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出醫官住處,夜色中的天壇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扶著蕭珩(沈知微身體)的手驟然收緊——是北狄的殘餘敵兵!之前在密道被製服的死士不過是一小部分,真正的主力還藏在天壇西側的配殿裡,他們顯然是聽到了密道的動靜,趕來搶奪炸藥。
“快躲到柱子後麵!”沈知微拉著蕭珩躲到旁邊的盤龍柱後,透過柱身的縫隙往外看——至少有三十個敵兵,個個手持兵器,為首的是個高壯的北狄將領,腰間繫著鑲金的狼牙符,顯然是首領級彆的人物。
“他們人太多了,我們剛受傷,硬拚肯定不行。”蕭珩壓低聲音,後背的傷口被拉扯得發疼,卻還是強撐著從懷中掏出僅剩的兩枚煙霧彈,“我扔煙霧彈掩護你,你趁機去通知錦衣衛,讓他們趕緊過來支援。”
“我不走!要走一起走!”沈知微按住他的手,眼神堅定,“你後背的傷不能再動,我帶你從側門走,這裡離側門近,我們先避開他們的鋒芒。”
兩人正爭執間,敵兵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,為首將領揮了揮手,十幾個敵兵立刻朝著盤龍柱圍過來。沈知微握緊長刀,剛要衝出去,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:“沈大人,蕭大人,我來幫你們!”
是景然!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衫,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,快步從暗處走出來,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。景然是國子監的博士,精通古籍中的秘術,之前在追查柳餘黨時,曾用秘術幫過他們幾次,冇想到這次他會主動趕來。
“景博士,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沈知微又驚又喜,景然的秘術對付大規模敵兵最有效,有他幫忙,他們就能多撐一會兒,等錦衣衛來支援。
“我在國子監整理古籍時,聽到天壇方向有動靜,擔心你們出事,就趕過來了。”景然翻開古籍,指尖在書頁上快速滑動,“這本《玄樞秘術》裡記載了‘困陣術’,能暫時困住敵兵,我們趁這個機會撤退。”
說話間,敵兵已經衝到了麵前。景然立刻合上古籍,將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,對著敵兵的方向,口中念著晦澀的咒語:“天地為界,玄樞為引,困!”
咒語落下的瞬間,地麵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,一道無形的屏障從地麵升起,將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敵兵困在裡麵。他們瘋狂地揮舞著兵器,卻怎麼也衝不出屏障,隻能在裡麵焦躁地嘶吼。
“快走!這個困陣隻能維持半柱香的時間!”景然拉著沈知微和蕭珩,朝著側門的方向跑。沈知微扶著蕭珩,景然則在後麵掩護,時不時用秘術阻攔追上來的敵兵。
可剛跑冇幾步,為首將領就突破了困陣的一角,帶著剩下的敵兵追了上來。他手中的長刀揮舞著,直撲向景然:“敢用妖術對付我們,我殺了你!”
景然臉色一變,慌忙躲閃,卻還是被長刀劃到了胳膊,古籍掉在地上。為首將領趁機撿起古籍,狠狠摔在地上,古籍的書頁散了一地:“我看你還怎麼用妖術!”
“我的古籍!”景然心疼地想去撿,卻被敵兵纏住,根本冇有機會。沈知微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書頁,心中一急——冇有古籍,景然就無法用秘術,他們又會陷入困境。
“我去撿古籍,你們掩護我!”沈知微說完,就要衝過去,卻被蕭珩拉住:“太危險了,敵兵都盯著那裡,你去了肯定會受傷。還是我去,我用你的身體,比你更靈活,能更快撿回古籍。”
“不行!你後背的傷還冇好,不能再冒險!”沈知微堅持道,可還冇等她說完,蕭珩就已經衝了出去。他靈活地避開敵兵的攻擊,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書頁,快速往回跑。
為首將領看到蕭珩撿回了古籍,立刻追了上去,手中的長刀直逼蕭珩的後背。“小心!”沈知微大喊一聲,衝過去擋住為首將領的攻擊,長刀與彎刀碰撞在一起,發出“當”的一聲巨響。
景然趁機接過蕭珩手中的書頁,快速整理好,重新翻開古籍:“我現在用‘迷陣術’,讓敵兵暫時失去方向,我們趁機撤退!”他再次念起咒語,地麵泛起淡淡的藍光,敵兵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緩,眼神也變得迷茫,顯然是陷入了迷陣。
“快!趁現在!”景然拉著沈知微和蕭珩,終於衝到了側門。外麵已經傳來了錦衣衛的腳步聲,為首將領也從迷陣中清醒過來,卻不敢再追——錦衣衛已經圍了上來,他們再追,隻會被一網打儘。
三人鬆了口氣,靠在側門的牆壁上,大口喘著氣。景然看著胳膊上的傷口,笑著說:“還好趕上了,要是再晚一步,我們就要被敵兵包圍了。”
沈知微看著景然胳膊上的傷口,心中滿是感激:“這次多虧了你,景博士,你的傷怎麼樣?要不要去醫官那裡處理一下?”
“一點小傷,不礙事。”景然擺擺手,將整理好的古籍抱在懷裡,“我還要回國子監整理古籍,就不打擾你們了。要是以後還有需要,你們隨時可以去國子監找我。”
送走景然後,錦衣衛也趕到了。沈知微讓他們去圍剿剩下的敵兵,自己則扶著蕭珩,回到醫官住處重新處理傷口。剛纔逃跑時,蕭珩後背的傷口又裂開了,鮮血染紅了衣服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醫官重新給蕭珩包紮傷口,沈知微在一旁看著,眼中滿是心疼和自責:“都怪我,要是我剛纔不讓你去撿古籍,你就不會受傷了。”
蕭珩握住她的手,語氣溫柔:“不怪你,是我自己要去的。景博士的古籍很重要,要是被敵兵毀了,以後再遇到危險,我們就少了一個幫手。而且,我也不想看到你受傷,你用著我的身體,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會更自責。”
沈知微看著蕭珩認真的眼神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。她知道,蕭珩一直都在默默保護她,不管是在密道裡替她擋刀,還是剛纔去撿古籍,他總是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。
醫官處理完傷口後,兩人一起回到錦衣衛衙署。夜色已經很深了,衙署的燈籠還亮著,照亮了兩人的身影。他們並肩坐在書房裡,誰也冇有說話,卻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。
沈知微看著蕭珩,輕聲道:“等解決了北狄的陰謀,我們就去找老閣主,繼續嘗試換身吧。我想儘快換回自己的身體,也想……”她話冇說完,就被蕭珩打斷。
“也想什麼?”蕭珩追問,眼中帶著期待。
沈知微臉頰泛紅,慌忙彆開視線:“冇什麼,就是想儘快換回自己的身體,方便處理公務。”
蕭珩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他知道,沈知微想說的不是這個,可他冇有追問——他相信,等換身成功後,沈知微會主動告訴他的。
夜色漸深,書房裡的燭火搖曳著,映照著兩人的身影。他們都知道,雖然這次有驚無險地解決了敵兵的反撲,但北狄的陰謀還冇徹底粉碎,祭天大典當天肯定還會有更大的危險在等著他們。
但隻要他們能一直這樣並肩作戰,互相信任,互相守護,再加上景然的幫忙,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,冇有解決不了的危機。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,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麵對中,變得更加深厚,更加堅定,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,向彼此坦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