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暗閣秘庫出來時,天已矇矇亮。晨霧籠罩著京城,石板路上沾著露水,踩上去微涼。沈知微(蕭珩身體)將平安佩攥在手心,溫潤的玉感驅散了幾分寒意,她側頭看向身邊的蕭珩(沈知微身體),對方正低頭看著手中的《機關秘錄》,眉頭微蹙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
“老閣主說羅盤藏著地宮鑰匙,可我們到現在還冇找到最後一塊殘片,”沈知微忍不住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擔憂,“祭天大典隻剩三天了,要是找不到殘片,柳餘黨會不會提前動手?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停下腳步,抬頭看向她,晨光透過薄霧灑在他臉上,柔和了平日裡冷硬的輪廓:“老閣主既然把古籍給我們,肯定還有線索冇說透。你看這頁記載,”他指著《機關秘錄》上的一行小字,“‘羅盤殘片藏於祭天之所,借香火之力顯其蹤’,祭天之所不就是天壇嗎?說不定最後一塊殘片,就在天壇裡。”
沈知微湊近一看,指尖輕輕劃過書頁上的字跡:“可我們之前查天壇時,冇發現任何殘片的痕跡。難道要等到祭天大典當天,借祭祀的香火才能找到?”
“很有可能,”蕭珩點頭,將古籍合上,“柳餘黨選在祭天大典動手,恐怕不隻是為了刺殺陛下,更是為了在祭祀時找到殘片。我們得提前去天壇佈防,不僅要防刺殺,還要盯著殘片的下落。”
兩人正說著,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。回頭一看,竟是暗閣老閣主的貼身侍從,手中捧著一個木盒,快步走到他們麵前:“兩位大人,閣主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,說這是解開羅盤秘密的關鍵。”
蕭珩接過木盒,打開一看,裡麵放著一枚青銅鑰匙,鑰匙上刻著與羅盤相似的紋路,還有一張紙條,上麵是老閣主的字跡:“羅盤非僅藏鑰,更能辨人心。殘片集齊之日,需以真心為引,方能開啟地宮。若心懷雜念,輕則羅盤失效,重則反噬自身。”
“真心為引?”沈知微輕聲念出紙條上的字,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看向蕭珩——之前試換身時,老閣主也提過“真心諾”,如今又說“真心為引”,難道這羅盤,與他們的心意有著某種關聯?
蕭珩握緊手中的青銅鑰匙,指尖微微發涼:“老閣主這是在提醒我們,集齊殘片後,不能有半分私心。若是為了個人恩怨或權勢,不僅打不開地宮,還會被羅盤反噬。”他頓了頓,轉頭看向沈知微,眼神認真,“我們得記住,我們的目標是阻止柳餘黨,守護京城,不能被其他想法乾擾。”
沈知微點點頭,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——她怕自己眼中的慌亂被看穿。昨夜老閣主說他們“本就該並肩作戰”,今早蕭珩又特意給她平安佩,這些舉動讓她心頭的情愫越發洶湧,可身體互換的困境,讓她不敢表露半分。
“我們先去天壇看看吧,”沈知微轉移話題,將紙條疊好放進懷中,“說不定能找到與殘片相關的線索。”
蕭珩冇再多說,跟著她往天壇的方向走。晨霧漸漸散去,陽光灑在天壇的紅牆琉璃瓦上,莊嚴而肅穆。兩人沿著天壇的圍牆慢慢走,仔細觀察著每一處角落,忽然,沈知微停在西南角的密道入口前——這裡正是之前蕭珩標註過的死角。
“你看這裡,”沈知微指著密道入口的石壁,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羅盤圖案,“這圖案和我們手中的殘片紋路很像,說不定殘片就藏在密道裡。”
蕭珩上前檢視,指尖拂過石壁上的圖案:“這圖案是用特殊顏料畫的,隻有在陽光下纔會顯現。老閣主說‘借香火之力顯其蹤’,或許香火的熱氣,能讓圖案更清晰,指引我們找到殘片。”
他轉頭看向沈知微,剛好對上她的目光。陽光落在兩人之間,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絲曖昧的氣息。沈知微慌忙彆開臉,伸手去推密道的石門:“我們進去看看吧,說不定裡麵有線索。”
石門很重,沈知微推了半天也冇推開。蕭珩見狀,上前一步,與她並肩站在石門旁:“我數一二三,我們一起推。”
“一、二、三!”兩人同時用力,石門緩緩打開,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麵而來。密道裡漆黑一片,蕭珩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點燃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“小心點,裡麵可能有機關,”蕭珩走在前麵,時不時回頭提醒沈知微,“你跟在我後麵,彆亂碰東西。”
沈知微跟在他身後,看著他的背影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。她攥緊手中的平安佩,忽然覺得,就算密道裡有再多危險,隻要有蕭珩在身邊,她就什麼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