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透過暗閣的窗欞,溫景然便提著一個沉重的木匣走了進來。彼時蕭珩正蹲在地上,對著一堆散落的機關零件皺眉——昨日試布“連環弩機關”時,弩箭的觸發頻率總與預期不符,她擺弄了大半宿,也冇找到問題所在。沈知微則站在案邊,拿著炭筆在紙上反覆勾勒機關圖紙,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。
“沈大人,蕭大人,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。”溫景然將木匣放在案上,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,“聽聞兩位在為慶功宴的機關發愁,我特意將家中珍藏的幾本古籍帶來了,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蕭珩(沈知微身體)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目光落在木匣上:“溫公子有心了,隻是這機關之事頗為複雜,古籍上的記載未必適用。”她並非不信溫景然,隻是前幾日試解柳府密室機關時,曾參考過幾本古籍,結果因記載過於簡略,差點觸發致命陷阱,如今難免多了幾分謹慎。
溫景然卻不惱,笑著打開木匣,將裡麵的幾本線裝古籍一一取出:“這幾本可不是普通的古籍,是我祖父當年從一位老工匠手中得來的,上麵詳細記載了‘連環弩’‘水閘’‘落石’等機關的原理和調試之法,甚至還有應對‘迷煙’的機關設計。”他拿起一本封皮泛黃的古籍,遞給蕭珩,“比如這本《機關考異》,裡麵就提到,連環弩觸發頻率不穩,多是因為‘簧片張力不均’,隻需用銅絲纏繞簧片末端,調整張力即可。”
蕭珩接過古籍,快速翻到記載連環弩的章節,目光越看越亮。書中不僅詳細標註了簧片的調試方法,還附帶了清晰的圖紙,甚至提到瞭如何在弩箭上塗抹“醒神藥粉”,若遇迷煙,箭尖刺破迷煙囊時,藥粉會隨煙霧擴散,可暫時緩解迷煙的效果。
“這古籍……太有用了!”蕭珩抬頭看向溫景然,語氣中難掩激動,“有了它,我們不僅能解決連環弩的問題,還能應對柳黨餘黨的迷煙詭計。”
沈知微(蕭珩身體)也湊了過來,拿起另一本《迷局破解錄》,翻到記載水閘機關的頁麵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:“你看這裡,記載瞭如何在水閘內側加裝‘反鎖機關’——若敵諜從水道潛入,我們啟動反鎖機關,不僅能關閉水閘,還能從水道側壁的暗孔中注入‘刺水’,逼敵諜現身。”
溫景然看著兩人專注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:“我就知道這些古籍能幫上忙。昨日聽聞柳黨餘黨可能使用迷煙,我便連夜在家中翻找,幸好找到了這本《防毒秘要》,裡麵記載了一種‘醒神香囊’的製作方法,用薄荷、艾草、雄黃等藥材製成,佩戴在身上,可有效抵禦迷煙的侵襲。”他從懷中掏出兩個繡著祥雲圖案的香囊,遞給兩人,“這是我昨日連夜讓下人製作的,兩位大人可隨身攜帶,也給暗閣和錦衣衛的兄弟們分一些。”
蕭珩接過香囊,放在鼻尖輕嗅,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驅散了疲憊。她抬頭看向溫景然,心中滿是感激:“溫公子,這次真是多謝你了。若不是你送來這些古籍和香囊,我們應對慶功宴的危機,恐怕還要多走許多彎路。”
“沈大人不必客氣。”溫景然擺了擺手,目光落在蕭珩身上,帶著幾分複雜的溫柔,“我雖不能像兩位大人一樣,在慶功宴上直麵危險,但能為守護京城安寧出一份力,也是我的榮幸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若兩位在機關調試上還有其他問題,隨時可以派人去溫府找我,我定知無不言。”
沈知微將香囊係在腰間,看著溫景然對蕭珩的態度,心中莫名泛起一絲醋意。他走上前,不動聲色地擋在蕭珩和溫景然之間,拿起案上的《機關考異》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:“多謝溫公子的相助,我們會儘快調試好機關,不辜負你的心意。慶功宴結束後,我和沈大人定當登門道謝。”
溫景然看著沈知微的小動作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卻並未點破,隻是笑著點了點頭:“好,那我就不打擾兩位大人了,先行告辭。”說完,便轉身離開了暗閣。
看著溫景然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沈知微才鬆了口氣,轉頭看向蕭珩,卻見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。“你笑什麼?”沈知微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。
“冇什麼。”蕭珩收斂笑意,拿起案上的古籍,“不過是覺得,溫公子對你我,倒是真的上心。”她話裡有話,目光卻緊緊盯著沈知微,想看他的反應。
沈知微卻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,心中一緊,連忙解釋:“溫公子隻是出於朋友之誼,你彆多想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在我心中,隻有你……纔是最重要的。”
蕭珩的臉頰瞬間泛紅,連忙彆開視線,假裝專注地翻看古籍:“彆胡說,我們還是趕緊調試機關吧,慶功宴就快到了,不能再耽誤時間。”
沈知微看著她慌亂的模樣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他走上前,與蕭珩並肩站在案邊,拿起一本古籍,輕聲道:“好,我們一起調試。有這些古籍幫忙,定能讓柳黨餘黨有來無回。”
兩人專注地研究著古籍,時不時低聲討論幾句。陽光透過窗欞,灑在他們身上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藥材的清香,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曖昧。
不知不覺間,已到了午後。在古籍的幫助下,蕭珩終於調試好了連環弩機關,觸發頻率精準無誤;沈知微也根據古籍的記載,在水閘內側加裝了反鎖機關和刺水暗孔。兩人看著調試好的機關,心中都鬆了口氣——有了這些準備,慶功宴上應對柳黨餘黨的危機,又多了幾分把握。
“累了吧?”沈知微看著蕭珩額角的薄汗,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,遞了過去,“擦擦汗,歇一會兒再繼續。”
蕭珩接過手帕,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他的手,一股溫熱的觸感瞬間傳來,讓她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快速擦了擦汗,將手帕還給沈知微,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:“還好,不算太累。我們再看看《防毒秘要》,看看能不能多製作一些醒神香囊,分發給禁軍和赴宴的朝臣,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微點頭,拿起《防毒秘要》,與蕭珩一起研究起來。兩人的頭靠得很近,呼吸交織在一起,空氣中的曖昧氣息愈發濃鬱。
他們都知道,慶功宴上的危機迫在眉睫,他們冇有太多時間兒女情長。但在這一刻,他們卻格外珍惜這份並肩作戰的時光——或許,正是這份生死與共的經曆,讓他們之間的感情,在不知不覺中,早已超越了“死對頭”和“盟友”,成為了彼此心中最珍貴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