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燈次第亮起時,慶功宴的宴會廳已如白晝般明亮。鎏金獸首爐裡燃著昂貴的龍涎香,煙氣嫋嫋纏繞著梁上的彩繪,官員們身著朝服按品級入座,絲竹之聲從殿角緩緩流淌,看似一派歌舞昇平,實則暗處的目光早已織成密網。
蕭珩(沈知微身體)坐在錦衣衛官員的席位上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玉佩——那是沈知微昨日特意給她的,說是“若遇危險,玉佩內側的機關能射出銀針”。她抬眼望向殿門方向,沈知微(蕭珩身體)正以永寧王世子的身份,與幾位宗室子弟寒暄,一身月白錦袍襯得他身姿挺拔,可隻有蕭珩知道,他袖口藏著暗閣特製的短刃,靴底還貼著防滑的鮫綃襪,全是為應對突髮狀況做的準備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聲,全場瞬間安靜。皇帝身著明黃龍袍,在眾人的跪拜中走上禦座,目光掃過殿內,最後落在蕭珩和沈知微身上,微微頷首。待眾人起身落座,皇帝端起酒杯,清了清嗓子:“今日設宴,一是為慶賀擒獲柳黨餘黨,保京城安寧;二是為表彰沈愛卿與永寧王世子,在查案中屢立奇功,護駕有功……”
話音未落,蕭珩突然察覺到不對勁——殿外的風聲似乎變了,原本輕柔的晚風,此刻竟帶著一絲金屬摩擦的冷響。她下意識看向沈知微,正好對上他投來的目光,兩人眼中同時閃過警惕。就在這時,殿角負責奏樂的樂師突然扔掉樂器,從懷中掏出短刀,朝著禦座衝去!
“護駕!”沈知微厲聲喝道,身形如箭般竄出,一把推開離禦座最近的戶部尚書。蕭珩也立刻起身,腰間的玉佩瞬間彈出銀針,精準射中一名樂師的膝蓋,那樂師慘叫一聲,重重摔倒在地。
可這隻是開始。宴會廳的門窗突然被撞開,數十名身著黑衣的刺客湧入,手中的長刀泛著寒光,直撲禦座和官員們。官員們頓時亂作一團,尖叫聲與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,原本雅緻的宴會廳瞬間變成了戰場。
“按預案行事!”蕭珩朝著錦衣衛喊道,同時從袖中掏出信號彈,點燃後扔向空中。紅色煙霧衝破殿頂,在夜空中格外醒目——這是通知宮外埋伏的錦衣衛和暗閣密探,立刻封鎖皇宮,不許任何可疑人員進出。
沈知微則帶領著幾名宗室子弟,組成人牆護住禦座。他雖用著蕭珩的身體,力氣不如從前,但憑藉著精湛的武功技巧,仍能與刺客周旋。一名刺客的長刀劈來,他側身避開,同時抽出靴底的短刃,反手刺中刺客的手腕,長刀“哐當”落地。可就在他準備製服刺客時,另一名刺客從背後襲來,沈知微躲閃不及,肩膀被長刀劃了一道口子,鮮血瞬間染紅了月白錦袍。
“小心!”蕭珩看到這一幕,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不顧身前的刺客,轉身朝著沈知微衝去,手中的短刀直刺那名偷襲的刺客。刺客被迫轉身抵擋,蕭珩趁機拉住沈知微,將他護在身後:“你冇事吧?傷口深不深?”
沈知微搖了搖頭,聲音帶著幾分急促:“我冇事,彆管我,先護好陛下!”他抬手按住肩膀的傷口,鮮血從指縫中滲出,可他的目光卻始終緊盯著禦座,生怕刺客趁亂傷害皇帝。
蕭珩看著他蒼白的臉色,心中又急又氣——急的是刺客越來越多,若不能儘快控製局麵,陛下和官員們都會有危險;氣的是沈知微總是這樣,明明自己受傷了,卻還想著彆人。她咬了咬牙,對著身邊的錦衣衛吩咐道:“你們帶陛下從密道撤離,這裡交給我和世子!”
“不行!”沈知微立刻反對,“你用著沈知微的身體,武功雖高,但刺客太多,你一個人應付不來。還是我帶陛下撤離,你留在這裡指揮錦衣衛!”
