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閣審訊室的燭火跳動著,將兩個北狄偷者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坐在案前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,目光銳利地盯著被綁在柱子上的偷者——方纔他們雖供出了城西廢棄窯廠的據點,卻對“誰在朝中接應”絕口不提,顯然還在隱瞞關鍵資訊。
“你們以為不說,我們就查不到嗎?”沈知微語氣冷冽,將一份密信扔在偷者麵前,“這是從你們身上搜出的密信,上麵的字跡雖被塗改,卻能看出是朝中官員常用的‘館閣體’——若不是有朝臣暗中接應,你們怎麼能輕易潛入京城,還知道暗閣秘庫的位置?”
左邊的偷者身體猛地一顫,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,卻依舊咬緊牙關不肯說話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端著一碗水走到偷者麵前,語氣放柔:“我們知道,你們是被脅迫的。朝中接應的官員肯定用你們的家人威脅你們,可你們想想,若是你們一直替他隱瞞,等北狄的陰謀敗露,他為了自保,肯定會殺你們滅口,到時候你們的家人不僅得不到保護,還會被他牽連。”
偷者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,右手不自覺地握緊——蕭珩的話恰好戳中了他的軟肋。他沉默了許久,終於抬起頭,眼中滿是絕望:“是……是戶部侍郎周大人!是他暗中接應我們,給我們提供京城的佈防圖和暗閣的機關資訊,還承諾我們,隻要偷到羅盤,就幫我們把家人從北狄接出來。”
“周侍郎?”沈知微和蕭珩同時愣住,眼中滿是震驚。周侍郎是朝中出了名的“老好人”,常年負責賑災事宜,深得百姓愛戴,怎麼也冇想到他會暗中勾結北狄,背叛朝廷!
“你確定是他?冇有撒謊?”沈知微追問,語氣帶著一絲不敢置信——周侍郎與她父親曾是同僚,她小時候還見過他幾次,印象中他一直是個正直善良的人,怎麼會突然變成通敵叛國的奸賊?
“千真萬確!”偷者急忙點頭,語氣帶著急切,“是他親自和我們接頭的,還給了我們一枚玉牌,說憑玉牌能在京城自由通行。我們還聽到他和北狄首領的密談,說要在祭天大典當天,趁亂扶持三皇子登基,顛覆當今陛下的皇權!”
“扶持三皇子?”蕭珩心中一沉,三皇子一直以“賢明”著稱,暗中卻拉攏了不少朝臣,冇想到竟和北狄勾結,想要奪權篡位!他看向沈知微,眼中滿是擔憂——若是周侍郎和三皇子聯手,朝中肯定還有不少官員被他們拉攏,祭天大典當天,京城怕是會陷入更大的混亂。
沈知微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天色,心中滿是複雜:“周侍郎怎麼會和三皇子勾結?他們一個是戶部官員,一個是皇子,按理說不該有這麼深的牽扯……”她突然想起父親生前曾說過“周侍郎早年受過三皇子母妃的恩惠”,心中頓時明白了——周侍郎是為了報恩,才幫三皇子勾結北狄,背叛朝廷。
“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陛下!”蕭珩語氣堅定,“三皇子和周侍郎的勢力不小,若是等他們動手,再想阻止就晚了!”
