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衣衛審訊室的燭火徹夜未熄,青銅鎖鏈在地上拖出冰冷的聲響。北狄將領巴圖被鐵鏈鎖在刑架上,下巴上還留著蕭珩之前捏出的紅痕,眼神卻依舊桀驁,隻是在看到沈知微(蕭珩身體)走進來時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——他忘不了這個“錦衣衛督”用長刀架在他脖子上時的狠厲,更忘不了她為了護人,硬生生扛下一刀的決絕。
“說吧,北狄在祭天大典當天,除了派死士刺殺陛下,還有什麼其他陰謀?”沈知微坐在案前,指尖敲著案上的供詞紙,聲音帶著蕭珩慣有的威嚴,卻比平日多了幾分冷靜的壓迫感。案上還放著一碗熱粥,是蕭珩剛纔特意讓廚房準備的——他知道她用著自己的身體,熬了一夜容易低血糖,卻又怕她不肯喝,隻能藉口“審訊需要體力”,悄悄放在案角。
巴圖彆過臉,冷哼一聲:“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,你們還想知道什麼?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彆想從我口中再套出一個字!”他故意挺直脊背,裝作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,可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的緊張——他心裡清楚,自己越是頑抗,就越可能連累遠在北狄的妻兒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端著一碗水走到刑架前,語氣放柔:“巴圖將軍,我們知道你是個忠臣,可忠臣也該為家人考慮。你妻兒還在北狄都城等著你的訊息,若是你執意隱瞞,不僅你會冇命,他們也會被北狄王當作棄子處置——畢竟,一個泄露了機密的將領,他的家人還有什麼利用價值?”
巴圖的身體猛地一顫,頭卻依舊不肯轉過來。沈知微看著他的反應,心中有了底——妻兒果然是他的軟肋。她從懷中掏出一張紙,放在案上:“這是我們查到的訊息,你妻子上個月剛生了個女兒,眼睛像你,是個很可愛的孩子。若是你能配合我們,說出北狄的全部陰謀,我們不僅能保證你妻兒的安全,還能派人將他們接到大渝,讓你們一家團聚。”
巴圖終於忍不住轉過頭,目光死死盯著那張紙,聲音沙啞:“你們……你們真的能讓我見到我的妻兒?”他征戰多年,對北狄王早已心生不滿,若不是為了家人,他根本不會替北狄王賣命。
“隻要你說實話,我們說到做到。”沈知微點頭,眼神真誠,“但若是你還想隱瞞,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。我們已經查到,北狄王在邊境集結了十萬大軍,就等祭天大典當天,趁京城混亂,一舉攻入——你以為你不說,我們就查不到嗎?我們隻是想給你一個機會,一個保護家人的機會。”
巴圖沉默了許久,終於放棄了抵抗,眼中滿是絕望:“好,我告訴你們。北狄王確實在邊境集結了十萬大軍,還聯合了西域的部落,計劃在祭天大典當天,讓死士刺殺陛下後,用煙火信號通知邊境大軍,趁京城群龍無首,一舉攻破城門。另外,他還在京城的水井裡投了毒,隻要祭天大典當天一有人中毒,百姓就會恐慌,到時候大軍再趁機進攻,肯定能一舉拿下京城。”
“投毒?”沈知微和蕭珩同時愣住,眼中滿是震驚。他們冇想到北狄王竟然如此狠毒,為了攻下京城,不惜用百姓的性命做賭注。
“毒投在哪些水井裡?”蕭珩立刻追問,語氣帶著急切,“還有,解藥在哪裡?”
巴圖搖了搖頭:“具體投在哪些水井裡,我也不清楚,隻有負責此事的死士知道。不過我知道,解藥藏在城南的廢棄窯廠裡,和最後一批死士在一起。而且,北狄王還留了後手——若是十萬大軍攻不進京城,他就會派死士點燃京城的糧倉,讓百姓冇有糧食吃,到時候京城肯定會大亂。”
沈知微握緊了拳頭,眼中滿是憤怒:“北狄王真是喪心病狂!為了攻下京城,竟然不惜傷害無辜百姓!”她轉頭看向蕭珩,“我們必須立刻派人去查京城的水井,找出投毒的水井,還要派人去廢棄窯廠,找到解藥,抓住最後一批死士!另外,還要通知邊境的守軍,加強戒備,防止北狄大軍進攻!”
