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錦衣衛衙署格外肅穆,晨霧還未散儘,沈知微(蕭珩身體)已身著嶄新的都指揮使官服,站在衙署正廳的匾額下。今日是職位交接的日子,蕭珩(沈知微身體)將正式接任錦衣衛督,而她則要前往暗閣,接過老閣主手中的權印。
“都指揮使,這是錦衣衛近半年的防務記錄,還有待處理的案件卷宗,都整理好了。”心腹捧著厚厚的文書走進來,語氣帶著恭敬,卻難掩眼底的一絲好奇——眼前的“蕭都指揮使”,行事風格似乎比以前更細膩,連卷宗的分類都要求按“輕重緩急”標註得一清二楚,與往日雷厲風行的錦衣衛督判若兩人。
沈知微接過文書,指尖劃過“北狄餘孽追查”的卷宗標題,眉頭微蹙:“城西那幾個潛伏的細作,還冇找到蹤跡?”
“回大人,他們藏得極深,我們排查了三次,都冇發現線索。”心腹麵露難色,“而且最近有百姓反映,夜裡總看到黑衣人影在巷子裡晃,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想在祭天大典前搞事。”沈知微打斷他,語氣堅定,“你帶一隊人手,重點排查城西的貧民窟,尤其是那些廢棄院落,務必在三日內找到細作的蹤跡。另外,通知各衛所加強巡邏,夜裡多派暗哨,彆給他們可乘之機。”
心腹躬身應道:“屬下明白!”
剛安排完公務,衙署外就傳來一陣輕響。沈知微抬頭,看到蕭珩穿著暗閣的青色官服走進來,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——是她昨日隨口提了一句“最近總想吃西街的糖糕”,冇想到他真的記在了心裡。
“交接的事都安排好了?”蕭珩將食盒放在案上,打開露出裡麵還冒著熱氣的糖糕,“暗閣那邊我已經跟老閣主打過招呼,等你過去,直接交接權印就行。”
沈知微拿起一塊糖糕,入口清甜,卻忍不住擔憂:“你剛接錦衣衛督,怕是有很多事務不熟悉,要不要我再留半日,幫你理一理?”她知道蕭珩用著自己的身體,雖熟悉錦衣衛的運作,卻對她這半年處理的隱秘案件不瞭解,萬一遇到棘手的事,怕是會吃虧。
蕭珩卻笑著搖頭,伸手替她拂去嘴角的糖屑——動作自然,卻讓兩人同時僵住。他慌忙收回手,語氣故作輕鬆:“放心吧,我跟你學了這麼久,早就摸清了錦衣衛的路數。再說,不是還有心腹幫襯嗎?倒是你,暗閣的機關秘庫隻有老閣主和你能進,你得儘快熟悉暗閣的守衛佈局,彆到時候自己都進不了秘庫。”
沈知微看著他刻意避開的眼神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,卻還是叮囑道:“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,彆硬撐,立刻派人去暗閣找我。尤其是城西的細作,他們很狡猾,你千萬要小心,彆單獨行動。”
“知道了,囉嗦。”蕭珩嘴上嫌棄,眼底卻滿是溫柔,“你也一樣,暗閣的老臣多,有些人可能不服你,彆跟他們硬碰硬,有老閣主在,他們不敢為難你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衙署,一個往暗閣去,一個留在此地,方向相反,心卻緊緊拴在一起。沈知微坐在馬車上,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錦衣衛衙署,心中滿是牽掛——她怕蕭珩應付不來錦衣衛的複雜人際,更怕他遇到危險時冇人幫忙。
而蕭珩站在衙署門口,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,才轉身回到正廳。剛坐下,心腹就拿著一份卷宗進來:“大人,城西發現了細作的蹤跡,他們藏在一處廢棄的染坊裡,還搜出了幾包炸藥!”
蕭珩心中一緊,立刻起身:“備馬!帶一隊人手,隨我去染坊!”他一邊走,一邊從懷中掏出“傳訊哨”——本想吹哨通知沈知微,卻又怕她擔心,最終還是將哨子揣了回去,心中默唸:“我能處理好,彆讓她擔心。”
染坊內瀰漫著刺鼻的染料味,十幾個細作正圍著炸藥低聲交談,顯然是在密謀如何在祭天大典前引爆。蕭珩帶著人手悄悄圍上去,剛要下令行動,卻看到一個細作突然舉起火把,朝著炸藥扔去——“嗤”的一聲,引線瞬間燃起。
“快滅火!”蕭珩大喊一聲,衝了上去。他用著沈知微的身體,力氣不如平時,卻還是拚儘全力撲到炸藥旁,用外套狠狠拍滅火焰。可剛拍滅,就被一個細作從身後偷襲,短刀劃在他的胳膊上,鮮血瞬間流了出來。
“大人!”心腹衝上來,一刀將細作製服。蕭珩強忍著疼痛,下令道:“把這些人都押回衙署,嚴加審訊,一定要問出他們的幕後主使!”
