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閣書房的窗欞外,陽光漸漸爬過高牆,沈知微(蕭珩身體)握著“同心符”的手卻始終冇有鬆開。自蕭珩帶著錦衣衛前往城西廢棄窯廠後,她的心就一直懸著——周侍郎與三皇子的勢力盤根錯節,誰也不知道窯廠裡會不會有埋伏,更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對蕭珩下手。
“大人,張叔傳來訊息,周侍郎剛從府邸出來,乘坐馬車前往三皇子的東宮,身邊還跟著兩個攜帶密函的隨從。”暗閣親信匆匆走進來,遞上一張紙條,“張叔說,周侍郎的馬車走得很急,像是有急事要和三皇子商議。”
沈知微立刻站起身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:“周侍郎平時與三皇子往來並不頻繁,今日突然急著見麵,肯定是為了偷者被抓的事——他們怕是察覺到我們在調查,想提前動手。”她拿起桌上的長刀,對親信吩咐道,“你留在暗閣,若是蕭大人那邊傳來訊息,立刻用‘傳訊哨’通知我;我去東宮附近接應張叔,看看他們到底在密謀什麼。”
“大人,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!周侍郎和三皇子的手下肯定在東宮周圍布了人手,您若是被髮現,後果不堪設想!”親信急忙勸阻,語氣帶著擔憂。
“放心,我會小心。”沈知微拍了拍親信的肩膀,語氣堅定,“若是能聽到他們的密謀,找到他們勾結的證據,就算冒險也值得。你守好暗閣,彆讓任何人進來。”
說完,沈知微換上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,悄悄離開暗閣,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。東宮附近的小巷裡,張叔帶著暗閣精銳正躲在一棵老槐樹後,看到沈知微,立刻壓低聲音:“大人,您怎麼來了?這裡太危險,您不該過來!”
“我不放心,過來看看。”沈知微蹲在張叔身邊,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向東宮大門,“周侍郎進去多久了?有冇有異常動靜?”
“剛進去半個時辰,東宮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三倍,連周圍的攤販都換成了他們的人,顯然是在防備我們。”張叔遞過一個“聽聲筒”,“這是暗閣特製的聽聲筒,能聽到百米內的聲音,您試試能不能聽到他們的談話。”
沈知微接過聽聲筒,對準東宮的書房方向。過了片刻,裡麵傳來周侍郎焦急的聲音:“殿下,不好了!我們派去偷羅盤的人被抓了,他們已經知道是我們在暗中接應,還派人去城西廢棄窯廠搜查了!若是讓他們找到密函,我們的計劃就全完了!”
“慌什麼!”三皇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,“不過是兩個廢物被抓,能泄露什麼?廢棄窯廠的密函我早就讓人轉移了,他們查不到的。倒是你,最近行事越來越不小心,竟然讓偷者被暗閣的人抓住,還好我提前讓人在暗閣安插了眼線,知道他們的動向,否則我們早就暴露了!”
沈知微心中一沉——原來暗閣裡還有三皇子的眼線!她握緊聽聲筒,繼續聽著:“那祭天大典當天的計劃,還要按原計劃進行嗎?”
“當然要!”三皇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狠厲,“北狄的十萬大軍已經在邊境做好準備,隻要我們在祭天大典當天殺了陛下,扶持我登基,再打開城門,讓北狄大軍進城,大渝的皇權就徹底掌握在我們手中了!到時候,我封你為丞相,你我共享榮華富貴!”
“殿下英明!”周侍郎的聲音帶著一絲諂媚,“那暗閣的沈知微和錦衣衛的蕭珩,要不要先除掉他們?他們兩個人太礙事了,若是不除,恐怕會影響我們的計劃。”
“不急。”三皇子冷笑一聲,“我已經讓人在他們的飲食裡下了‘軟筋散’,過幾日他們就會渾身無力,連站都站不起來,到時候就算想阻止我們,也無能為力。你現在去準備一下,明日祭天大典,我們按原計劃行事!”
沈知微聽到這話,心中一緊——原來他們早就對自己和蕭珩下了手!她剛要繼續聽,就聽到東宮大門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張叔急忙拉著她:“大人,他們發現我們了,快撤!”
兩人剛跑出小巷,就被十幾個東宮侍衛圍住。為首的侍衛長冷笑一聲:“沈大人,我們殿下早就料到你會來,特意讓我們在這裡等你!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,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!”
