須立刻行動!我帶暗閣精銳,連夜突襲黑風寨,剷除北狄精銳;你則留在京城,一方麵加強天壇的安保,排查可疑人員,另一方麵派人盯著蘇清歡的動向,防止她提前點燃咒符。”
“不行!”蕭珩立刻反對,眼中滿是擔憂,“黑風寨危險重重,你傷口還冇好,又用著我的身體,萬一遇到埋伏,後果不堪設想!要去也是我去,你留在京城坐鎮,統籌全域性!”
“我去更合適!”沈知微堅持道,“暗閣的機關術最適合突襲,我對機關陷阱的破解比你熟悉,去黑風寨能更快剷除北狄精銳。你留在京城,既能應對天壇的安保,又能及時處理突發情況,比我更合適。”
兩人爭執間,張叔匆匆走進來,遞上一份密報:“大人!我們的人查到,蘇清歡已經離開忘憂藥廬,不知去向!她的侍女說,蘇清歡臨走前,帶走了所有的藥箱和咒符,還說‘祭天大典當天,會給所有人一個驚喜’!”
“不好!她肯定是去天壇附近埋伏了!”沈知微心中一緊,不再與蕭珩爭執,“事不宜遲,我們立刻分工!你帶錦衣衛去黑風寨,剷除北狄精銳,我則帶暗閣精銳,在天壇周圍搜查蘇清歡的下落,務必在她點燃咒符前找到她!”
蕭珩知道時間緊迫,不再反駁,隻是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語氣帶著急切:“你一定要小心!蘇清歡會巫蠱術,若是遇到她,彆硬拚,先吹傳訊哨,我會立刻帶人手支援你!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知微點頭,回握住他的手,眼中滿是堅定,“你也一樣,黑風寨的北狄精銳凶悍,彆為了儘快完成任務而冒險。我們還要一起參加祭天大典,一起換身歸位,不能在這裡出意外。”
蕭珩看著她眼中的擔憂,心中一暖,從懷中掏出一枚“同心符”,塞進她手中:“這個你拿著,隻要你有危險,符就會發燙,我能感覺到。不管多遠,我都會立刻趕過來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微接過符,緊緊握在手中。
兩人不再多言,立刻分頭行動。沈知微帶著暗閣精銳,朝著天壇的方向趕去;蕭珩則帶著錦衣衛,策馬奔向黑風寨。夜色中的京城,燈火稀疏,卻暗藏著洶湧的危機——蘇清歡的下落不明,黑風寨的北狄精銳虎視眈眈,祭天大典的時間越來越近,同心咒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沈知微騎在馬上,風吹過她的髮絲,手腕上的灼熱感似乎又回來了。她知道,接下來的兩天,將是決定生死的關鍵。她必須儘快找到蘇清歡,阻止她點燃咒符;蕭珩也必須儘快剷除黑風寨的北狄精銳,防止他們在祭天大典當天作亂。
隻有這樣,才能守護住皇帝,守護住京城百姓,也守護住她和蕭珩的未來。她握緊手中的同心符,心中默唸:蕭珩,一定要平安。我們還要一起解咒,一起換身,一起看桃花林,絕不能在這裡停下。
夜色漸深,天壇的輪廓在遠處隱約可見。沈知微深吸一口氣,加快了馬蹄——她知道,一場凶險的較量,即將開始。而她,已經做好了準備,迎接這場關乎生死的挑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