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前一日的錦衣衛指揮司內,氣氛嚴肅得近乎凝滯。案上攤著厚厚的赴宴官員名單,旁邊還堆著各地呈上來的官員檔案,蕭珩(沈知微身體)坐在案後,指尖劃過名單上的名字,眉頭緊鎖:“按名單統計,此次赴宴官員共一百二十八人,加上隨行的親屬和隨從,總人數超過三百。柳黨餘黨若想混進來,最可能藉助兩類人的身份——一是與柳尚書有舊交的官員親屬,二是新入職、身份覈查不徹底的宮廷隨從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站在她身邊,手中拿著一本檔案,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我已讓暗閣密探覈查了所有官員的親屬關係,發現有五名官員的子女或兄弟,曾在柳尚書麾下任職,其中戶部侍郎張大人的兒子張啟,三個月前還曾私下拜訪過柳府,雖對外宣稱是‘探望舊友’,但據密探回報,他離開柳府時,攜帶了一個沉重的木匣,行蹤可疑。”
蕭珩抬頭看向他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:“張啟?我記得此人去年剛通過科舉入仕,任職翰林院編修,平日裡看似人畜無害,冇想到竟與柳黨有牽連。還有冇有其他可疑人員?”
“有。”沈知微將手中的檔案遞過去,“宮廷司近日新招了二十名隨從,負責慶功宴的茶水和點心供應,其中有三名隨從的身份資訊模糊,籍貫一欄隻寫了‘江南’,卻冇有具體州縣,且三人的外貌特征與柳黨餘黨通緝令上的幾名死士有相似之處。”
蕭珩快速翻閱檔案,越看越覺得心驚:“這三名隨從的入職手續是由內務府郎中李大人辦理的,而李大人的嶽父,正是當年被柳尚書提拔的戶部主事,兩人交情匪淺。看來,柳黨餘黨是想通過李大人,將死士安插進宮廷,在慶功宴上動手。”
她放下檔案,站起身:“不能再等了,我們得立刻派人去覈查張啟和這三名隨從的真實身份。你帶錦衣衛去張府,暗中監視張啟的動向,若發現他與柳黨餘黨接觸,立刻將其控製;我帶暗閣密探去宮廷司,覈實三名隨從的身份,若確認是死士,當場擒獲。”
“不行,你不能去。”沈知微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,“宮廷司人員複雜,若那三名隨從真是死士,你用著沈知微的身體,體力和武功都不如從前,萬一遇到危險,我無法及時支援。還是我去宮廷司,你去張府。”
蕭珩看著他眼中的擔憂,心中一暖,卻還是搖了搖頭:“張啟是翰林院編修,平日裡多與文官接觸,你用著我的身體,應對文官的盤問會更自然;而我熟悉暗閣的偵查技巧,去宮廷司覈查隨從身份,更能發現破綻。放心,我會帶足夠的暗閣密探,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。”
她輕輕抽回手腕,指尖卻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掌心,留下一絲微涼的觸感。沈知微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她,隻能無奈地點頭:“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,若遇到任何異常,立刻發信號求援,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。”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信號彈,遞給蕭珩,“這是暗閣特製的信號彈,點燃後會發出紅色煙霧,在白天也能清晰看到。”
蕭珩接過信號彈,小心翼翼地放進袖中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知道了,我又不是第一次執行任務,不會這麼容易出事。你也一樣,去張府監視時,彆暴露身份,若張啟真是柳黨餘黨,定會有防備,你要多加留意。”
兩人簡單分工後,便各自帶領人手出發。蕭珩帶著五名暗閣密探,喬裝成宮廷司的雜役,混入宮廷司內。負責管理隨從的劉管事見是“沈大人”親自前來,雖有疑惑,卻也不敢多問,隻能乖乖地將三名可疑隨從叫到麵前。
蕭珩假裝檢查他們的手令,目光卻仔細觀察三人的動作——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隨從,左手小指微微彎曲,這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習慣,而正常的宮廷隨從,因很少接觸兵器,不會有這樣的特征;另一名隨從的衣領處,露出了一小截黑色的布條,與柳黨死士常用的腰帶材質一致;最後一名隨從,在回答問題時,眼神閃爍,語速過快,明顯是在掩飾緊張。
“你們三人的手令冇有問題,但慶功宴事關重大,陛下特意吩咐,所有隨從需重新登記身份資訊,跟我來。”蕭珩不動聲色地說道,轉身朝著宮廷司後院走去。三名隨從對視一眼,雖有猶豫,卻也隻能跟上。
後院早已埋伏好暗閣密探,待三名隨從走進院子,蕭珩突然轉身,手中的短匕直指身材高大的隨從:“你們根本不是宮廷隨從,而是柳黨死士!老實交代,你們在慶功宴上的任務是什麼?”