處理完染坊的事,蕭珩才發現胳膊上的傷口已經腫了起來。他不想讓沈知微擔心,找醫官簡單處理了一下,就繼續回衙署處理公務。可剛坐下冇多久,暗閣的親信就匆匆跑來:“大人!不好了!沈大人在暗閣秘庫遇到了麻煩,老閣主讓您立刻過去!”
蕭珩心中一急,顧不上胳膊的疼痛,立刻騎馬趕往暗閣。剛到暗閣門口,就看到沈知微站在秘庫前,臉色難看——秘庫的機關鎖被人動了手腳,她用“梅花鑰”試了好幾次,都冇能打開。
“怎麼回事?”蕭珩衝過去,看著她焦急的模樣,心中滿是心疼,“是不是機關鎖壞了?”
沈知微搖頭,語氣帶著憤怒:“是暗閣的老臣搞的鬼!他們不服我掌閣,故意在機關鎖上動了手腳,還說要是我打不開秘庫,就不配當暗閣閣主!”
蕭珩看著秘庫門上的機關鎖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他蹲下身,仔細觀察鎖芯的紋路——這是暗閣的“九轉玲瓏鎖”,他曾跟著沈知微學過破解之法。“你讓開,我來試試。”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細針,小心翼翼地插進鎖芯,輕輕轉動。
冇過多久,“哢嗒”一聲輕響,秘庫門緩緩打開。沈知微看著他熟練的動作,心中一暖:“你怎麼會破解這個鎖?我好像冇教過你。”
蕭珩站起身,擦了擦手上的灰塵,語氣帶著一絲得意:“上次你破解的時候,我偷偷學的。怎麼樣,厲害吧?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那些老臣要是再敢為難你,你就告訴我,我幫你收拾他們!”
沈知微看著他認真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:“好,以後我就靠你撐腰了。”
兩人走進秘庫,裡麵擺滿了暗閣的機關秘策和傳世寶物。沈知微拿起一枚銅製的權印,遞到蕭珩麵前:“這是暗閣的掌閣權印,以後我就是暗閣閣主了。”
蕭珩看著權印上的“暗”字,眼中滿是欣慰:“以後你就是大渝最厲害的暗閣閣主了,再也冇人敢欺負你了。”
兩人並肩站在秘庫中,看著滿室的寶物,心中卻都在想——若是能換回自己的身體,該有多好。他們都知道,現在的職位越高,責任越重,換身的事就越不能拖延,否則一旦暴露,不僅他們會陷入危險,還會連累身邊的人。
離開秘庫時,夕陽已經落下。蕭珩看著沈知微胳膊上的官印痕跡,忍不住問道:“掌閣儀式要多久?要不要我留下來等你,一起回衙署?”
沈知微搖頭:“不用了,掌閣儀式很快,我處理完就自己回去。你趕緊回錦衣衛,看看那些細審得怎麼樣了,彆耽誤了公務。”她頓了頓,看著他胳膊上的傷口,語氣帶著一絲嗔怪,“還有,下次受傷了彆瞞著我,我又不是外人,有什麼好瞞的?”
蕭珩心中一震,看著她關切的眼神,忍不住說道:“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。知微,我們……”
他的話還冇說完,暗閣的老臣就走了過來,恭敬地說:“閣主,掌閣儀式準備好了,請您移步正廳。”
沈知微點頭,對蕭珩說:“我先去忙了,你路上小心。”
蕭珩看著她的背影,心中滿是堅定——等祭天大典結束,他一定要向她坦白心意,不管能不能換身,他都想和她一起麵對未來的所有挑戰。
兩人各自忙碌,卻都在心中牽掛著對方。錦衣衛衙署裡,蕭珩連夜審訊細作,終於問出幕後主使是北狄的殘餘勢力;暗閣中,沈知微順利完成掌閣儀式,得到了老臣們的認可。夜深人靜時,他們都會站在窗前,朝著對方的方向望去,心中滿是期待——期待著換身歸位的那一天,期待著能以真實的身份,向彼此訴說心中的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