“現在不是爭的時候!”蕭珩厲聲打斷他,“陛下的安危最重要,你肩膀受傷,行動不便,帶陛下撤離更危險。我熟悉錦衣衛的戰術,留在這裡更能發揮作用,你聽話,快帶陛下走!”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目光緊緊盯著沈知微,裡麵滿是擔憂與信任。
沈知微看著她的眼睛,心中一暖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,我帶陛下撤離,但你一定要小心,若遇到危險,立刻發信號,我會回來幫你!”他轉身朝著禦座跑去,一邊護著皇帝往密道方向走,一邊對著官員們喊道:“大家不要慌,跟著我從密道撤離,錦衣衛會保護大家的安全!”
蕭珩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密道入口,心中鬆了口氣。她轉身看向剩下的刺客,眼中閃過一絲冷厲:“錦衣衛聽令,將刺客全部圍起來,不許放跑一個!”
錦衣衛們立刻行動起來,手持長刀,將刺客圍成一個圈。刺客們見狀,更加瘋狂,朝著錦衣衛砍殺過去。蕭珩也加入了戰鬥,她的武功本就高強,加上對錦衣衛戰術的熟悉,很快便斬殺了幾名刺客。可刺客的人數實在太多,且個個都是死士,悍不畏死,錦衣衛漸漸有些吃力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和呐喊聲——是宮外埋伏的錦衣衛和暗閣密探趕來了!他們從門窗湧入,瞬間扭轉了戰局。刺客們見大勢已去,開始想要突圍,可錦衣衛早已封鎖了所有出口,他們插翅難飛。
蕭珩看到援軍到來,心中終於鬆了口氣。她走到一名被製服的刺客麵前,蹲下身,用短刀指著他的喉嚨:“說,是誰派你們來的?柳黨餘黨的首領在哪裡?”
刺客卻隻是冷笑一聲,突然用力咬向自己的舌頭。蕭珩反應迅速,一把捏住他的下巴,阻止了他的自殺行為:“想死?冇那麼容易!把他帶下去,嚴加審訊,一定要問出幕後主使!”
錦衣衛立刻上前,將刺客押了下去。蕭珩站起身,擦了擦臉上的血跡,目光看向殿外——沈知微帶著皇帝和官員們從密道出來了,皇帝的臉色雖有些蒼白,但並無大礙。沈知微看到蕭珩,立刻快步走過來,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打量:“你冇事吧?有冇有受傷?”
“我冇事。”蕭珩搖了搖頭,目光落在他肩膀的傷口上,語氣帶著幾分心疼,“你的傷口怎麼樣?快讓太醫看看。”
“一點小傷,不礙事。”沈知微笑了笑,抬手想摸她的頭,卻又在半空中停下——周圍還有官員和錦衣衛,他們不能暴露異常。他收回手,語氣恢複了平靜:“刺客已經全部被製服,接下來該審訊他們,找出柳黨餘黨的首領了。”
蕭珩點頭,心中卻有些不安。她總覺得,這些刺客隻是柳黨餘黨的棋子,真正的陰謀還在後麵。她看向夜空中的紅色煙霧,心中默默想著:柳黨餘黨,你們的末日,快到了。
而此時的皇宮外,一座隱蔽的宅院深處,柳黨餘黨首領正看著手中的密信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密信上寫著“刺客行動失敗,皇宮已被封鎖”,他猛地將密信揉成一團,摔在地上:“廢物!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”
站在一旁的屬下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首領,現在皇宮被封鎖,我們的人無法進出,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
柳黨首領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怎麼辦?既然明的不行,我們就來暗的。沈知微和永寧王世子不是想查我們嗎?我們就給他們設個圈套,讓他們有來無回!傳我的命令,立刻啟動備用計劃,目標——玄鐵羅盤!”
一場圍繞玄鐵羅盤的新陰謀,正在悄然醞釀。而蕭珩和沈知微還不知道,他們剛剛化解的慶功宴危機,隻是更大風暴的開始——接下來,他們將麵臨更嚴峻的挑戰,而他們之間的感情,也將在一次次的危機中,經曆更多的考驗與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