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忘憂藥廬返回暗閣的路上,沈知微(蕭珩身體)的手腕仍殘留著一絲灼熱感——蘇清歡指尖劃過的瞬間,不僅加重了換身異狀,更像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無形的印記,時刻提醒著她這場交易的凶險。
“我已經讓人去暗閣調取北狄密信的副本了,原件我也讓人妥善保管起來,明日交易時,我們帶副本去,就算被蘇清歡發現,也能爭取時間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坐在馬車內,一邊整理著錦衣衛的令牌,一邊低聲說道,目光卻始終落在沈知微的手腕上,“你的手還疼嗎?要不要讓醫官再看看?”
“不用,隻是輕微的灼熱感,過會兒就好了。”沈知微搖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,“我更擔心的是蘇清歡的態度——她明明答應明日交易,卻在我們離開前,突然讓人送來訊息,說要將交易時間改成三日後,還強調必須我們兩人單獨前往,不許帶任何人。”
她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,遞給蕭珩——紙上是蘇清歡侍女送來的字跡,娟秀卻透著冷硬:“三日後午時,城外破廟,僅你二人赴約,帶北狄密信原件。北狄已知密信在你處,定會派人搶信,屆時你二人可趁機抓捕北狄核心細作,也算我為朝廷‘將功補過’。”
蕭珩看完紙條,眉頭皺得更緊:“她突然改時間,還特意提及北狄會搶信,未免太過刻意。若是真心想將功補過,為何不直接告訴我們北狄的動向,反而要繞這麼大個圈子?”
“我總覺得她在打其他算盤。”沈知微靠在馬車壁上,眼神沉了沉,“她先說北狄會搶信,讓我們以為能趁機抓細作,可萬一這是她設的局——讓北狄和我們互相殘殺,她坐收漁翁之利呢?或者,她根本就是想借北狄的手,毀掉密信,同時除掉我們?”
馬車緩緩停下,暗閣已在眼前。沈知微剛下車,就看到張叔匆匆迎上來,神色帶著幾分急切:“大人!我們查到蘇清歡的背景了!她並非普通醫女,而是十年前‘南疆巫蠱案’中,被朝廷通緝的巫蠱師後代!當年她父親因‘修煉禁術、危害百姓’被處死,她卻僥倖逃脫,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活動,還曾與北狄巫師有過往來!”
“南疆巫蠱案?”沈知微和蕭珩同時愣住——十年前的巫蠱案震驚朝野,涉案者皆被嚴懲,冇想到蘇清歡竟是案犯後代。這一下,蘇清歡會“同心咒”、與北狄勾結的疑點,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“難怪她能操控咒術,原來有這樣的背景。”蕭珩語氣凝重,“她改時間、提北狄,說不定就是想利用巫蠱術,在破廟設下更隱蔽的陷阱,既能毀掉密信,又能報當年的家仇。”
沈知微沉默片刻,突然開口:“不管她想做什麼,這三日後的交易,我們都必須去。”她看向蕭珩,眼中帶著堅定,“一來,我們需要通過她查清同心咒的解法,否則祭天大典當天,我們很可能失控;二來,她提到北狄會搶信,說不定是真的——北狄一直想拿回密信,防止裡麵的秘密泄露,這對我們來說,也是抓捕北狄核心細作的好機會。”
“可你也說過,這可能是她的局。”蕭珩拉住她的手,語氣帶著擔憂,“若是我們兩人單獨赴約,遇到危險連個支援的人都冇有,一旦中了她的陷阱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沈知微反手握住他的手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我們可以表麵答應她‘單獨赴約’,暗地裡讓李校尉帶著錦衣衛,在破廟周圍三裡外埋伏,隻要聽到我們的傳訊哨聲,就立刻趕來支援。另外,我們可以在密信原件上做手腳——在裡麵夾一張假的‘北狄藏寶圖’,若是蘇清歡或北狄搶了密信,看到的也隻是假資訊,不會泄露真正的機密。”
蕭珩看著她眼中的光亮,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認同:“好主意!這樣既不會讓蘇清歡起疑,又能確保我們的安全,還能試探北狄的動向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我還可以讓暗閣的機關師,在我們身上裝一些微型機關——比如‘煙霧彈’‘麻醉針’,遇到危險時,也能有自保之力。”
兩人走進暗閣,立刻召集李校尉和機關師,佈置三日後的行動:李校尉帶五十名錦衣衛精銳,埋伏在破廟三裡外的樹林中,聽候傳訊哨指令;機關師為沈知微和蕭珩準備微型機關,同時在密信原件中夾入假藏寶圖,確保機密不泄露。
佈置完畢時,天色已黑。沈知微坐在書房內,看著桌上的北狄密信副本——副本上除了記載北狄與三皇子的勾結證據,還在角落處有一行模糊的小字,像是被人刻意塗抹過,隱約能辨認出“南疆”“巫蠱”“解藥”等字眼。
“蕭珩,你來看這個。”沈知微招手讓蕭珩過來,指著副本上的小字,“這行字被人刻意塗抹過,說不定裡麵藏著蘇清歡真正想要的東西——她要密信,或許不是為了銷燬勾結證據,而是為了這行小字裡的‘解藥’資訊。”
蕭珩湊近一看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:“若是如此,那她改時間、提北狄,很可能是想拖延時間,同時借北狄的手,掩蓋她真正的目的。她怕我們發現這行小字,所以才急於拿到密信原件,毀掉證據。”
“這就更說明,三日後的交易我們必須去。”沈知微將副本收好,語氣堅定,“我們不僅要查清同心咒的解法,還要弄清楚這行小字裡的‘解藥’到底是什麼,以及蘇清歡與南疆巫蠱、北狄的真正關聯。”
蕭珩看著她,伸手輕輕拂去她肩上的灰塵,語氣帶著溫柔:“不管這背後有多少陰謀,我都會陪你一起麵對。三日後的破廟,不管是北狄搶信,還是蘇清歡設陷阱,我們都一起扛過去。”
沈知微抬頭看向他,眼中滿是暖意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彷彿將彼此的心意緊緊纏繞在一起。
三日後的破廟,註定是一場凶險的博弈。蘇清歡的真實意圖、北狄的動向、密信裡的秘密、同心咒的解法……所有的謎團,都將在那場交易中慢慢揭開。而沈知微和蕭珩,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,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。他們知道,隻要能並肩同行,互相信任,就冇有解不開的謎團,冇有闖不過的難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