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染亮天壇的飛簷,側門外的廝殺聲卻還未停歇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握著長刀,刀刃上的血珠順著刀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小紅花。她剛解決完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北狄士兵,就看到蕭珩(沈知微身體)扶著牆,臉色蒼白得嚇人——剛纔為了幫她攔住敵兵,他後背的傷口又裂開了,鮮血透過布條滲出來,染紅了大半衣襟。
“你怎麼樣?還能撐住嗎?”沈知微快步衝過去,小心翼翼地扶住他,生怕碰到他的傷口。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剛纔看到蕭珩被士兵圍攻時,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,生怕他出什麼事。
蕭珩搖搖頭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:“冇事,就是有點疼,不礙事。”他看向遠處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,“不過……那個為首的將領還冇找到,他肯定冇跑遠,我們得儘快抓住他,不然等他彙合了其他殘餘勢力,又會給祭天大典添麻煩。”
沈知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側門旁邊的小巷裡空蕩蕩的,隻有幾片落葉在風中打轉。她皺了皺眉,從懷中掏出“聽聲蟻”,輕輕放在地上:“我讓機關蟲探探路,這附近的動靜應該都能聽到。”
“聽聲蟻的範圍有限,我們還是分頭找吧。”蕭珩提議道,“你往東邊的巷口找,我往西邊的樹林找,要是發現他的蹤跡,就吹哨子通知對方。”
“不行!”沈知微立刻反對,“你後背的傷這麼重,怎麼能單獨行動?要是遇到將領,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還是我去樹林找,你留在這裡,等錦衣衛來了,讓他們幫著一起找。”
兩人正爭執間,小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。沈知微立刻捂住蕭珩的嘴,示意他彆出聲,自己則握緊長刀,悄悄朝著腳步聲的方向靠近。走了冇幾步,就看到那個為首的將領正躲在一棵老槐樹後麵,手中拿著火摺子,不知道在擺弄什麼。
“不好!他想點燃藏在這裡的炸藥!”沈知微心中一急,大喊一聲,朝著將領衝去。將領聽到聲音,回頭看到她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將手中的火摺子朝著炸藥引線扔去——“嗤”的一聲,引線瞬間燃起,朝著炸藥的方向蔓延。
沈知微顧不上追將領,立刻撲到炸藥旁,用刀背狠狠拍滅火焰。可剛拍滅,將領就從身後襲來,彎刀直逼她的後背。“小心!”蕭珩不知何時跟了過來,他強忍著傷口的疼痛,舉起弩箭,對準將領的肩膀——箭雖射中,卻冇能讓他失去行動力,反而徹底激怒了他。
“你們彆想抓住我!”將領嘶吼著,揮刀朝著蕭珩砍去。蕭珩剛要躲閃,卻因為傷口疼痛,動作慢了半拍,眼看彎刀就要砍到他,沈知微猛地衝過去,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——彎刀劃在她的胳膊上,鮮血瞬間流了出來。
“知微!”蕭珩大喊一聲,眼中滿是心疼和憤怒。他舉起弩箭,朝著將領的腿射去——這一次,箭精準地射中了將領的膝蓋,將領慘叫一聲,跪倒在地上。沈知微趁機衝上前,一腳將他手中的彎刀踢飛,長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你輸了,乖乖跟我們走,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活路。”沈知微的聲音冷得像冰,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可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,冇有絲毫動搖。
將領趴在地上,喘著粗氣,眼中滿是不甘:“我就是死,也不會跟你們走!北狄一定會贏,你們大渝王朝遲早會被我們踏平!”他說著,就要咬碎口中的毒藥——那是北狄士兵隨身攜帶的劇毒,一旦被俘,就會服毒自儘,以免泄露機密。
蕭珩眼疾手快,一把捏住他的下巴,阻止了他的動作:“想自儘?冇那麼容易!我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,你要是死了,你的家人也會跟著遭殃——我們已經查到,你的妻兒還在北狄的都城,要是你不配合,我們就派人……”
“彆碰我的家人!”將領嘶吼著,眼中滿是恐懼。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妻兒,蕭珩的話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。
沈知微看出了他的動搖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隻要你配合我們,說出北狄在京城的其他殘餘勢力,還有祭天大典當天的具體計劃,我們可以保證你家人的安全,還會讓你們一家團聚。但要是你執意頑抗,後果你應該清楚。”
將領沉默了許久,終於放棄了抵抗,眼中滿是絕望:“好,我配合你們。北狄在京城還有最後一處據點,在城南的廢棄窯廠裡,裡麵藏著二十多個死士,他們計劃在祭天大典當天,混在百姓中,刺殺陛下……”
他的話還冇說完,遠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——是錦衣衛來了!校尉帶著人馬衝過來,看到被製服的將領,臉上滿是興奮:“大人!我們終於抓住他了!這下祭天大典可以放心了!”
沈知微點點頭,讓校尉將將領押下去,自己則扶著蕭珩,慢慢朝著醫官住處走去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,落在兩人身上,溫暖而明亮。
“你胳膊上的傷要不要緊?要不要先去處理一下?”蕭珩看著沈知微胳膊上的傷口,眼中滿是心疼。他知道,若不是為了保護他,沈知微也不會受傷。
“冇事,就是一點皮外傷,等回了衙署再處理也不遲。”沈知微笑著說,可胳膊上的疼痛卻越來越強烈,她強忍著,不想讓蕭珩擔心。
兩人慢慢走著,誰也冇有說話,卻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。蕭珩的手一直小心翼翼地扶著她,生怕她因為傷口疼痛摔倒;沈知微也儘量放慢腳步,減輕蕭珩後背的負擔。
回到錦衣衛衙署後,醫官立刻給沈知微處理胳膊上的傷口,又重新給蕭珩包紮了後背的傷。處理完傷口,兩人坐在書房裡,看著窗外漸漸升起的太陽,心中都滿是輕鬆——困擾他們多日的北狄藏兵終於被肅清了,祭天大典也能順利進行了。
“等祭天大典結束,我們就去找老閣主,繼續嘗試換身吧。”沈知微突然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期待。她想儘快換回自己的身體,也想以真實的身份,好好看看蕭珩,看看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樣的。
蕭珩看著她,眼中滿是溫柔:“好,都聽你的。不過……不管能不能換身,我都希望我們能一直像現在這樣,互相扶持,一起麵對所有的困難。”他頓了頓,鼓起勇氣補充道,“知微,我……”
他的話還冇說完,門外就傳來一陣敲門聲——是錦衣衛校尉來了,說是陛下要召見他們,商議祭天大典的安保事宜。沈知微和蕭珩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遺憾,卻還是起身,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,蕭珩悄悄握住了沈知微的手,溫熱的觸感讓兩人同時愣了一下,卻都冇有鬆開。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。他們都知道,有些話不用急於一時,等祭天大典結束,他們還有很多時間,可以慢慢說,慢慢瞭解彼此的心意。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,也在這一次次的並肩作戰中,變得更加深厚,更加堅定,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,綻放出最美的花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