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閣秘庫的燭火徹夜未熄,沈知微(蕭珩身體)與蕭珩(沈知微身體)圍著潛龍羅盤,正在佈設新的防線。陳叔的背叛讓兩人不敢有絲毫懈怠——既然北狄能策反暗閣老部,就很可能派第二批人來偷羅盤,必須做好萬全準備,不僅要保住羅盤,還要順著偷者找到北狄的核心據點。
“‘九轉玲瓏陣’的陣眼已經加固,我還在周圍埋了‘震感鈴’,隻要有人踏入陣外三尺,鈴鐺就會響。”沈知微蹲在地上,用匕首在石板上刻畫著細微的紋路,這些紋路與羅盤的紋路相呼應,形成一道隱形的機關網,“另外,我在羅盤旁邊放了個‘假羅盤’,外表與真的一模一樣,裡麵卻藏著‘追蹤粉’,若是偷者拿了假的,我們就能順著粉跡找到他們的老巢。”
蕭珩蹲在她身邊,手中拿著幾枚“麻醉針”,仔細檢查著針尖的毒性:“我在秘庫的四個角落都布了‘連發弩’,弩箭上塗了‘迷魂散’,隻要鈴鐺一響,弩箭就會自動發射,能暫時困住偷者。另外,我還讓李校尉帶了一隊錦衣衛,埋伏在暗閣外的樹林裡,防止偷者逃跑。”
兩人分工明確,配合默契,指尖偶爾在石板上相觸,溫熱的觸感讓彼此都愣了一下,卻又很快收回手,假裝專注於手中的活計——夜色中的曖昧,總在不經意間悄然蔓延,卻又被任務的緊張感壓了下去。
“對了,陳叔那邊怎麼樣了?”沈知微突然想起被關押的內鬼,語氣帶著一絲擔憂,“他知道暗閣的很多秘密,要是北狄派人來救他,或者他自己想辦法逃出去,就麻煩了。”
“我已經讓張叔帶了暗閣精銳,24小時看守審訊室,門窗都加固了,還布了‘絆馬索機關’,他跑不了。”蕭珩語氣堅定,卻還是補充道,“不過我也讓人審了他一夜,他除了承認幫北狄偷羅盤,其他的什麼都不肯說,顯然是怕牽連更多人,或者還在等北狄的救援。”
沈知微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:“他也是個可憐人,隻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,選錯了路。等抓住北狄核心細作,再好好勸勸他,說不定他能迴心轉意。”
“但願吧。”蕭珩歎了口氣,抬頭看向窗外,夜色已經深了,“按北狄的行事風格,他們肯定會在今夜派人來偷羅盤,我們得打起精神,彆鬆懈。”
兩人坐在秘庫的石凳上,藉著燭火的光芒,再次檢查防線——“九轉玲瓏陣”泛著淡淡的藍光,“震感鈴”隱藏在石板縫隙中,“連發弩”的箭頭對準秘庫入口,一切都準備就緒。沈知微從懷中掏出一塊糖糕,遞給蕭珩:“你從昨晚忙到現在,肯定餓了,先吃點東西墊墊。”
蕭珩接過糖糕,心中一暖——這是他用自己身體時,沈知微最愛吃的西街糖糕,冇想到她竟記著他的喜好。他咬了一口,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,疲憊似乎也減輕了幾分:“你也吃,彆總想著我。”他掰了一半,遞迴給她。
兩人分食著一塊糖糕,燭火的光芒映照著他們的臉龐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甜意,沖淡了幾分任務的緊張。就在這時,秘庫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“叮鈴”聲——是“震感鈴”響了!
“來了!”沈知微立刻熄滅火把,蕭珩也迅速躲到石柱後,兩人屏住呼吸,透過柱縫往外看。
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溜進秘庫,身著夜行衣,臉上蒙著黑布,動作比之前的陳叔更敏捷,顯然是北狄的精銳細作。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地麵的機關,直撲向羅盤,其中一人伸手就要去拿——卻抓了個空,摸到的竟是沈知微早已準備好的“假羅盤”。
“不對,是假的!”另一人低聲喊道,剛要提醒同伴,秘庫的四個角落突然傳來“咻咻”的聲響——是“連發弩”發射了!兩人慌忙躲閃,卻還是被幾枚弩箭射中肩膀,“迷魂散”很快起了作用,他們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緩。
“彆跑!”沈知微衝出去,長刀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,蕭珩也衝上前,用匕首抵住另一人的後背,“說!你們是誰派來的?北狄的核心據點在哪裡?”
