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內的空氣又潮又冷,火摺子的光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跟在蕭珩(沈知微身體)身後,指尖始終攥著那枚平安佩——方纔在密道入口,蕭珩為了護她,伸手擋開掉落的碎石,手背被劃了道淺痕,此刻還泛著紅。
“前麵有岔路,”蕭珩突然停下腳步,火摺子的光掃過左右兩條通道,“左邊通道的石壁上有羅盤紋路,右邊冇有,你覺得走哪條?”
沈知微湊上前,盯著左邊通道的紋路仔細看——那些紋路比入口處的更清晰,還刻著細小的“火”字,她忽然想起老閣主給的《機關秘錄》裡寫過,“羅盤殘片分屬五行,火屬殘片需借明火引之”。她抬手指向左邊:“走左邊,秘錄裡說火屬殘片要靠明火找,我們的火摺子剛好能用上。”
蕭珩點頭,率先走進左邊通道。越往裡走,石壁上的紋路越密集,火摺子的光落在紋路上,竟隱隱透出紅光。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,前方忽然出現一扇石門,門上刻著完整的羅盤圖案,唯獨缺了中心那一塊——正是他們要找的最後一塊殘片的位置。
“看來殘片就在門後,”蕭珩伸手推了推石門,卻紋絲不動,“這門應該有機關,你找找周圍有冇有能觸發的地方。”
沈知微蹲下身,仔細檢查石門周圍的石壁。忽然,她摸到一塊凸起的石頭,形狀與他們手中的羅盤殘片相似。她抬頭看向蕭珩:“這裡有塊凸起的石頭,說不定要把殘片嵌進去。”
蕭珩從懷中掏出之前找到的幾塊羅盤殘片,遞過一塊刻著“火”字的:“試試這塊,剛纔通道裡的紋路是火屬,應該對應這塊殘片。”
沈知微接過殘片,小心翼翼地往凸起的石頭上嵌——“哢嗒”一聲,殘片剛好嵌進去,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。門後是一間石室,正中央的石台上,放著一塊泛著紅光的羅盤殘片,正是最後一塊!
“終於找到了!”沈知微欣喜地走上前,剛要拿起殘片,石室的頂部突然落下幾道鐵柵欄,將她和蕭珩分彆困在兩側。
“小心!”蕭珩急忙上前,卻被鐵柵欄擋住,他用力搖晃柵欄,卻紋絲不動,“這是柳餘黨設的陷阱!他們早就料到我們會來這裡!”
沈知微看著石台上的殘片,又看了看被困在另一側的蕭珩,心中一陣慌亂:“那現在怎麼辦?我們被困住了,要是柳餘黨來了,我們就完了!”
蕭珩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“彆慌,老閣主說羅盤能辨人心,說不定這陷阱要靠我們的心意才能破解。你試試拿起殘片,看看有冇有反應。”
沈知微點點頭,伸手拿起石台上的殘片。就在殘片入手的瞬間,石室的牆壁上突然亮起一排排燭火,燭火的光彙聚在鐵柵欄上,形成一道光幕。光幕上浮現出一行字:“兩心相契,柵欄自開;心存芥蒂,永困於此。”
“兩心相契?”沈知微愣住了,轉頭看向蕭珩,“這是什麼意思?難道要我們……”
蕭珩看著光幕上的字,又看向沈知微手中的殘片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他握緊手中的殘片,對著沈知微道:“把你手中的殘片對準我的,我們一起默唸‘齊心破局’,說不定能打開柵欄。”
沈知微點點頭,將手中的殘片對準蕭珩的。兩人同時閉上眼,默唸“齊心破局”——就在這時,他們手中的殘片突然發出紅光,紅光彙聚成一道光束,射向鐵柵欄。“哢嗒”一聲,鐵柵欄緩緩升起。
柵欄打開的瞬間,兩人同時睜開眼,目光相撞。燭火的光映在彼此的眼底,藏著未說出口的情愫。沈知微慌忙彆開臉,將手中的殘片遞給蕭珩:“快把殘片拚起來,看看完整的羅盤有冇有什麼秘密。”
蕭珩接過殘片,將所有殘片放在石台上拚合。當最後一塊殘片嵌進去的瞬間,羅盤突然發出耀眼的紅光,紅光中浮現出一幅地圖——正是先帝地宮的位置,就在天壇祭壇的正下方!
“地宮果然在天壇下麵,”蕭珩看著地圖,語氣凝重,“柳餘黨在祭天大典上刺殺陛下,就是為了趁亂打開地宮,奪取裡麵的兵器。”
沈知微湊上前,看著地圖上的機關標註,忽然想起老閣主說的“真心為引”:“打開地宮的機關,會不會也要靠我們的心意?要是我們心懷雜念,不僅打不開地宮,還會被反噬。”
蕭珩轉頭看向她,眼神認真:“不管怎麼樣,我們都要阻止柳餘黨。至於心意……”他頓了頓,喉結動了動,“我們現在的心意,不都是為了守護京城嗎?這就夠了。”
沈知微看著他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。她點點頭,將地圖記在心裡:“我們趕緊離開這裡,把羅盤藏好,再去通知陛下,加強祭天大典的防備。”
兩人拿起拚好的羅盤,快步走出密道。晨霧已經散儘,陽光灑在天壇的祭壇上,莊嚴而肅穆。沈知微看著身邊的蕭珩,忽然覺得,不管未來有多少危險,隻要能和他並肩作戰,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。而蕭珩握著手中的羅盤,指尖傳來殘片的溫熱,心中也默默打定主意——這一次,他不僅要守護京城,還要守護好身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