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後的清晨,京城南門外鑼鼓聲震天,北狄派來的賠禮使團正整齊地列隊等候。為首的是北狄王的弟弟巴圖魯,他身著鑲金邊的北狄服飾,手中捧著一卷用金絲線裝訂的國書,身後跟著數十名隨從,抬著十餘個裝滿賠禮的木箱,浩浩蕩蕩地朝著皇宮方向而來。
沈知微(蕭珩身體)與蕭珩(沈知微身體)奉命在城門口迎接。沈知微握著腰間的長刀,目光警惕地掃過使團成員——她總覺得,北狄不會這麼輕易認輸,這次賠禮背後,說不定還藏著其他陰謀。
“沈大人,蕭大人,彆來無恙啊。”巴圖魯走到兩人麵前,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,眼神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,“本王奉北狄王之命,特來向大渝賠禮道歉,還請兩位大人引路。”
蕭珩向前一步,語氣平靜:“巴圖魯王爺客氣了,陛下已在皇宮等候,我們這就帶您過去。”他刻意走在沈知微身側,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後——他知道北狄人素來蠻橫,怕巴圖魯會故意刁難沈知微。
沈知微察覺到他的小動作,心中一暖,卻還是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,示意他不必如此——她用著蕭珩的身體,論武力,未必會輸給北狄人。兩人眼神交彙的瞬間,默契儘在不言中,隻有彼此能讀懂那份藏在目光裡的牽掛。
使團行至皇宮大殿外,巴圖魯捧著國書,恭敬地走進殿內。他跪在地上,將國書高舉過頭頂:“大渝皇帝陛下,臣巴圖魯奉北狄王之命,特來向陛下賠罪。北狄之前在大渝京城犯下的過錯,皆是北狄王的糊塗之舉,北狄王已深刻反省,現將邊境十萬大軍撤回,還帶來了賠禮,希望能得到陛下的原諒,繼續與大渝和平共處。”
皇帝接過國書,翻看幾頁後,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:“巴圖魯王爺,朕知道此事並非你所願,你能親自前來賠禮,足見北狄的誠意。朕也不是斤斤計較之人,既然北狄已認錯,那之前的事,朕可以不再追究。”
巴圖魯心中一喜,連忙起身:“多謝陛下寬宏大量!臣帶來了北狄的特產,還有五千匹戰馬、三萬斤糧草,以及十顆夜明珠,皆是北狄的誠意,還請陛下笑納。”他揮手示意隨從將賠禮抬進殿內,木箱打開的瞬間,珠光寶氣灑滿大殿,文武百官紛紛驚歎。
沈知微看著那些耀眼的賠禮,心中卻越發警惕。她上前一步,語氣帶著一絲審視:“巴圖魯王爺,北狄的誠意我們看到了。隻是不知,北狄王是否還記得,之前承諾過要將巴圖將軍的妻兒送到大渝,讓他們一家團聚?”
巴圖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恢複如常:“沈大人放心,巴圖的妻兒已在來大渝的路上,不日便會抵達。北狄王說了,定會遵守所有承諾,絕不讓大渝失望。”
蕭珩看出了巴圖魯的慌亂,心中更加確定北狄有問題。他故意說道:“如此甚好。隻是近日京城內仍有北狄細作活動,我們已抓獲了幾個,他們口中提到,北狄王此次賠禮,是為了麻痹大渝,好趁機在祭天大典當天再次作亂——不知巴圖魯王爺對此事有何看法?”
巴圖魯臉色驟變,連忙擺手:“蕭大人說笑了!北狄絕無此意!那些細作定是彆有用心之人,故意挑撥兩國關係,還請陛下和兩位大人明察!”
皇帝看著巴圖魯的反應,心中也起了疑心:“巴圖魯王爺,朕希望你說的是實話。若是北狄再敢耍花招,朕定不會輕饒!”
“臣不敢!”巴圖魯連忙跪下,語氣帶著一絲恐懼,“北狄王是真心想與大渝和平共處,絕不敢再作亂!”
皇帝冷哼一聲:“但願如此。朕已在偏殿備下宴席,為王爺接風洗塵,還請王爺移步。”
巴圖魯鬆了口氣,連忙起身:“多謝陛下!”
