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當日清晨,朝陽剛染紅宮牆一角,錦衣衛指揮司的密探便已分散在京城各處——城南破廟的監視點裡,兩名密探正透過樹影,緊盯著廟門;張府外的茶攤旁,喬裝成茶客的密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碗,目光卻始終鎖定張啟的馬車;宮廷司後院的角樓上,暗閣密探握著望遠鏡,逐一覈對進出的隨從。
“大人,張啟的馬車從張府出發了,方向是皇宮。”茶攤旁的密探壓低聲音,對著腰間的銅製傳聲筒說道。傳聲筒另一端,沈知微(蕭珩身體)正站在皇宮外的隱蔽處,聞言眉頭微蹙:“繼續跟緊,留意他是否與其他人接觸,尤其是宮廷司的那幾名隨從。”
與此同時,城南破廟的密探也傳來訊息:“破廟內隻有兩名掃地僧,未發現柳黨餘黨首領的蹤跡,張啟昨夜並未赴約,疑似察覺我們的監視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剛檢查完慶功宴場地的機關,聽到訊息後腳步一頓,轉身看向沈知微:“張啟昨夜冇去破廟,今日卻按時前往皇宮,要麼是柳黨餘黨改變了計劃,要麼是想藉著慶功宴的混亂,在宮內動手。”她抬手摸了摸袖中的醒神香囊,薄荷的清涼氣息讓她思路更清晰,“我們得加強對張啟和三名隨從的監控,尤其是在宴會期間,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陛下。”
沈知微點頭,從懷中掏出一張手繪的宴會場地圖,在上麵圈出幾個關鍵位置:“我已安排錦衣衛在陛下的禦座周圍設了三層防線,暗閣密探會偽裝成侍女和侍衛,分佈在宴會廳的各個角落。你帶暗閣的人盯著張啟,我去盯著那三名隨從,一旦發現異常,立刻用信號彈示警。”
兩人剛分工完畢,便見張啟的馬車停在皇宮外,他身著青色錦袍,手持摺扇,神態自若地與守門侍衛寒暄。可在暗閣密探的望遠鏡裡,他看似隨意的動作中藏著破綻——摺扇的扇骨上刻著細微的紋路,與柳黨餘黨常用的暗號標記一致;他抬手整理衣領時,袖口露出的黑色布條,與宮廷司那三名隨從的布條材質完全相同。
“張啟與三名隨從果然有關聯。”蕭珩盯著望遠鏡裡的畫麵,語氣凝重,“你看他的摺扇,扇骨紋路是柳黨傳遞訊息的暗號,他很可能是想在宴會上,用摺扇給三名隨從傳遞行動指令。”
沈知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眼中閃過一絲冷厲:“我去通知宮廷司的密探,讓他們重點盯緊那三名隨從,若發現他們試圖靠近禦座,直接按預案控製。你跟緊張啟,彆讓他有機會傳遞暗號。”
兩人分開行動後,蕭珩悄悄跟在張啟身後,看著他緩步走進宴會廳,找了個靠近禦座的位置坐下。張啟剛落座,便有一名端著茶水的隨從走過來——正是那三名可疑隨從之一。隨從彎腰遞茶時,指尖快速在張啟的摺扇上碰了一下,張啟則微微轉動扇柄,像是在迴應。
蕭珩立刻用手勢示意附近的暗閣密探,密探心領神會,悄悄繞到隨從身後,假裝整理桌布,將一枚微型的銅製追蹤器貼在隨從的腰帶內側。這追蹤器是根據溫景然古籍裡的圖紙製作的,雖小巧卻能發出微弱的信號,方便密探隨時掌握目標位置。
宴會廳內漸漸熱鬨起來,官員們三三兩兩交談,絲竹之聲不絕於耳。張啟端著茶杯,目光時不時掃向禦座的方向,摺扇在手中輕輕轉動,扇骨上的紋路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。蕭珩坐在他斜後方的位置,假裝與翰林院的官員聊天,實則用餘光緊盯著他的動作——每當那三名隨從靠近禦座,張啟的摺扇轉動頻率就會加快,顯然是在傳遞指令。
“大人,西側的隨從試圖靠近禦座的台階,已被錦衣衛攔下,藉口是‘茶水灑了需要清理’。”傳聲筒裡傳來沈知微的聲音,帶著幾分急促,“另外兩名隨從在宴會廳的角落碰頭,似乎在商量什麼,我已讓密探靠近監聽。”
蕭珩剛想迴應,卻見張啟突然起身,朝著宴會廳的偏殿走去。她立刻跟了上去,隻見張啟在偏殿的柱子旁停下,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,將裡麵的粉末倒在掌心。蕭珩心中一緊——這粉末很可能是柳黨餘黨的迷煙,張啟是想在偏殿點燃迷煙,趁亂製造混亂。
她悄悄從袖中摸出一枚銀針,正準備上前阻止,卻見一名暗閣密探突然從柱子後走出,手中的短刀直指張啟:“張大人,私藏迷煙,意圖謀害陛下,你可知罪?”
張啟臉色驟變,轉身想逃,卻被蕭珩攔住去路。他看著蕭珩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強裝鎮定:“沈大人,你這是何意?我不過是來偏殿透透氣,何來謀害陛下一說?”
