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壇外的鬆柏林裡,晨霧還未散儘,沈知微(蕭珩身體)蹲在地上,指尖捏著一枚銅製的“聽聲蟻”——這是暗閣特製的機關蟲,通體小巧如麥粒,能順著地縫鑽進隱蔽處,將方圓百丈內的動靜通過引線傳遞到手中的羅盤儀上。她將“聽聲蟻”輕輕放在一棵老鬆樹下的土縫裡,又從懷中掏出一卷細如髮絲的銀線,一端係在機關蟲尾部,另一端纏在羅盤儀的指針上。
“這樣能行嗎?”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站在她身後,手中握著弩箭,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的樹林。昨夜從破廟俘虜口中得知,北狄死士在天壇附近藏了“地引炸藥”,還留有暗哨盯梢,可他們從子時搜到現在,連一點敵兵的影子都冇看到,反倒是誤觸了幾處北狄設下的陷阱,有兩個錦衣衛還受了傷。
沈知微調整著羅盤儀的刻度,銀線微微顫動,指針開始緩慢轉動:“‘聽聲蟻’能辨人聲和金屬碰撞聲,北狄死士身上帶著兵器,隻要他們在附近活動,肯定會有動靜。再等等,引線還冇完全鋪展開。”她說話時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羅盤儀上的凸起,銀線突然繃緊,指針猛地指向西北方向,緊接著,一陣細微的“沙沙”聲順著銀線傳了過來——像是有人在翻動泥土。
“有動靜!”沈知微立刻壓低聲音,將羅盤儀遞給蕭珩,“你拿著這個,盯著指針的方向,我去西北邊看看。”她剛要起身,就被蕭珩拉住了手腕。
“我去。”蕭珩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,“你對機關蟲的操控比我熟,留在這兒盯著羅盤儀更穩妥。我用你的身體,雖然近戰不如你,但偵查和躲避陷阱還是冇問題的。”他晃了晃手中的弩箭,“再說,我帶著這個,遇到暗哨也能應對。”
沈知微看著他眼中的認真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,卻還是搖了搖頭:“西北邊的坡地都是碎石,容易觸發陷阱,你對北狄的陷阱佈局不熟悉,太危險了。還是我去,你留在這兒,要是指針有異常,就拉銀線通知我。”
兩人對視著,晨霧從他們之間飄過,將彼此的身影暈得有些模糊。他們都想護著對方,卻又都清楚此刻容不得爭執——北狄死士隨時可能引爆炸藥,多耽誤一刻,天壇就多一分危險。
“這樣,我們一起去。”蕭珩最終退了一步,指了指不遠處的矮坡,“你走前麵,用機關蟲探路;我走後麵,幫你盯著身後的動靜,遇到陷阱我來拆——暗閣的陷阱術我也學過,不會拖你後腿。”
沈知微點頭,不再反駁。她將羅盤儀揣進懷中,又從腰間摸出幾枚“破障釘”——這是用來破除地刺陷阱的機關釘,隻要往可疑的地麵一插,若有陷阱,釘尖就會彈出紅光。兩人一前一後,沿著指針指向的方向,小心翼翼地往西北坡走去。
剛走冇幾步,沈知微手中的“破障釘”突然彈出紅光。她立刻停下腳步,示意蕭珩後退,然後蹲下身,用匕首輕輕撥開地麵的碎石——下麵果然藏著一排細如牛毛的毒針,針尖泛著青黑色的光,顯然淬了劇毒。
“北狄的‘無影針’,踩上去半柱香內就會毒發。”沈知微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機關盒,打開後裡麵是十幾片薄如蟬翼的銅片,“把這個鋪在地上,能擋住毒針。”
蕭珩接過銅片,蹲下身幫她一起鋪。兩人的手偶爾會碰到一起,溫熱的觸感讓彼此都愣一下,又慌忙移開。晨霧中,鬆柏的清香混雜著彼此身上的墨香,讓原本緊張的氛圍,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。
鋪好銅片,兩人繼續往前走。沈知微手中的“聽聲蟻”引線越來越緊繃,羅盤儀的指針也轉得越來越快,那陣“沙沙”聲也越來越清晰——像是有人在挖地,想要掩蓋什麼。
“快到了。”沈知微壓低聲音,指了指前麵的一處土坡。土坡上覆蓋著厚厚的鬆針,看起來與其他地方冇什麼不同,可仔細看,能發現鬆針下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。
蕭珩舉起弩箭,對準土坡方向,對沈知微做了個“行動”的手勢。沈知微深吸一口氣,將手中的“聽聲蟻”引線輕輕一拉,銅製機關蟲突然從土縫裡鑽出來,朝著土坡爬去。就在機關蟲快要爬到土坡頂端時,一道寒光突然從鬆針下閃過——是北狄暗哨的短刀!
“小心!”蕭珩大喊一聲,一箭射向土坡。弩箭擦過暗哨的手腕,短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暗哨慘叫一聲,從土坡後跳出來,想要逃跑,卻被沈知微一腳絆倒,當場製服。
“說!你們的人藏在哪兒?炸藥埋在什麼地方?”沈知微按住暗哨的肩膀,語氣冷冽。
暗哨咬緊牙關,不肯說話。蕭珩走上前,從懷中掏出一枚“醒神針”——這是暗閣用來逼供的機關針,雖不致命,卻能讓人渾身劇痛。他將針抵在暗哨的脖子上,語氣帶著威脅:“再不說,我就讓你嚐嚐‘醒神針’的滋味,讓你痛得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暗哨臉色蒼白,身體開始發抖。就在他要開口時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——是錦衣衛的斥候!“大人!不好了!城南的‘望海樓’突然被北狄死士占領,他們劫持了樓裡的客人,說要讓我們放了被俘的暗哨,否則就點燃樓裡的炸藥!”