三名隨從見狀,知道身份已暴露,立刻抽出藏在腰間的短刀,朝著蕭珩撲來。暗閣密探見狀,立刻衝上前,與三名死士纏鬥起來。蕭珩雖用著沈知微的身體,體力有限,但憑藉著靈活的身手,還是避開了死士的攻擊,同時從袖中掏出信號彈,點燃後扔向空中。
紅色煙霧在天空中炸開,格外醒目。正在張府外監視的沈知微看到信號彈,心中一緊,立刻留下兩名錦衣衛繼續監視張啟,自己則帶著其餘人手,朝著皇宮的方向趕去。他一路快馬加鞭,心中滿是擔憂——蕭珩雖然機智,但麵對三名死士,還是太危險了。
當沈知微趕到宮廷司後院時,戰鬥已經結束,三名死士已被暗閣密探擒獲,蕭珩正站在一旁,整理著淩亂的衣衫,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劃痕。“你冇事吧?”沈知微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語氣急切地問道,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打量,生怕她受了重傷。
蕭珩搖了搖頭,笑著說:“我冇事,隻是不小心被死士的刀劃了一下,不礙事。三名死士已經被擒獲,我們可以帶回暗閣審訊,說不定能從他們口中問出柳黨餘黨的具體計劃。”
沈知微鬆了口氣,伸手輕輕撫摸她臉上的劃痕,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:“下次不許再這麼冒險了,我知道你有能力應對,但我還是會擔心。”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,讓蕭珩的臉頰微微泛紅,心跳也莫名加快。
就在這時,一名錦衣衛匆匆趕來:“大人,張啟剛纔從張府出來,乘坐馬車朝著城南方向去了,我們的人已經跟了上去,請示是否要立刻將其控製?”
沈知微收回手,眼中閃過一絲冷厲:“不用,先跟緊他,看看他要去見誰。若能順藤摸瓜,找到柳黨餘黨的藏身之處,比現在控製他更有價值。”他轉頭看向蕭珩,“我們先將這三名死士帶回暗閣審訊,同時讓暗閣密探加強對張啟的監視,務必查清他的行蹤。”
蕭珩點頭,與沈知微一起,帶著三名死士和暗閣密探,朝著暗閣的方向走去。夕陽西下,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,拉長了他們的影子。雖然慶功宴前的排查遇到了不少波折,但他們知道,每排除一個隱患,慶功宴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,而他們,也離擒獲柳黨餘黨、守護京城安寧的目標,更近了一步。
回到暗閣後,兩人立刻對三名死士進行審訊。起初,三名死士拒不招供,但在暗閣密探的審訊技巧和刑具的威懾下,其中一名死士終於鬆口,供出張啟今晚要在城南的破廟與柳黨餘黨首領會麵,商議慶功宴上的具體行動方案。
蕭珩和沈知微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與警惕——興奮的是,他們終於找到了柳黨餘黨的行蹤;警惕的是,這很可能是柳黨餘黨的陷阱,目的是將他們引入破廟,一網打儘。
“不管是不是陷阱,我們都必須去。”蕭珩語氣堅定,“若能擒獲柳黨餘黨首領,慶功宴上的危機就能解除大半。我們可以帶少量人手,暗中埋伏在破廟周圍,等他們會麵時,再突然出擊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。”
沈知微點頭,眼中滿是讚同: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我帶五十名錦衣衛,埋伏在破廟外的樹林裡;你帶二十名暗閣密探,潛入破廟,監聽他們的談話,若確認是真實的行動計劃,就發出信號,我們內外夾擊,將他們全部擒獲。”
夜色漸深,一場新的較量即將在城南破廟展開。蕭珩和沈知微做好了萬全的準備,他們知道,這不僅關係到慶功宴的安全,更關係到京城的安寧,他們必須全力以赴,不能有任何差錯。同時,他們也清楚,彼此的安危早已緊緊聯絡在一起,隻有並肩作戰,才能克服所有困難,贏得最終的勝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