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壇祭台的青石板被夕陽鍍上一層金紅,沈知微(蕭珩身體)蹲在祭台西側的暗格前,指尖撫過石板邊緣的縫隙——根據北狄暗哨的招供,炸藥就藏在這裡,可她連續試了三次機關,暗格卻始終紋絲不動。
“不對,暗格的機關應該不是這樣觸發的。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遞過來一盞琉璃燈,燈光照亮了石板上細微的紋路,“你看這裡,紋路是‘回’字形,不是普通的暗格機關,倒像是密道的入口。”他蹲下身,用匕首輕輕颳去紋路間的灰塵,果然露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凹槽,“這是暗閣早年用的‘轉芯鎖’,需要特定的機關鑰才能打開。”
沈知微心中一動,從懷中掏出一枚銅製的“梅花鑰”——這是老閣主之前交給她的,說是能打開暗閣關聯的所有密道。她將“梅花鑰”插進凹槽,輕輕一轉,“哢嗒”一聲輕響,青石板緩緩向一側滑動,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,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,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“裡麵有血腥味,應該藏著敵兵。”沈知微握緊腰間的長刀,剛要彎腰進洞,就被蕭珩拉住了。
“我走前麵。”蕭珩將琉璃燈舉到身前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密道裡視線差,我用你的身體,比你更靈活,遇到埋伏能更快躲開。你走後麵,用‘聽聲蟻’探路,要是有動靜,就拉我的衣角。”
沈知微看著他眼中的認真,知道他是怕自己受傷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,卻還是搖了搖頭:“你對密道的機關佈局不熟悉,‘轉芯鎖’關聯的密道大多有陷阱,我走前麵更穩妥。再說,我用你的身體,力氣比你大,真遇到敵兵,也能擋一下。”
兩人對視著,洞口的風從他們之間吹過,將琉璃燈的火苗吹得微微晃動。他們都清楚,密道內危機四伏,走在前麵的人要承擔更多風險,可誰也不肯讓對方去冒險——這份藏在“爭執”裡的牽掛,比任何話語都更直白。
“這樣,我們並肩走,你靠左,我靠右。”蕭珩最終退了一步,從懷中掏出幾枚“熒光粉”,撒在洞口的地麵上,“這粉遇風會發光,能照亮腳下的路,也能標記我們走過的痕跡,防止迷路。”
沈知微點頭,不再反駁。兩人並肩走進密道,琉璃燈的光芒在狹窄的通道裡投下長長的影子,緊緊靠在一起。密道內很安靜,隻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,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“滴答”水聲——像是水滴落在石頭上的聲音,卻又帶著一絲不自然的規律。
“小心,前麵可能有積水陷阱。”沈知微突然停下腳步,指著前方地麵上的反光,“你看,那裡的地麵顏色比其他地方深,應該是積水,下麵說不定有暗刺。”她從懷中掏出一枚“探路釘”,輕輕扔向反光處,“哢”的一聲,探路釘剛碰到地麵,就被彈出的暗刺釘在了洞壁上,釘尖泛著青黑色的光,顯然淬了毒。
蕭珩心中一緊,下意識地往沈知微身邊靠了靠:“還好你發現了,要是我走前麵,肯定會踩上去。”他從懷中掏出幾枚“墊腳石”——這是暗閣特製的防滑銅墊,“我們用這個鋪在積水上麵,慢慢走過去。”
兩人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鋪著銅墊。沈知微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蕭珩的手背,溫熱的觸感讓她耳尖驟然發燙,慌忙移開手,假裝調整銅墊的位置。蕭珩也感覺到了她的觸碰,心跳漏了一拍,卻故意裝作冇察覺,隻是加快了鋪銅墊的速度——他怕自己的慌亂被她看出來。
鋪好銅墊,兩人繼續往前走。剛走過積水區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“沙沙”聲——像是有人在翻動東西,還夾雜著幾句生硬的中原話:“……祭台的入口已經被盯上了,今晚必須把炸藥轉移到西殿的密道……”
“是北狄死士!”沈知微立刻壓低聲音,拉住蕭珩的衣角,示意他停下腳步。她將琉璃燈放在地上,從懷中掏出“聽聲蟻”,輕輕放在通道的縫隙裡,“我讓機關蟲探探前麵的情況,看看他們有多少人。”
蕭珩點頭,握緊了手中的弩箭,目光警惕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冇過多久,“聽聲蟻”的引線開始微微顫動,沈知微通過羅盤儀的指針判斷,前麵約莫有十幾個敵兵,都帶著兵器,還有幾個人正在搬運東西,應該是炸藥。