“透透氣需要帶迷煙?”蕭珩冷笑一聲,指了指他掌心的粉末,“這粉末是北狄密使特供的迷煙,吸入後半個時辰內便會昏迷,柳黨餘黨想用它來迷暈禁軍,趁機刺殺陛下,我說得冇錯吧?”
張啟的臉色徹底慘白,他突然從懷中掏出短刀,朝著蕭珩撲來。蕭珩早有防備,側身避開的同時,抬手扣住他的手腕,輕輕一擰,短刀便掉落在地。暗閣密探立刻上前,將張啟按在柱子上,用繩索捆住他的手腳。
“把他帶下去,嚴加審訊,務必問出柳黨餘黨的全部計劃。”蕭珩對著密探吩咐道,目光卻看向宴會廳的方向——此時偏殿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,她知道,那三名隨從定是察覺了異常,開始行動了。
她快步回到宴會廳,剛進門便見沈知微正與一名隨從纏鬥——那隨從手持短刀,朝著禦座的方向衝去,沈知微用著蕭珩的身體,雖體力有限,卻憑藉靈活的身手,一次次避開攻擊。另外兩名隨從則被錦衣衛圍在角落,手中的迷煙囊已被打落在地,粉末散落一地,卻被早有準備的錦衣衛用濕布捂住口鼻,並未造成傷亡。
“住手!”蕭珩大喝一聲,衝上前協助沈知微。那隨從見勢不妙,轉身想逃,卻被蕭珩甩出的繩索纏住腳踝,重重摔倒在地。錦衣衛立刻上前,將三名隨從全部控製。
宴會廳內的官員們早已嚇得臉色慘白,紛紛躲到一旁。皇帝坐在禦座上,麵色平靜,目光卻帶著幾分讚許看向蕭珩和沈知微:“兩位大人反應迅速,護駕有功,待查清此事,朕定有重賞。”
蕭珩和沈知微同時躬身行禮:“臣等不敢居功,護駕本是臣等的職責。”
待錦衣衛將張啟和三名隨從押下去後,蕭珩走到沈知微身邊,低聲問道:“你冇事吧?剛纔那隨從的刀差點傷到你。”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擔憂,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——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劃痕,是剛纔纏鬥時被短刀劃破的。
沈知微搖了搖頭,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:“我冇事,隻是一點皮外傷。倒是你,剛纔在偏殿對付張啟時,有冇有遇到危險?”他看著蕭珩,眼中的擔憂毫不掩飾,指尖微微顫抖,似乎想觸碰她,卻又剋製住了。
蕭珩看著他眼中的關切,心中一暖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:“我也冇事,暗閣的密探及時趕到,冇讓張啟得逞。看來,我們的監控冇有白費,總算在柳黨餘黨動手前,控製住了他們。”
可兩人都清楚,張啟和三名隨從隻是柳黨餘黨的小嘍囉,真正的首領還藏在暗處。慶功宴雖暫時化解了危機,但更大的陰謀仍在醞釀——他們必須儘快從張啟口中問出柳黨餘黨首領的下落,否則京城的安寧,永遠無法真正保障。
偏殿的審訊室內,張啟被綁在椅子上,麵對錦衣衛的盤問,卻始終緊閉雙唇。蕭珩和沈知微站在屏風後,聽著裡麵的動靜,眉頭都皺了起來。
“看來,張啟是想硬扛到底。”沈知微低聲說道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,“我們得想個辦法,讓他開口。”
蕭珩看著屏風上的影子,突然想起溫景然古籍裡記載的“攻心術”,眼中閃過一絲靈光:“我有個辦法,或許能讓他招供。”她轉頭看向沈知微,目光帶著幾分自信,“你還記得張啟的母親臥病在床嗎?我們可以用他母親的安危作為突破口,讓他知道,隻有招供,才能保住他母親的性命。”
沈知微眼前一亮,立刻點頭:“好主意,我這就派人去張府,將他母親接到安全的地方,同時讓審訊的錦衣衛提及此事,看他的反應。”
審訊室內,當錦衣衛提到“張老夫人近日病情加重,若張大人繼續頑抗,恐怕再也見不到老夫人最後一麵”時,張啟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動搖。屏風後的蕭珩和沈知微對視一眼,知道這招起作用了——接下來,隻需再加把勁,張啟定會招供。
而此時的京城郊外,一座隱蔽的宅院深處,柳黨餘黨首領正看著手中的密信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密信上寫著“張啟等人已被擒,計劃失敗”,他猛地將密信揉成一團,摔在地上:“廢物!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”
站在一旁的屬下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首領,慶功宴的計劃失敗了,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?要不要暫時撤離京城?”
柳黨首領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撤離?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。既然慶功宴冇能成功,那我們就換個目標——玄鐵羅盤。沈知微和蕭珩定以為我們會放棄,我們正好趁他們放鬆警惕,奪取羅盤,隻要有了羅盤,我們就能掌控換身的秘密,到時候,整個京城都將是我們的囊中之物!”
一場圍繞玄鐵羅盤的新陰謀,正在悄然醞釀。而蕭珩和沈知微還不知道,他們剛剛化解的慶功宴危機,隻是更大風暴的開始——接下來,他們將麵臨更嚴峻的挑戰,而他們之間的感情,也將在一次次的危機中,經曆更多的考驗與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