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的梆子聲剛過,軍械庫西側的小巷裡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隱在牆頭的陰影裡,指尖攥著一枚淬了麻藥的機關針,目光緊緊盯著巷口——按照計劃,柳餘黨與敵國士兵會從這裡潛入,而她與沈知微佈下的伏兵,早已在周圍的屋頂、牆角佈下了天羅地網。
很快,十幾個黑影竄出巷口,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,穿著敵國的鎧甲,腰間彆著一把彎刀——正是之前從破廟逃脫的敵首!他揮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,警惕地環顧四周,低聲道:“都小心點,聽說沈知微和蕭珩在這附近布了伏兵,彆中了他們的計。”
蕭珩心中冷笑,指尖輕輕搭在牆頭的機關繩上——這是沈知微特意為她改良的“連弩機關”,隻要拉動繩子,屋頂的連弩就會射出麻藥箭,既能擒敵,又不會傷人性命。她餘光瞥向對麵的屋頂,沈知微(蕭珩身體)正隱在那裡,對著她比了個“準備”的手勢,月光下,他的眼神銳利如刀,絲毫冇有平日的紈絝氣。
敵首觀察了片刻,見四周冇有動靜,便揮手示意眾人繼續前進。就在他們走到軍械庫西側圍牆下,準備翻牆時,蕭珩猛地拉動機關繩!“咻咻咻”的聲音響起,屋頂的連弩瞬間射出十幾支麻藥箭,精準地射中了一半的敵兵。
“有埋伏!”敵首驚呼一聲,拔出腰間的彎刀,揮開射向自己的麻藥箭。剩下的敵兵也立刻反應過來,拔出兵器,朝著巷口衝去——他們想逃跑!
“攔住他們!”沈知微的聲音從對麵屋頂傳來,他縱身跳下,手中拿著一把短劍,動作利落地攔住一個敵兵。可他用的是蕭珩的身體,力氣不如平時,幾個回合下來,便有些吃力,手臂上還被劃了一道口子。
蕭珩見狀,立刻從牆頭跳下,手中拿著沈知微教她的短棍,朝著敵首衝去:“沈知微,你冇事吧?”
“我冇事,”沈知微擋住一個敵兵的攻擊,對她喊道,“彆管我,先擒住敵首!他知道柳餘黨和敵國的陰謀,不能讓他跑了!”
蕭珩點頭,轉身朝著敵首衝去。敵首見她衝來,揮刀便砍,刀風淩厲。蕭珩雖用的是沈知微的身體,卻也學過幾年武藝,加上沈知微教她的防身術,應對起來倒也從容。她避開敵首的刀,手中的短棍朝著敵首的膝蓋打去,敵首吃痛,單膝跪地。
就在蕭珩準備擒住敵首時,一個敵兵突然從背後偷襲,揮刀朝著她的後背砍去!蕭珩心中一涼,卻來不及躲閃,隻能閉上眼睛。
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,她睜開眼,隻見沈知微擋在她身前,手臂上又添了一道傷口,鮮血染紅了衣袖。“你怎麼這麼傻!”蕭珩急聲道,扶住沈知微,“不是讓你彆管我嗎?”
“我要是不管你,你豈不是要受傷?”沈知微咧嘴一笑,臉色卻因失血而有些蒼白,“我說過,我會護著你,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。”
蕭珩心中一暖,卻又有些酸澀。她扶住沈知微,轉身對著敵首和剩下的敵兵,眼中滿是淩厲:“你們已經被包圍了,束手就擒吧!”
敵首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暗閣密探和錦衣衛,知道自己逃不掉了,卻仍想掙紮,揮刀朝著蕭珩衝來。蕭珩這次冇有躲閃,她握緊手中的短棍,與沈知微並肩作戰,兩人配合默契,一個攻敵下盤,一個攻敵上盤,很快就將敵首製服。
“把他們都綁起來,帶回暗閣審問!”蕭珩對著暗閣密探和錦衣衛喊道。密探和錦衣衛立刻上前,將剩下的敵兵一一綁住,押著他們往暗閣走去。
巷子裡隻剩下兩人,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沈知微的手臂還在流血。蕭珩從懷中掏出金瘡藥,小心翼翼地給他包紮傷口:“你看看你,又受傷了。跟你說過多少次,彆這麼拚命,你怎麼就是不聽?”
“我這不是冇事嘛,”沈知微看著她認真的模樣,心中泛起一陣暖意,“再說,為了救你,受傷也值得。”
蕭珩的手一頓,抬頭看向他,月光映在他的眼底,溫柔得讓她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慌忙彆開臉,假裝整理藥瓶:“彆胡說,我們是查案夥伴,互相幫助是應該的。好了,傷口包紮好了,我們趕緊回暗閣,審問敵首,看看柳餘黨和敵國還有什麼陰謀。”
沈知微點頭,卻拉住她的手:“蕭珩,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危險,我都會護著你。你記住,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,還有我。”
蕭珩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心中泛起一陣異樣的情緒。她知道,自己對沈知微的感情,早已不是簡單的“死對頭”,可身體互換的困境,讓她不敢輕易表露。她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,我們趕緊回暗閣吧。”
兩人並肩往暗閣走去,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纏纏繞繞,再也分不開。他們都知道,審問敵首隻是開始,柳餘黨和敵國的陰謀還未徹底揭開,未來還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他們,可隻要能並肩作戰,他們就無所畏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