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壇外圍的樹林裡,晨霧還未散儘,沈知微(蕭珩身體)帶著暗閣精銳已經搜尋了整整一夜。樹枝上的露水打濕了衣袍,傷口在潮濕的空氣中隱隱作痛,可她絲毫不敢懈怠——蘇清歡帶著咒符下落不明,祭天大典隻剩一日,若是找不到她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大人,東邊的山穀都搜遍了,冇發現蘇清歡的蹤跡,倒是在溪邊發現了這個。”暗閣精銳遞上一枚銀質髮簪,簪頭刻著一朵桔梗花,正是蘇清歡常戴的樣式。
沈知微捏著髮簪,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。她抬頭看向山穀深處,語氣帶著思索:“她故意留下髮簪,就是想引我們去山穀。看來她早有準備,就等著我們找上門。”
話音剛落,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。蘇清歡身著素白衣裙,提著銀質藥箱,從樹後緩緩走出,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:“蕭都指揮使果然聰明,一點線索就猜到我在這裡。”
“蘇清歡!”沈知微立刻抽出長刀,指向她,“你彆再裝了!我們已經知道你與北狄的陰謀,也知道你想在祭天大典當天,用同心咒讓我們失控,刺殺皇帝!你若識相,就立刻交出咒符,解開我們身上的咒術,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!”
蘇清歡卻絲毫不慌,走到一塊青石上坐下,慢條斯理地打開藥箱:“我承認,與北狄合作是真的,但讓你們失控、刺殺皇帝,並非我本意。”她拿出一個小巧的木盒,放在石桌上,“這裡麵就是解同心咒的藥方,可你們若是想拿到藥方,還需要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沈知微警惕地盯著木盒,生怕裡麵藏著陷阱。
“皇室玉佩。”蘇清歡抬眸看來,眼中帶著一絲狡黠,“同心咒是‘皇室血脈咒’的變種,解咒時必須藉助皇室玉佩的力量,才能徹底清除咒根。這玉佩藏在皇宮國庫,由禁軍日夜看守,隻有皇帝的手諭才能取出。你們若是能拿到玉佩,我就立刻為你們配藥解咒;若是拿不到,就算有藥方,也隻能緩解咒術,不能根除。”
“皇室玉佩?”沈知微和匆匆趕回來的蕭珩(沈知微身體)同時愣住。他們怎麼忘了,皇帝對“換身”一事毫不知情,若是為了取玉佩,貿然向皇帝提及同心咒和換身,不僅會暴露身份,還可能被皇帝當成“妖言惑眾”的奸佞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你是故意的!”蕭珩上前一步,語氣帶著怒意,“你知道我們不可能輕易拿到皇室玉佩,所以才提出這個要求,就是想拖延時間,等著祭天大典當天發動陰謀!”
“我是不是故意的,不重要。”蘇清歡合上藥箱,語氣平淡,“重要的是,你們隻有一日時間。若是明日午時前,還拿不到皇室玉佩,就算你們找到北狄精銳,阻止了刺殺,你們身上的同心咒也會在祭天大典當天發作,到時候你們會親手毀掉自己守護的一切。”
她起身準備離開,卻在轉身時停下,看向沈知微:“對了,我還得提醒你們,皇室玉佩有‘血脈感應’,隻有皇室中人才能觸碰,若是旁人強行取佩,玉佩會自動發出警報,到時候你們不僅拿不到佩,還會驚動禁軍,自投羅網。”
說完,蘇清歡轉身走進樹林,很快就冇了蹤影。沈知微想去追,卻被蕭珩拉住:“彆追了!她既然敢留下線索,肯定在周圍設了陷阱,追上去隻會中她的計。”
沈知微停下腳步,看著蘇清歡消失的方向,心中滿是糾結:“可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!祭天大典隻剩一日,若是拿不到皇室玉佩,解不了咒,我們還是會失控。向皇帝要玉佩,等於暴露身份;不向皇帝要,又解不了咒,我們該怎麼辦?”
蕭珩走到她身邊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語氣帶著安撫:“彆慌,我們再想想辦法。或許我們可以找老閣主問問,有冇有不用皇室玉佩,也能解咒的辦法?老閣主對咒術也有研究,說不定他知道其他解法。”
“對!老閣主!”沈知微眼中閃過一絲光亮,“我們現在就去暗閣找老閣主,說不定他能有辦法!”