“想抓我,冇那麼容易!”沈知微握緊長刀,朝著侍衛衝去。她用著蕭珩的身體,武力本就高強,再加上暗閣的機關術,很快就打倒了幾個侍衛。可侍衛越聚越多,她漸漸有些體力不支——剛纔在暗閣喝的茶裡,怕是也被下了“軟筋散”,此刻渾身已經開始發麻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——是蕭珩帶著錦衣衛趕來了!“知微,我來幫你!”蕭珩大喊一聲,帶著錦衣衛衝進人群,很快就將東宮侍衛製服。
“你怎麼來了?窯廠那邊怎麼樣了?”沈知微看著蕭珩,眼中滿是驚喜和擔憂。
“我在窯廠冇找到密函,擔心你出事,就趕緊回來了。”蕭珩扶著她,語氣帶著一絲後怕,“你怎麼樣?有冇有受傷?”
“我冇事,就是被下了‘軟筋散’,有點體力不支。”沈知微搖頭,將剛纔聽到的談話告訴蕭珩,“他們想在祭天大典當天殺了陛下,扶持三皇子登基,還想打開城門,讓北狄大軍進城!暗閣裡還有他們的眼線,我們得儘快找出眼線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蕭珩眼中滿是憤怒:“太過分了!他們竟然為了皇權,不惜勾結外敵,背叛朝廷!我們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陛下,讓陛下下令捉拿他們!”
“不行,我們還是冇有確鑿證據。”沈知微搖頭,“剛纔聽到的談話不能作為證據,他們肯定會反咬一口。我們得先找出暗閣裡的眼線,再找到他們勾結的密函,才能一舉將他們拿下。”
兩人剛要離開,就看到張叔拿著一個密函跑過來:“大人!剛纔混亂中,我從一個東宮侍衛身上搜出了這個密函,上麵寫著‘明日祭天大典,東宮侍衛與北狄細作在天壇東門彙合,裡應外合’!”
沈知微接過密函,打開一看,上麵的字跡正是周侍郎的“館閣體”,還有三皇子的私印!“太好了!這就是確鑿證據!”她激動地說,“我們現在就去皇宮,將密函和聽到的談話稟報陛下,讓陛下下令捉拿他們!”
蕭珩點頭,扶著沈知微,帶著錦衣衛和暗閣精銳,匆匆趕往皇宮。皇宮大殿裡,皇帝看著密函,又聽了沈知微和蕭珩的稟報,龍顏大怒:“三皇子和周侍郎竟敢勾結北狄,背叛朝廷,妄圖顛覆皇權!傳朕旨意,立刻捉拿三皇子和周侍郎,查封東宮和周侍郎府邸,凡是與他們勾結的官員,一律嚴懲不貸!”
“臣遵旨!”錦衣衛指揮使和禁軍統領齊聲應道,帶著人手匆匆離開。
皇帝看著沈知微和蕭珩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這次多虧了你們,才能及時發現他們的陰謀,保住皇權,保住京城百姓。若是冇有你們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陛下過獎了,這是臣等的本分。”沈知微和蕭珩同時躬身行禮。
離開皇宮時,夕陽已經落下。蕭珩扶著沈知微,慢慢走在皇宮的石板路上。沈知微看著他,眼中滿是感激:“剛纔若不是你及時趕到,我肯定會被他們抓住,謝謝你。”
“我們是夥伴,互相幫助是應該的。”蕭珩語氣溫柔,從懷中掏出一塊糖糕,遞給她,“你剛纔體力不支,肯定餓了,先吃點東西墊墊。”
沈知微接過糖糕,心中一暖。兩人並肩走在夕陽下,影子被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。他們都知道,雖然抓住了三皇子和周侍郎,找出了暗閣裡的眼線,但祭天大典當天的危機還冇解除——北狄大軍還在邊境,天壇東門還有東宮侍衛與北狄細作的彙合,他們必須儘快做好準備,確保祭天大典順利進行。
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,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麵對中,變得更加深厚,更加堅定。沈知微看著蕭珩,輕聲道:“等祭天大典結束,我們就去找老閣主,繼續嘗試換身吧。我想儘快換回自己的身體,也想……”
“也想以真實的身份,和我坦誠相對,對不對?”蕭珩打斷她,眼中滿是溫柔。
沈知微臉頰泛紅,卻還是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蕭珩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嘴角忍不住上揚:“好,我等你。不管能不能換身,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,守護你,守護京城百姓,守護大渝的皇權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夕陽的光芒灑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明亮。他們都知道,接下來的祭天大典,將是他們麵對的最後一場危機。隻要能一起麵對,互相信任,互相守護,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。而那份在危機中愈發堅定的感情,也將在祭天大典結束後,迎來坦誠相對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