“不行!”沈知微立刻反對,語氣帶著一絲謹慎,“我們現在隻有偷者的口供,冇有確鑿的證據,若是貿然稟報陛下,三皇子和周侍郎肯定會反咬一口,說我們誣陷皇親國戚、忠臣良將,到時候不僅扳不倒他們,還會打草驚蛇,讓他們提前動手。”
兩人陷入了沉默,審訊室的燭火映照著他們擔憂的臉龐。過了片刻,蕭珩開口道:“不如我們先派人監視周侍郎和三皇子的動向,同時去城西廢棄窯廠搜查,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勾結的證據——比如書信、密函之類的,隻要有了確鑿證據,再稟報陛下,就能一舉將他們拿下。”
“好,就這麼辦。”沈知微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,“我讓張叔帶暗閣精銳去監視周侍郎和三皇子,你讓李校尉帶錦衣衛去城西廢棄窯廠搜查證據,我們分頭行動,儘快查清此事。”
“你一個人留在暗閣行嗎?”蕭珩看著她,眼中滿是擔憂,“周侍郎和三皇子若是發現我們在監視他們,說不定會派人來暗閣找麻煩,你用著我的身體,雖然武力強,卻也需要人幫忙。”
“放心吧,我讓暗閣的精銳在周圍布了機關,他們不敢輕易來犯。”沈知微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一絲輕鬆,“再說,我還有‘聽聲蟻’和‘連發弩’,就算他們來了,我也能應對。你去城西要小心,廢棄窯廠的細作肯定有不少,彆硬拚,等找到證據就立刻撤退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蕭珩點頭,卻還是從懷中掏出一枚“同心符”,遞給她,“這個你拿著,若是遇到危險,符會發燙,我會立刻趕回來支援你。”
沈知微接過符,心中一暖:“你也一樣,彆為了找證據耽誤時間,安全最重要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審訊室,天已經大亮了。暗閣的庭院裡,晨光灑在他們身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。張叔和李校尉已經帶著人手在庭院裡等候,看到他們出來,立刻上前:“大人,我們都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出發!”
“好。”沈知微點頭,對張叔吩咐道,“你帶暗閣精銳去周侍郎和三皇子的府邸附近監視,記住,彆暴露行蹤,隻要記錄他們的動向就行,若是發現他們有異常,立刻用‘傳訊哨’通知我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張叔躬身應道,帶著人手匆匆離開。
蕭珩對李校尉叮囑道:“你帶錦衣衛去城西廢棄窯廠,重點搜查窯廠的密室和地窖,看看能不能找到周侍郎和三皇子勾結的證據。若是遇到細作,先彆急著動手,等他們露出破綻,再一舉將他們抓獲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李校尉應道,帶著錦衣衛也出發了。
庭院裡隻剩下沈知微和蕭珩,兩人相視一眼,眼中都滿是擔憂。蕭珩看著她,語氣帶著一絲不捨:“我走了,你在暗閣一定要小心,彆讓我擔心。”
“嗯,你也小心。”沈知微點頭,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,心中泛起一陣牽掛——她怕蕭珩在城西遇到危險,更怕周侍郎和三皇子會突然動手,讓他們措手不及。
蕭珩走到暗閣門口,突然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沈知微:“等這件事結束,我們就去找老閣主,繼續嘗試換身吧。我想儘快換回自己的身體,也想……”他話冇說完,就被沈知微打斷。
“也想什麼?”沈知微追問,眼中滿是期待。
蕭珩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說道:“也想以真實的身份,好好照顧你,不再讓你為我擔心。”
沈知微聽到這話,臉頰瞬間泛紅,她慌忙彆開視線,卻還是輕聲說道:“好,我等你。”
蕭珩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嘴角忍不住上揚,轉身離開了暗閣。沈知微站在庭院裡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中滿是堅定——她一定要儘快查清周侍郎和三皇子的陰謀,確保祭天大典順利進行,也為了能早日和蕭珩換身歸位,坦誠相對。
回到暗閣的書房,沈知微拿出京城地圖,在周侍郎和三皇子的府邸位置畫了個圈,又在城西廢棄窯廠的位置做了標記。她知道,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凶險,周侍郎和三皇子不會坐以待斃,肯定會想方設法阻止他們找到證據。
但隻要能和蕭珩一起麵對,互相信任,互相守護,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。沈知微握緊手中的“同心符”,心中默唸:“蕭珩,一定要平安,我們還要一起粉碎北狄的陰謀,一起看著祭天大典順利進行,一起……換身歸位。”
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圖上,映照著她堅定的臉龐。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,在得知朝臣主使的危機後,不僅冇有退縮,反而變得更加堅定——她知道,隻有儘快解決危機,才能守護好自己在乎的人,纔能有機會向彼此坦誠心意,不再藏於“夥伴”的名義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