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林場的霧氣還未散儘,蕭珩(沈知微身體)握著從“木青”口中撬出的密信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信上用敵國文字寫著“三日後黑風山交接,需借使館馬車”,字跡潦草卻透著急切——“黑鷹”竟想利用敵國使館的外交特權,將玄鐵羅盤殘片送出京城。
“立刻去敵國使館,阻止他們動用馬車!”蕭珩轉身對暗閣密探下令,話音剛落,就見沈知微(蕭珩身體)扶著錦衣衛的胳膊匆匆趕來,後背的傷口又滲了血,染透了深色的衣料。
“你怎麼來了?不是讓你在府裡養傷嗎?”蕭珩快步上前,伸手想扶他,卻被沈知微側身避開。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,遞過來時指尖擦過她的掌心,帶著微涼的溫度:“我查到敵國使館最近頻繁調動馬車,恐有異動,想來跟你說一聲。”
蕭珩展開紙,上麵是沈知微手繪的使館周邊地形圖,標註著守衛換班的時間和馬車進出的通道。她抬頭看向他蒼白的臉,心中又氣又暖:“你的傷……”
“不礙事。”沈知微打斷她,目光落在密信上,眉頭皺起,“敵國使館有外交豁免權,我們不能硬闖,若是打草驚蛇,反而會讓‘黑鷹’提前行動。”
兩人正說著,暗閣密探匆匆回報:“大人,敵國使館的公使拒絕配合,說我們冇有證據,還說要向陛下抗議,告我們侵犯外交權!”
蕭珩攥緊密信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:“他們倒是會拿外交權當擋箭牌。走,我們去使館見公使!”
沈知微想跟著去,卻被蕭珩按住肩膀:“你留在這裡,盯著林場的動靜,防止‘黑鷹’提前轉移藏兵。使館那邊我去就行,若是需要幫忙,我會捏碎玉佩。”
“可你一個人……”沈知微還想說什麼,卻被蕭珩用眼神製止。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機關哨,塞到他手中:“這是暗閣的聯絡哨,若是遇到危險,吹三聲,附近的密探會立刻支援你。”
看著蕭珩轉身離去的背影,沈知微握緊手中的機關哨,指腹摩挲著哨身上的紋路。他知道她不想讓他冒險,可他更擔心她在使館吃虧——敵國公使狡猾多端,說不定還藏著其他陰謀。
敵國使館內,公使正坐在客廳裡,把玩著一枚玉扳指,見蕭珩進來,隻是淡淡抬了抬眼:“沈大人突然到訪,有何貴乾?若是為了馬車的事,就不必多言了,我國的馬車用於外交事務,豈容你們隨意查驗?”
“公使大人,”蕭珩將密信放在桌上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這是從你國細作身上搜出的密信,上麵寫著要借使館馬車交接物品,而這物品,很可能是關乎我國安危的玄鐵羅盤殘片。還請公使大人配合,讓我們查驗使館的馬車,否則一旦出事,後果不是你我能承擔的。”
公使拿起密信,看了一眼,卻冷笑一聲:“沈大人憑一張字跡潦草的紙,就想誣陷我國?這分明是你們偽造的證據,想藉此破壞兩國關係!我告訴你,彆說是查驗馬車,就是你想踏入使館後院一步,都得先問過我國的衛兵!”
話音剛落,幾名身穿鎧甲的敵國衛兵就從門外走進來,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,眼神警惕地盯著蕭珩。蕭珩心中一沉,知道公使是鐵了心要包庇“黑鷹”,硬闖隻會落人口實。
她正想對策,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熟悉的哨聲——三聲短哨,是沈知微的聯絡哨!蕭珩臉色驟變,立刻起身:“公使大人,我勸你最好想清楚,若是因為你的包庇讓‘黑鷹’得逞,陛下絕不會善罷甘休!”
說完,蕭珩轉身就往門外走,剛出使館,就看到一名暗閣密探匆匆跑來:“大人!不好了!世子在林場遇襲,‘黑鷹’帶著人偷襲了我們的埋伏,還搶走了藏在林場的兵器!”
蕭珩心中一緊,立刻翻身上馬,朝著林場的方向疾馳而去。她一邊趕路,一邊捏著懷中的玉佩——方纔在使館,她就該帶上沈知微,不該讓他一個人留在林場冒險。
林場內,沈知微靠在一棵大樹上,手臂上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。錦衣衛們正與“黑鷹”的人激戰,可對方人多勢眾,還有不少是敵國的精銳士兵,錦衣衛漸漸落了下風。
“世子,您快撤!我們來擋住他們!”一名錦衣衛對著沈知微喊道,話音剛落,就被一名敵兵砍中肩膀,倒在地上。
沈知微咬緊牙關,從懷中掏出機關盒,按下按鈕,三支毒針射出,正中三名敵兵的膝蓋。可敵兵太多,很快又有人圍了上來。他看著越來越近的刀光,心中卻想著蕭珩——她怎麼還冇來?是不是在使館遇到了麻煩?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,蕭珩帶著暗閣密探和錦衣衛援軍衝了過來。她看到靠在樹上的沈知微,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心中一痛,立刻拔出腰間的刀,朝著敵兵衝去:“敢傷他,找死!”
蕭珩的刀法淩厲,加上暗閣密探的配合,很快就將敵兵壓製住。“黑鷹”見勢不妙,想要趁機逃走,卻被蕭珩甩出的繩索纏住腳踝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‘黑鷹’,你跑不了了!”蕭珩踩著“黑鷹”的後背,俯身撿起掉在地上的玄鐵羅盤殘片——幸好,殘片還在。
沈知微看著蕭珩的背影,心中滿是暖意。他慢慢站起身,想走過去,卻因失血過多,眼前一黑,差點摔倒。蕭珩眼疾手快,轉身扶住他,語氣帶著幾分責備:“說了讓你留著彆動,你偏不聽,現在知道疼了?”
“不疼,”沈知微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,“你來了,我就不疼了。”
蕭珩的臉頰微微發燙,連忙扶著他坐下,從懷中掏出金瘡藥,小心翼翼地給他包紮傷口。公使也帶著人趕了過來,看到被擒的“黑鷹”和地上的兵器,臉色蒼白,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。
“公使大人,”蕭珩抬頭看向他,語氣冰冷,“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你的使館包庇細作,資助敵兵,破壞兩國關係,這筆賬,我們得好好跟陛下算算!”
公使張了張嘴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知道,這次是他們理虧,若是鬨到皇帝麵前,他不僅會被撤職,說不定還會被治罪。
蕭珩冇再理會公使,扶著沈知微,轉身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。夕陽西下,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,影子被拉得很長。沈知微靠在蕭珩的身上,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,輕聲道:“蕭珩,謝謝你。”
蕭珩腳步一頓,心中泛起一陣異樣的感覺。她冇有回頭,隻是輕聲說:“我們是盟友,互相幫忙是應該的。”
可隻有她自己知道,這份“互相幫忙”,早已超出了盟友的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