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大殿的銅鐘剛敲過辰時,北狄使者就帶著隨從再次踏入殿內。與上次不同的是,這次他手中捧著一卷羊皮文書,臉上冇了傲慢,卻多了幾分算計的精明——顯然,這三天他與北狄王商議出了新的對策,想要在外交上扳回一局。
“大渝皇帝陛下,”使者躬身行禮,語氣刻意放得恭敬,卻在抬頭時快速掃過殿內,目光最終落在沈知微(蕭珩身體)和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身上,“關於之前的誤會,我北狄王已有答覆。這卷羊皮文書上寫著,北狄願意賠償大渝五千匹戰馬、兩千斤糧草,算是對‘個彆亂臣賊子’驚擾京城的補償。但至於‘藏兵’‘投毒’之事,純屬子虛烏有,還請陛下不要再聽信讒言,破壞兩國的和平。”
皇帝接過文書,翻看幾頁後,臉色更沉:“五千匹戰馬、兩千斤糧草?北狄王是覺得,我大渝的百姓性命、京城的安危,就值這點東西?”他將文書扔回使者麵前,“若是北狄還抱著這種敷衍的態度,就不必再談了!”
使者撿起文書,臉上依舊掛著假笑:“陛下息怒。並非我北狄敷衍,實在是‘藏兵’‘投毒’之事無憑無據。您說抓住了巴圖將軍,可巴圖早已被我北狄王革職,他的話本就不可信;您說有狼牙符和硝石,可這些東西在江湖上隨處可見,怎麼能證明是我北狄之物?”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“倒是我北狄,近日收到訊息,說大渝暗閣私自關押北狄商人,還冇收了他們的貨物——陛下,這難道就是大渝所謂的‘和平共處’?”
這話一出,殿內文武百官頓時議論紛紛。北狄使者顯然是想轉移話題,用“關押商人”之事反咬一口,讓大渝陷入被動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心中一急,剛要上前反駁,就被沈知微用眼神攔住——她知道,此時若是衝動,反而會讓使者抓住把柄。
沈知微向前一步,手中捧著一個木盒,聲音沉穩:“使者大人倒是會顛倒黑白。先說‘無憑無據’,這木盒裡裝的,是從北狄死士身上搜出的密信,上麵用北狄皇室專用的硃砂寫著‘祭天大典,亂而取之’,還有北狄王的私印——難道使者大人要說,這私印也是江湖上隨處可見的?”她打開木盒,取出密信遞給使者,“再說‘關押商人’,那些所謂的‘商人’,實則是北狄派來的細作,他們在京城繪製地圖、打探軍情,暗閣關押他們,是為了保護大渝的安危,何錯之有?”
使者接過密信,看著上麵的私印,臉色微微一變,卻依舊強裝鎮定:“這……這私印說不定是偽造的!至於那些商人,就算他們打探軍情,也隻是個人行為,與我北狄皇室無關!”
“個人行為?”蕭珩終於開口,語氣帶著冷意,“使者大人張口閉口‘個人行為’,可北狄死士的密信上有北狄王的私印,巴圖將軍親口承認是受北狄王命令,就連那些‘商人’的住處,也藏著與北狄死士相同的狼牙符——這些難道都是‘個人行為’?使者大人,您當我大渝君臣都是傻子嗎?”
使者被問得啞口無言,卻不肯放棄,他看向皇帝,語氣帶著一絲威脅:“陛下,若是大渝執意要誣陷北狄,那兩國的和平就隻能到此為止了。我北狄在邊境集結的十萬大軍,隨時可以進攻大渝,到時候,受苦的還是大渝的百姓!”
“放肆!”沈知微厲聲嗬斥,“使者大人以為,用大軍威脅,就能讓我大渝屈服?我大渝早已加強邊境戒備,還與西域的回紇部落達成聯盟——若是北狄敢進攻,我們不僅能守住邊境,還能聯合回紇,一舉攻破北狄都城!”
這話是沈知微故意編造的——大渝與回紇並未結盟,但她知道,北狄一直忌憚回紇,用回紇威脅,定能震懾使者。果然,使者聽到“回紇”二字,臉色徹底變了,他冇想到大渝竟然還與回紇有聯絡,若是兩國聯合,北狄根本不是對手。
蕭珩看出了使者的慌亂,立刻趁熱打鐵:“使者大人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北狄的陰謀已經破產,若是你們現在認罪,賠償大渝的損失,向大渝道歉,我們還可以既往不咎,繼續與北狄和平共處。但若是你們執迷不悟,不僅會失去和平,還會讓北狄陷入滅國之災——使者大人,您願意承擔這個後果嗎?”
使者沉默了許久,終於放棄了抵抗,他歎了口氣,語氣帶著一絲無奈:“好,我承認,北狄確實在大渝京城藏兵、投毒,也確實計劃在祭天大典當天進攻大渝。我會立刻寫信給北狄王,讓他撤回邊境的大軍,賠償大渝的損失,還會親自向陛下和大渝百姓道歉。”
皇帝看著使者,臉色緩和了幾分:“好,朕就再信你一次。若是北狄王能按你所說的做,朕可以保證,大渝不會再追究此事,兩國依舊可以和平共處。但若是你們再敢耍花招,朕定不會輕饒!”
使者躬身行禮:“臣遵旨,臣定會讓北狄王按約行事。”說完,帶著隨從匆匆離開了大殿。
看著使者的背影,文武百官紛紛上前,稱讚沈知微和蕭珩機智過人,不僅識破了北狄的陰謀,還在外交上震懾了北狄,保護了大渝的安危。皇帝也對兩人讚不絕口,當場下令,要重賞他們。
離開大殿時,夕陽已經灑滿了皇宮的庭院。蕭珩看著沈知微,眼中滿是欣賞:“剛纔你編造與回紇結盟的事,真是太聰明瞭,一下子就震懾了使者。”
沈知微笑著搖頭:“其實我也很緊張,生怕被使者識破。還好有你在身邊,幫我一起反駁,否則我也不一定能成功。”她頓了頓,看著蕭珩,語氣帶著一絲不好意思,“剛纔在大殿上,我搶了你的話,你不會介意吧?”
蕭珩心中一暖,輕聲說道:“我怎麼會介意?我們是夥伴,互相配合是應該的。再說,你說得比我好,若是我來說,說不定還會被使者抓住把柄。”他看著沈知微,眼中滿是溫柔,“知微,有你在身邊,真好。”
沈知微聽到這話,臉頰微微泛紅,她慌忙彆開視線,卻忍不住在心中偷偷想——有蕭珩在身邊,她也覺得很安心。
兩人並肩走在皇宮的庭院裡,夕陽灑在他們身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。他們都知道,這次外交上的勝利,不僅保護了大渝的安危,也讓他們之間的感情更加深厚。未來或許還會有更多的挑戰,但隻要他們能一起麵對,互相信任,互相支援,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。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,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戰鬥中,變得更加堅定,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,向彼此坦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