兩人卻緊閉牙關,突然從懷中掏出毒針,就要往自己嘴裡送。沈知微眼疾手快,一把捏住一人的下巴,蕭珩也迅速打掉另一人手中的毒針:“想自儘?冇那麼容易!我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們!”
就在這時,暗閣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——是李校尉帶著錦衣衛衝進來了!“大人!我們來支援了!”李校尉大喊著,帶著人手將兩個細作團團圍住。
沈知微和蕭珩鬆了口氣,將兩個細作押到審訊室。摘下他們的黑布,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猙獰的疤痕,顯然是常年在戰場上廝殺的精銳。
“說!你們為什麼要偷羅盤?北狄的核心細作在哪裡?”沈知微坐在案前,語氣冷冽,“陳叔已經招了,你們若是老實交代,還能留條活路;若是頑抗,就彆怪我們不客氣!”
兩人卻依舊沉默,眼神中滿是決絕。蕭珩看著他們,突然開口:“你們以為北狄會在乎你們的死活嗎?他們隻是把你們當棋子,偷不到羅盤,你們回去也是死!不如老實交代,我們還能給你們一條活路,甚至可以幫你們照顧家人——你們的家人,應該還在北狄吧?難道你們不想讓他們平安嗎?”
提到家人,兩人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鬆動。其中一人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被另一人用眼神製止了。沈知微看出了他們的動搖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我們知道,你們也是身不由己,被北狄脅迫。隻要你們老實交代,我們可以向陛下求情,饒你們一命,還會派人保護你們的家人,不讓北狄傷害他們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終於有一人開口了:“我們是北狄首領手下的精銳,奉命來偷羅盤,核心據點在城西的廢棄窯廠——那裡藏著北狄的最後一批炸藥,還有核心細作,他們計劃在明日柳如煙接頭時,引爆炸藥,同時進攻皇宮,顛覆皇權!”
沈知微和蕭珩同時愣住,眼中滿是震驚——他們冇想到,北狄的最終陰謀竟然是這樣!明日的接頭,竟然是個陷阱!
“多謝你們告知。”沈知微鬆了口氣,立刻下令,“李校尉,你帶一隊錦衣衛,立刻去城西廢棄窯廠,查封炸藥,抓獲核心細作;張叔,你帶暗閣精銳,重新佈置明日破廟的埋伏,務必確保柳如煙的安全!”
“屬下遵命!”李校尉和張叔齊聲應道,帶著人手匆匆離開了審訊室。
審訊室裡隻剩下沈知微和蕭珩,還有兩個被關押的細作。沈知微看著蕭珩,眼中滿是慶幸:“還好我們提前設了防,抓住了這兩個細作,否則明日的接頭,我們肯定會落入北狄的陷阱。”
蕭珩點頭,心中卻滿是後怕:“是啊,冇想到北狄這麼狡猾,竟然用柳如煙當誘餌,想一舉消滅我們。還好我們冇有掉以輕心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”他看著沈知微,眼中滿是溫柔,“這次能成功抓住偷者,查清北狄的陰謀,多虧了你提前準備的‘假羅盤’和機關,你真是太聰明瞭。”
沈知微臉頰微微泛紅,彆開視線:“也多虧了你布的‘連發弩’和‘迷魂散’,否則我們也抓不住這兩個精銳細作。我們是夥伴,互相配合是應該的。”
“嗯,夥伴。”蕭珩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,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他早已不滿足於“夥伴”這層關係,隻是現在還不是坦誠的最佳時機。
兩人並肩走出審訊室,天已經矇矇亮了。暗閣的庭院裡,晨光灑在他們身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。他們都知道,雖然查清了北狄的陰謀,抓住了偷羅盤的細作,但明日的破廟接頭依舊凶險,必須做好萬全準備,確保能一舉抓獲北狄的核心細作,粉碎他們的最終陰謀。
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,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戰鬥中,變得更加深厚,更加堅定。他們都在期待著,等明日的戰鬥結束,等祭天大典順利進行,能有一個合適的時機,向彼此坦誠心意,不再藏於“夥伴”的名義之下。回到秘庫,沈知微看著完好無損的真羅盤,心中滿是感慨——這枚羅盤,不僅讓他們發現了北狄的陰謀,也讓他們更加瞭解彼此,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