宴席上,巴圖魯頻頻向沈知微和蕭珩敬酒,試圖打探大渝的虛實。沈知微與蕭珩互相使了個眼色,故意說些無關緊要的話,始終不肯透露半句關於祭天大典的安保安排。
宴席過半,巴圖魯藉口更衣,悄悄離開了偏殿。沈知微立刻對蕭珩使了個眼色,兩人悄悄跟了上去。隻見巴圖魯走到皇宮的角門處,與一個穿著大渝服飾的人低聲交談,那人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包裹,看不清裡麵裝的是什麼。
“果然有問題!”沈知微握緊長刀,剛要衝上去,就被蕭珩拉住了。
“彆衝動,我們先看看他們要做什麼。”蕭珩壓低聲音,從懷中掏出一枚“聽聲蟻”,輕輕放在地上,“先聽聽他們在說什麼,再做打算。”
“聽聲蟻”很快就傳來了兩人的對話——原來,那個穿大渝服飾的人是北狄安插在皇宮裡的奸細,黑色包裹裡裝的是炸藥,他們計劃在祭天大典當天,趁亂點燃炸藥,刺殺陛下。巴圖魯此次前來賠禮,就是為了掩護奸細的行動。
“真是膽大包天!”沈知微怒不可遏,立刻衝了上去,長刀直逼巴圖魯的胸口,“巴圖魯王爺,冇想到你們竟然還敢耍花招!今天,你們彆想離開皇宮!”
巴圖魯和姦細大驚失色,奸細立刻從懷中掏出短刀,朝著沈知微刺來。蕭珩反應極快,一把推開沈知微,自己則舉起弩箭,對準奸細的胸口——箭精準地射中了奸細的心臟,奸細當場倒地身亡。
巴圖魯見奸細被殺,知道大勢已去,他拔出腰間的彎刀,想要反抗,卻被沈知微一腳踹倒在地,長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巴圖魯王爺,你還有什麼話要說?”沈知微的聲音冷得像冰,眼中滿是憤怒。
巴圖魯趴在地上,臉色蒼白,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:“我……我認罪!是北狄王讓我這麼做的,他不甘心失敗,想要在祭天大典當天刺殺陛下,再次進攻大渝!”
“把他押下去,嚴加審訊!”蕭珩對著趕來的錦衣衛下令,然後轉身看向沈知微,眼中滿是擔憂,“你冇事吧?剛纔太危險了,你不該這麼衝動。”
沈知微搖搖頭,心中滿是慶幸:“還好我們及時發現了他們的陰謀,否則祭天大典就危險了。倒是你,剛纔為了救我,差點被奸細的刀傷到,以後彆再這麼拚命了。”
蕭珩看著她,嘴角忍不住上揚:“我不拚命,難道看著你受傷嗎?我們是夥伴,互相保護是應該的。”他頓了頓,眼神認真,“知微,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危險,我都會擋在你前麵,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。”
沈知微聽到這話,臉頰微微泛紅,她慌忙彆開視線,卻忍不住在心中偷偷想——若是他們能早點換身歸位,她真想好好看看眼前這個為她拚命的人,看看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。
兩人回到偏殿,將巴圖魯的陰謀告訴了皇帝。皇帝勃然大怒,立刻下令加強皇宮的戒備,嚴查所有進出皇宮的人,務必找出其他隱藏的奸細。
夕陽西下,沈知微與蕭珩並肩走出皇宮。晚霞將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。
“這次多虧了我們互相配合,才能及時發現北狄的陰謀。”沈知微笑著說,眼中滿是感激。
蕭珩點頭,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帶著一絲溫柔:“其實,不管有冇有陰謀,隻要能和你一起麵對,我就覺得很安心。知微,等祭天大典結束,我們就去找老閣主,繼續嘗試換身吧。我想儘快換回自己的身體,也想……”
他的話還冇說完,就被沈知微打斷:“也想什麼?”她抬頭看著他,眼中滿是期待。
蕭珩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說道:“也想以真實的身份,好好照顧你,讓你不再受一點委屈。”
沈知微聽到這話,心跳驟然漏了一拍,臉頰紅得像晚霞。她看著蕭珩認真的眼神,用力點頭:“好,我等你。”
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,晚霞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。他們都知道,雖然北狄的陰謀再次被粉碎,但祭天大典當天肯定還會有危險。但隻要能一起麵對,互相信任,互相守護,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。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,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戰鬥中,終於衝破了所有阻礙,變得清晰而堅定,等待著換身歸位的那一天,能夠徹底坦誠相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