兩人立刻帶著精銳返回暗閣,找到正在研究咒術典籍的老閣主。聽完他們的講述,老閣主眉頭緊鎖,翻遍了所有典籍,卻搖著頭說:“同心咒確實是皇室血脈咒的變種,解咒時必須藉助皇室玉佩的力量,否則就算暫時壓製,也會留下咒根,日後發作起來,會比現在更嚴重。”
“那怎麼辦?我們總不能真的向皇帝暴露身份吧?”沈知微急得團團轉,傷口的疼痛讓她臉色更加蒼白。
蕭珩看著她焦急的模樣,心中滿是心疼。他沉默片刻,突然開口:“或許,我們可以找個藉口,向皇帝‘借’玉佩。”
“借?怎麼借?”沈知微看向他,眼中滿是疑惑。
“祭天大典是皇室重要典禮,按規矩,需要用皇室信物‘鎮典’,祈求國泰民安。”蕭珩語氣帶著思索,“我們可以以‘祭天大典需皇室玉佩鎮典’為由,向皇帝請旨取佩。等拿到玉佩,解完咒後,再將玉佩還回去,這樣既不用暴露身份,也能拿到玉佩。”
“可皇帝會不會起疑?畢竟以前的祭天大典,從未用過皇室玉佩鎮典。”沈知微還是有些擔心。
“我們可以找老臣幫忙。”老閣主突然開口,“禮部尚書是三朝元老,深得皇帝信任,且他一直支援你們清黨,若是讓他出麵,向皇帝提議‘用玉佩鎮典’,皇帝肯定會同意。”
沈知微和蕭珩眼前一亮——這確實是個辦法!禮部尚書不僅信任他們,還曾受他們恩惠,若是向他說明情況(不用提及換身,隻說“玉佩關係大典安全”),他肯定會願意幫忙。
兩人立刻趕往禮部尚書府,向他說明“祭天大典需玉佩鎮典,否則恐有不祥”。禮部尚書雖有些疑惑,卻還是點頭同意:“此事關係朝廷安危,老夫這就隨你們入宮,向陛下提議。”
皇宮大殿裡,禮部尚書向皇帝稟明“用皇室玉佩鎮典”的提議,還特意強調“近日星象異常,需皇室信物鎮之,才能確保大典順利”。皇帝猶豫片刻,看向沈知微和蕭珩:“你們覺得,此事可行?”
沈知微心中一緊,強裝鎮定:“陛下,禮部尚書所言極是。祭天大典關乎國祚,用皇室玉佩鎮典,既能祈求國泰民安,也能彰顯皇室威嚴,臣以為可行。”
蕭珩也附和道:“臣也以為可行。且玉佩由禁軍看守,取佩、用佩過程都由禁軍監督,不會有任何閃失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,終於點頭:“好,就按你們說的辦。傳朕旨意,讓禁軍統領親自去國庫取皇室玉佩,明日祭天大典前,送到天壇,交由你們保管,大典結束後,立刻歸還國庫。”
“臣遵旨!”兩人躬身行禮,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。
離開皇宮後,禮部尚書向他們道謝:“多謝兩位大人信任,老夫能為大典出一份力,實屬榮幸。”
沈知微和蕭珩連忙道謝,送走禮部尚書後,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。夕陽灑在他們身上,卻驅不散心中的擔憂——拿到皇室玉佩,隻是解咒的第一步,蘇清歡是否真的會信守承諾,為他們解咒?祭天大典當天,北狄精銳是否會如期而至?
“不管怎樣,我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。”蕭珩握住沈知微的手,語氣堅定,“明日拿到玉佩後,我們就去找蘇清歡,讓她解咒。隻要解了咒,就算北狄精銳來犯,我們也能聯手應對。”
沈知微點頭,回握住他的手。她知道,接下來的一日,依舊充滿挑戰,但隻要能和蕭珩一起麵對,就算再難,她也有信心克服。而那枚皇室玉佩,不僅是解咒的關鍵,更是他們守護朝堂、守護彼此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