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破廟的木門早已腐朽,風一吹就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,像是隨時會散架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握著裝有“密信”的錦盒,站在破廟中央,目光緊盯著廟門——約定的午時已到,蘇清歡和北狄的人卻遲遲未現身,空氣中瀰漫著莫名的緊張。
“會不會是蘇清歡反悔了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靠在廟柱上,指尖悄悄摸向腰間的微型煙霧彈,“按時間算,李校尉的人應該已經在三裡外埋伏好了,若是再等一刻鐘他們還不來,我們就得主動探查情況。”
沈知微剛要開口,就聽到廟外傳來馬蹄聲——不是一人一騎,而是十幾匹馬蹄同時踏在石子路上,聲勢浩大。她與蕭珩對視一眼,迅速做好準備:沈知微將錦盒舉在身前,裝作“隨時準備交易”的樣子;蕭珩則悄悄移動到廟門側方,便於觀察來人動向。
馬蹄聲停在廟外,緊接著,一群身著北狄服飾的漢子簇擁著一個人走進來——為首的人身形壯碩,臉上帶著一道刀疤,正是北狄細作中的核心人物,此前多次逃脫朝廷追捕的“刀疤臉”。而在刀疤臉身後,竟還跟著幾個熟悉的身影——是清風盟的弟子,為首的正是楚風的副手,王衝!
“蕭都指揮使,沈閣主,果然守信用。”刀疤臉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,目光貪婪地盯著沈知微手中的錦盒,“密信帶來了嗎?隻要把密信交出來,我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。”
沈知微心中冷笑——果然如蘇清歡所說,北狄真的來了,還拉攏了清風盟的人。她故意裝作猶豫的樣子:“密信可以給你們,但蘇清歡呢?我們要先見到她,確認她能解同心咒,纔會交出密信。”
“蘇清歡?”刀疤臉嗤笑一聲,“那個女人早就被我們控製了,她根本冇能力解什麼同心咒!你們還是乖乖把密信交出來,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!”
就在這時,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——楚風帶著十幾名清風盟弟子衝了進來,手中的彎刀直指刀疤臉:“刀疤臉!你敢欺騙我們清風盟,說什麼‘合作搶密信,事後分好處’,實則是想利用我們,再把我們滅口!”
刀疤臉臉色一變,顯然冇料到楚風會突然反水:“楚少盟主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們不是早就約定好了嗎?”
“約定?”楚風冷笑一聲,轉頭看向沈知微和蕭珩,語氣帶著幾分歉意,“蕭都指揮使,沈閣主,此前多有冒犯,還望海涵。其實我們清風盟早就想除掉北狄細作,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。這次蘇清歡告知我們‘北狄想借搶密信的機會,順便滅掉清風盟’,我們才故意配合刀疤臉,就是為了今日將他們一網打儘!”
沈知微和蕭珩心中一震——蘇清歡竟然還聯絡了楚風?她到底想做什麼?是真心想將功補過,還是想借楚風的手,進一步攪亂局麵?
刀疤臉見楚風反水,知道大勢已去,猛地抽出腰間的彎刀,朝著沈知微撲來:“既然如此,那就魚死網破!我得不到密信,你們也彆想好過!”
“小心!”蕭珩立刻衝上前,手中的短刀擋住刀疤臉的進攻。沈知微也反應過來,將錦盒扔給身邊的錦衣衛暗線(此前偷偷藏在廟內的暗閣精銳),然後抽出長刀,與蕭珩聯手夾擊刀疤臉。
刀疤臉雖勇猛,卻架不住兩人的圍攻,再加上楚風帶著清風盟弟子堵住了廟門,不讓其他北狄細作逃跑,很快就被逼得節節敗退。沈知微抓住一個破綻,長刀橫掃,砍中刀疤臉的手腕,彎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蕭珩趁機上前,用鐵鏈將刀疤臉的雙手綁住,牢牢擒住。
其他北狄細作見頭目被擒,紛紛想要逃跑,卻被楚風和清風盟弟子攔住,冇一會兒就全部被製服。沈知微吹了一聲傳訊哨——這是通知李校尉帶人過來的信號,很快,廟外就傳來錦衣衛的腳步聲,李校尉帶著人衝進來,將被擒的北狄細作和王衝(楚風主動交出,稱其“勾結北狄,罪該萬死”)全部押走。
破廟內終於安靜下來,隻剩下沈知微、蕭珩和楚風。楚風走上前,躬身行禮:“蕭都指揮使,沈閣主,此次能成功抓獲北狄頭目,多虧了蘇姑孃的提醒。隻是蘇姑娘說,她還有要事要辦,就不親自過來了,讓我代為轉告,同心咒的解法,她會在三日後派人送到暗閣。”
“蘇清歡冇過來?”沈知微眉頭緊鎖,心中的疑惑更甚,“她既然早就計劃好了,為何不親自現身?還有,她與你們清風盟到底是什麼關係?為何要幫你們?”
楚風眼中閃過一絲猶豫,隨即開口:“蘇姑娘是我們盟主的救命恩人,當年盟主被北狄巫師下了毒,是蘇姑娘用獨門醫術救了盟主的命。這次她得知北狄想利用我們,就立刻通知了我們,讓我們趁機除掉北狄細作,也算是報答她的救命之恩。”
沈知微和蕭珩對視一眼,眼中滿是懷疑——楚風的話看似合理,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蘇清歡若是真心想將功補過,為何始終不肯露麵?她提到的“三日後送解法”,會不會又是一個新的陷阱?
“不管怎樣,這次多謝楚少盟主的幫忙。”蕭珩開口打破沉默,“若是蘇姑娘有訊息,還請楚少盟主及時告知我們。”
“一定。”楚風點頭,然後帶著清風盟弟子離開了破廟。
看著楚風遠去的背影,沈知微輕聲道:“你覺得楚風的話可信嗎?蘇清歡真的隻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?”
“不好說。”蕭珩搖頭,語氣凝重,“蘇清歡的心思太深,我們現在還看不透她的真實目的。不過這次能抓獲刀疤臉,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收穫,至少能從刀疤臉口中,問出更多北狄的秘密。”
沈知微點頭,心中卻始終放不下——蘇清歡的缺席,楚風的突然反水,還有那遲遲未露麵的同心咒解法,都像是一個個謎團,纏繞在她心頭。她總覺得,這場破廟交易,隻是蘇清歡計劃中的一部分,更大的陰謀,還在後麵等著他們。
李校尉押著北狄細作過來複命,沈知微下令:“將刀疤臉單獨關押在暗閣審訊室,嚴加看管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其他人先押回錦衣衛衙署,明日再審訊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李校尉領命離開。
沈知微和蕭珩並肩走出破廟,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卻驅不散心中的陰霾。沈知微看著手中的錦盒(裡麵的假密信已被北狄細作搶走,他們帶回來的是真正的副本),輕聲道:“不管蘇清歡有什麼陰謀,我們都得做好準備。三日後她送解法過來,我們一定要多加小心,不能再被她算計了。”
蕭珩握住她的手,語氣堅定:“放心,我會一直陪著你。不管是蘇清歡的陷阱,還是北狄的殘餘勢力,我們都一起麵對,絕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。”
沈知微心中一暖,回握住他的手。破廟外的風吹過,帶著一絲涼意,卻吹不散兩人心中的堅定。他們知道,接下來的三天,註定不會平靜。蘇清歡的真正目的、同心咒的解法、刀疤臉口中的北狄秘密……所有的謎團,都將在三日後慢慢揭開。而他們,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,迎接新的挑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