沈知微和蕭珩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——又是調虎離山計!北狄故意讓暗哨吸引他們的注意力,好趁機在城南製造混亂,分散錦衣衛的兵力,為祭天大典當天的刺殺做準備。
“你帶幾個錦衣衛,把這個暗哨押回衙署審訊,務必問出炸藥的位置。”沈知微立刻做出決定,將手中的羅盤儀遞給蕭珩,“我帶暗閣的人去望海樓,先穩住北狄死士,等你審出結果,再派人來支援我。”
“不行!”蕭珩立刻反對,“望海樓裡都是百姓,北狄死士已經瘋了,說不定會隨時引爆炸藥,你去太危險了。還是我去望海樓,你回衙署審訊,用你的機關術,肯定能讓暗哨開口。”
“我比你更懂怎麼和北狄談判,也更清楚怎麼用機關救人質。”沈知微堅持道,“你留在這兒,不僅要審暗哨,還要繼續搜查天壇的炸藥,這兩件事都很重要,不能出錯。”她看著蕭珩,眼中滿是堅定,“相信我,我不會有事的。等我處理完望海樓的事,就回來和你彙合。”
蕭珩看著她的眼神,知道自己勸不動她。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機關哨,遞給沈知微:“這是‘傳訊哨’,吹一聲是安全,吹兩聲是需要支援,吹三聲是緊急情況。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要是遇到危險,立刻吹哨,我會第一時間帶人過去。”
沈知微接過哨子,緊緊攥在手心:“你也一樣,審暗哨時彆太急,注意安全。我們很快就會彙合的。”
兩人不再多言,各自召集人手,朝著不同的方向出發。沈知微看著蕭珩帶著錦衣衛押著暗哨遠去的背影,心中泛起一陣牽掛——她知道,蕭珩用著她的身體,審訊時肯定會遇到困難,可她現在隻能相信他,相信他們之間的默契。
而蕭珩看著沈知微帶著暗閣的人朝著望海樓走去的方向,握緊了手中的羅盤儀——他一定會儘快審出炸藥的位置,然後去支援她,絕不能讓她出事。
沈知微趕到望海樓時,樓外已經圍滿了百姓和錦衣衛。北狄死士的首領正站在二樓的視窗,手中拿著火把,對著樓下大喊:“你們彆過來!再過來一步,我就點燃炸藥,讓這裡的人都陪葬!”
沈知微分開人群,走到樓前,仰頭對著樓上喊道:“我是暗閣傳人沈知微,你們要放的暗哨,我們可以商量,但你們必須先放了樓裡的百姓,否則一切免談!”
首領冷笑一聲:“彆以為我們會相信你!你們要是不放人,我現在就點燃炸藥!”他說著,就要將火把靠近身邊的炸藥引線。
“等等!”沈知微立刻喊道,“我可以先放了暗哨,讓他來和你們彙合,但你們必須先放一半百姓,以示誠意。”
首領猶豫了一下,最終點頭:“好!我給你們半個時辰,把暗哨帶來,要是半個時辰後我冇看到人,就彆怪我不客氣!”
沈知微鬆了口氣,立刻讓人去通知蕭珩,讓他帶著暗哨趕來。她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妥協,想要徹底解決危機,還需要等蕭珩審出炸藥的位置,然後裡應外合,製服北狄死士。
半個時辰後,蕭珩帶著暗哨趕到望海樓。他將暗哨推到樓前,對樓上喊道:“人已經帶來了,你們快放百姓!”
首領看到暗哨,果然放了一半百姓。就在百姓們紛紛從樓裡跑出來時,蕭珩突然對沈知微使了個眼色——他已經審出,望海樓的炸藥就藏在二樓的夾層裡,隻要用機關術破壞夾層的支撐,就能讓炸藥掉下來,失去作用。
沈知微會意,悄悄從懷中掏出幾枚“破甲彈”——這是用來破壞木質結構的機關彈。她趁著首領注意力在暗哨身上,將“破甲彈”朝著二樓的夾層扔去。“砰”的一聲,夾層的木板被炸開,裡麵的炸藥掉了下來,落在地上。
“不好!”首領大喊一聲,想要點燃身邊的備用引線,卻被蕭珩一箭射中手腕。火把掉在地上,被錦衣衛立刻撲滅。沈知微趁機帶著暗閣的人衝進樓裡,與北狄死士展開搏鬥。
戰鬥很快就結束了,北狄死士全部被製服,樓裡的百姓也都安全了。沈知微走到蕭珩身邊,看著他胳膊上新增的傷口,眼中滿是心疼:“你冇事吧?怎麼又受傷了?”
蕭珩笑著搖頭:“冇事,隻是一點小傷。暗哨已經招了,天壇的炸藥就藏在祭台下麵的暗格裡,我們現在就去拆除。”
沈知微點頭,與蕭珩並肩朝著天壇走去。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們都知道,雖然這次解決瞭望海樓的危機,找到了天壇的炸藥,但北狄的陰謀還冇徹底粉碎,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。
但隻要他們能一直這樣並肩作戰,互相信任,互相支援,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,冇有解決不了的問題。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,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戰鬥中,變得更加深厚,更加堅定,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,向彼此坦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