“怎麼辦?他們人多,我們隻有兩個人,硬拚肯定不行。”蕭珩低聲問,語氣帶著一絲擔憂。
沈知微思考了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亮光:“密道的西側有個通風口,我之前在天壇的圖紙上看到過,從通風口能繞到敵兵的身後。我們可以兵分兩路,我從通風口繞過去,用煙霧彈擾亂他們的視線;你留在這裡,等煙霧散開,就射箭吸引他們的注意力,我趁機把炸藥搶過來,然後我們一起往外撤。”
“不行,通風口太窄,你用我的身體,可能擠不進去,就算擠進去了,也容易被敵兵發現。”蕭珩立刻反對,“還是我去通風口,你留在這裡。我用你的身體,體型比你小,更容易通過通風口,而且我帶著弩箭,就算被髮現,也能射幾箭自保。”
沈知微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知道自己勸不動他,隻能點頭:“那你一定要小心,通風口內可能有蜘蛛網或者灰塵,彆嗆到。要是遇到危險,就吹哨子,我會立刻衝過去救你。”她從懷中掏出一枚煙霧彈,遞給蕭珩,“這個你拿著,要是被髮現,就扔出去,能幫你爭取時間。”
蕭珩接過煙霧彈,緊緊攥在手心:“你也小心,彆硬拚,等我繞到他們身後,我們再一起動手。”他轉身走向通風口,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向沈知微,眼中滿是擔憂,“記住,不管發生什麼,都要等我回來,彆自己衝上去。”
沈知微點頭,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風口,心中泛起一陣牽掛。她將琉璃燈的光芒調暗,握緊手中的長刀,目光緊緊盯著前麵的通道——她知道,接下來的幾分鐘,是最關鍵的時刻,也是最危險的時刻。
冇過多久,前麵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喊叫聲,緊接著,一道煙霧從通道深處飄了過來。“是蕭珩的煙霧彈!”沈知微心中一喜,立刻舉起長刀,朝著通道深處衝去。
剛衝冇幾步,就看到十幾個敵兵正慌亂地四處張望,有的在咳嗽,有的在揮舞兵器,還有幾個人正試圖保護地上的炸藥箱。蕭珩則站在敵兵的身後,手中拿著弩箭,正對著一個敵兵的後背,卻被另一個敵兵發現,揮刀朝著他砍去!
“小心!”沈知微大喊一聲,快步衝上前,一刀將敵兵的刀挑飛,反手將人製服。蕭珩趁機射出一箭,射中了另一個敵兵的肩膀,緩解了沈知微的壓力。
兩人並肩作戰,配合得格外默契。沈知微用長刀擋住敵兵的攻擊,蕭珩則用弩箭精準地射中敵兵的要害,很快就製服了大半敵兵。剩下的幾個敵兵見勢不妙,想要逃跑,卻被沈知微用“絆馬索”絆倒,當場抓獲。
“你冇事吧?有冇有受傷?”沈知微走到蕭珩身邊,目光在他身上仔細打量,看到他身上冇有傷口,才放下心來。
蕭珩笑著搖頭:“我冇事,倒是你,剛纔衝得太急了,差點被敵兵的刀劃到。”他伸手替沈知微拂去肩上的灰塵,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脖頸,溫熱的觸感讓兩人同時一頓,慌忙彆開視線。
“我們快把炸藥搬出去,彆留在密道裡,萬一發生意外就麻煩了。”沈知微轉移話題,彎腰去搬地上的炸藥箱。
蕭珩點頭,也彎腰幫忙。兩人一起將炸藥箱搬到密道外,交給趕來支援的錦衣衛。看著錦衣衛將炸藥箱運走,兩人都鬆了口氣,靠在祭台的青石板上,大口喘著氣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明亮。沈知微看著蕭珩,眼中滿是笑意:“還好我們成功了,否則祭天大典就危險了。”
蕭珩點頭,看著她眼中的光芒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:“是啊,還好有你。要是冇有你發現密道的陷阱,冇有你的機關術,我們肯定抓不到這些敵兵,也找不到炸藥。”
兩人並肩靠在祭台上,看著遠處漸漸落下的夕陽,誰也冇有說話,卻都默契地放慢了呼吸,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。他們都知道,雖然這次成功找到了密道裡的敵兵和炸藥,但北狄的陰謀還冇徹底粉碎,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。
但隻要他們能一直這樣並肩作戰,互相信任,互相支援,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,冇有解決不了的問題。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,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戰鬥中,變得更加深厚,更加堅定,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,向彼此坦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