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的霧氣還未散儘,西郊的山林間瀰漫著潮濕的氣息。蕭珩(沈知微身體)帶領十餘名錦衣衛校尉,沿著崎嶇的山路前行,靴底踩過落葉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根據被俘敵諜的招供,城外敵諜的老巢就藏在山林深處的廢棄山寨裡——那山寨建於前朝,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正是藏匿的絕佳地點。
“大人,前麵就是廢棄山寨了。”一名校尉上前稟報,手指向不遠處的山坳,“您看,山寨門口冇有守衛,會不會有詐?”
蕭珩順著校尉指的方向望去,隻見山寨的木質大門半掩著,門樓上的旗幟早已褪色,隨風搖曳,看起來確實荒廢已久。可她心中卻升起一絲警惕——敵諜既然敢將老巢設在這裡,絕不會毫無防備,這般“無人守衛”的景象,反而更像陷阱。
“所有人戒備,分兩隊前進。”蕭珩壓低聲音下令,“一隊從左側山路繞到山寨後方,檢視是否有密道;我帶一隊從正門進入,探探虛實。記住,一旦發現異常,立刻發出信號,不可擅自行動。”
“是!”校尉們齊聲應道,迅速分成兩隊,朝著各自的目標前進。蕭珩則帶領五名校尉,小心翼翼地靠近山寨正門,右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——山寨的牆壁上佈滿藤蔓,卻隱約能看到牆體上有新鮮的鑿痕,顯然不久前有人修繕過。
“大人,您看這裡。”一名校尉蹲下身,指著地麵上的腳印,“腳印很新,而且尺碼一致,應該是敵諜的巡邏隊留下的。”
蕭珩點頭,心中的警惕更甚。她伸手推開半掩的大門,門軸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,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。走進山寨,院內雜草叢生,卻在道路中央有一條被踩出的小徑,直通正廳。蕭珩沿著小徑前行,正廳的門也是虛掩著,裡麵隱約傳來談話聲。
“……特使說了,慶功宴那天,我們隻要配合北狄的人馬,拿下錦衣衛指揮使司,奪取玄鐵羅盤,就能立下大功,到時候北狄王定會重賞我們。”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正廳內傳出,帶著幾分得意。
“哼,什麼大功,我看就是替北狄賣命!”另一個聲音反駁道,“柳黨餘黨都快被滅了,我們還跟著北狄乾,要是失敗了,可是滅族的大罪!”
蕭珩心中一喜——看來敵諜果然在這裡,而且內部還存在分歧。她正想示意校尉們包圍正廳,突然聽到頭頂傳來“咻咻”的聲響,抬頭一看,隻見數十支羽箭從山寨的箭樓上射下,直撲而來!
“不好,有埋伏!”蕭珩厲聲喊道,一把將身邊的校尉推開,自己則拔刀格擋,羽箭撞在刀身上,濺起火星。可箭雨太過密集,很快就有兩名校尉中箭倒地,慘叫聲在院內迴盪。
“哈哈哈,沈知微,冇想到你真的會來!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箭樓上響起,蕭珩抬頭望去,隻見北狄特使站在箭樓上,手中握著一把弓箭,眼中滿是陰狠,“這山寨就是我為你設下的陷阱,今日,你和你的人都彆想活著離開!”
話音剛落,山寨的大門突然“砰”的一聲關上,兩側的山牆上湧出數十名敵諜,手持長刀,朝著蕭珩等人圍過來。蕭珩心中一沉——她還是中了敵諜的圈套,此刻敵眾我寡,又被困在山寨內,想要突圍,難如登天。
“所有人背靠背,組成防禦陣!”蕭珩高聲下令,手中的佩刀揮舞起來,將圍攻上來的敵諜逼退,“守住正廳門口,等待後方小隊的支援!”
校尉們立刻按照蕭珩的命令,組成防禦陣,與敵諜展開激戰。可敵諜的人數越來越多,而且個個身手矯健,校尉們漸漸體力不支,防禦陣也出現了缺口。一名敵諜趁機從缺口衝入,長刀直刺蕭珩的後背——蕭珩正專注於前方的敵人,根本來不及躲閃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支弩箭突然從山寨外射來,精準地射中那名敵諜的手腕,敵諜慘叫一聲,長刀落地。蕭珩回頭望去,隻見山寨的後門被打開,沈知微(蕭珩身體)帶領著暗閣密探和剩餘的校尉衝了進來,手中的弩箭不斷射向敵諜,很快就打亂了敵諜的陣型。
“沈知微,你冇事吧?”沈知微衝到蕭珩身邊,語氣中滿是擔憂,手中的弩箭還在不斷射擊,“我接到暗探的訊息,說你可能中了埋伏,就立刻帶人趕來了。”
蕭珩看著沈知微,心中泛起一絲暖流。她搖了搖頭,手中的佩刀再次揮舞起來,與沈知微並肩作戰:“我冇事,幸好你來得及時。現在我們兩麵夾擊,定能將這些敵諜一網打儘!”
沈知微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兩人相視一眼,無需多言,便朝著不同的方向衝去——蕭珩帶領校尉們從正麵反擊,沈知微則帶領暗閣密探從側麵突襲,很快就扭轉了戰局。敵諜們見腹背受敵,漸漸慌亂起來,開始四處逃竄。
“彆讓他們跑了!”蕭珩高聲喊道,帶頭追向逃竄的敵諜。可北狄特使卻趁亂爬上箭樓,拉起了弓箭,瞄準了蕭珩的後背——他知道,隻要除掉蕭珩,剩下的錦衣衛就不足為懼。
“小心!”沈知微眼疾手快,一把將蕭珩推開,自己卻來不及躲閃,箭尖擦過“她”的肩膀,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,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。
“沈知微!”蕭珩驚呼一聲,心中一緊,立刻轉身,長刀直撲北狄特使,“我要殺了你!”
北狄特使見偷襲不成,反而暴露了自己,不敢久留,轉身從箭樓的密道逃跑。蕭珩想要追趕,卻被沈知微拉住手腕:“彆追了,先處理傷口。敵諜已經潰散,我們的人會負責搜捕,跑不了他。”
蕭珩看著沈知微肩膀上的傷口,眼中滿是愧疚與擔憂:“都怪我,若不是我中了埋伏,你也不會受傷。”
“傻瓜,我們是盟友,互相保護是應該的。”沈知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語氣帶著一絲安慰,“彆自責了,先把受傷的校尉抬下去療傷,再查探一下山寨裡是否有敵諜留下的線索。”
蕭珩點頭,強壓下心中的愧疚,下令讓校尉們處理戰場,救治傷員,同時搜查山寨的每一個角落。她扶著沈知微,走到山寨的石凳旁坐下,看著他肩膀上不斷流血的傷口,心中滿是複雜——沈知微一次次為她受傷,這份情誼,她該如何償還?而自己對他的在意,似乎早已超越了“盟友”的界限,可她卻不敢承認,怕這份感情會成為彼此的負擔,更怕換回身體後,兩人會回到從前針鋒相對的模樣。
沈知微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彆想太多,等處理完這裡的事,我們就回京城。慶功宴在即,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去做。”
蕭珩抬頭看向他,眼中滿是感激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,灑在兩人身上,溫暖而柔和,卻掩蓋不住山寨內的狼藉與空氣中的血腥味——這場伏擊戰雖然暫時擊退了敵諜,可北狄特使的逃脫,卻意味著慶功宴的危機還未解除,他們的挑戰,纔剛剛開始。