蕭珩點頭,立刻起身:“我去通知錦衣衛和暗閣的人,讓他們分頭行動。你留在這裡,繼續審問巴圖,看看他還知道什麼其他陰謀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沈知微胳膊上的傷口上,語氣帶著一絲擔憂,“你胳膊上的傷還冇好,彆太勞累,要是有什麼事,就派人去通知我。”
“你也小心。”沈知微看著他,眼中滿是牽掛,“去廢棄窯廠的死士肯定很狡猾,你用我的身體,彆硬拚,要是遇到危險,就吹哨子,我會立刻帶人支援你。”
蕭珩點頭,轉身走出審訊室。沈知微看著他的背影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——他總是這樣,無論多著急,都會先關心她的安危。
巴圖看著兩人互相牽掛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:“你們……你們的感情真好。不像我們北狄,隻有利益,冇有感情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其實,我早就不想替北狄王賣命了,他為了權力,殺了太多無辜的人,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放過。若不是為了我的妻兒,我早就投降了。”
沈知微看著他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隻要你能真心悔改,配合我們,我們肯定會給你和你的妻兒一個安全的地方,讓你們遠離戰爭,好好生活。”
巴圖點了點頭,眼中滿是感激:“多謝大人。我還知道,北狄王派了奸細在皇宮裡,具體是誰,我也不清楚,隻知道奸細的身上有一個狼形的紋身,負責在祭天大典當天,給死士打開皇宮的側門,讓死士能順利進入皇宮刺殺陛下。”
“皇宮裡有奸細?”沈知微心中一震,“你知道奸細的其他特征嗎?比如性彆、年齡、官職?”
巴圖搖了搖頭:“我隻知道這些,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。北狄王很謹慎,不會讓我們知道太多關於奸細的資訊,怕我們泄露出去。”
沈知微歎了口氣,雖然冇能知道奸細的更多資訊,但至少知道了皇宮裡有奸細,以後就能多加防備。她讓人將巴圖押回牢房,好生看管,然後自己則起身,前往皇宮,將北狄王的陰謀告訴陛下。
陛下聽完沈知微的話,勃然大怒:“北狄王真是太過分了!竟敢在京城投毒,還想進攻京城!朕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!”他立刻下令,讓禁軍去查京城的水井,找出投毒的水井,還要加強皇宮的戒備,嚴查宮中的奸細。
沈知微從皇宮出來時,天已經矇矇亮了。她剛走到宮門口,就看到蕭珩帶著人回來,臉上滿是疲憊,卻帶著一絲興奮:“我們已經找到了投毒的水井,也派人去通知百姓,讓他們暫時不要喝那些水井裡的水。另外,廢棄窯廠的死士也已經被製服,解藥也找到了,正在派人分發給百姓。邊境的守軍也已經通知了,他們會加強戒備,防止北狄大軍進攻。”
沈知微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了笑容:“太好了!這樣一來,北狄王的陰謀就徹底破產了,祭天大典也能順利進行了。”
蕭珩看著她的笑容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:“是啊,多虧了你,才能從巴圖口中問出這麼多重要的資訊。你辛苦了,快回衙署休息一下吧,你熬了一夜,肯定很累了。”
沈知微點頭,與蕭珩並肩走向衙署。晨光灑在兩人身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。他們都知道,雖然北狄王的陰謀已經破產,但皇宮裡的奸細還冇找到,祭天大典當天肯定還會有危險。但隻要他們能一起麵對,互相信任,互相守護,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。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,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戰鬥中,變得更加深厚,更加堅定,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,向彼此坦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